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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見面的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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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安駕著黑雲勁風,翻翻滾滾的朝著中國內地前進。神庭在歐洲的勢力被黑暗神殿剷除,總部又被斯蘭克斯他們摧毀,至安感覺歐美大陸對於他都不再安全。也許只有神秘的中國,才能讓他苟延殘喘。「龐大而實力強硬的修道聯盟,會很好的起到應有的保護傘作用的。」至安不由得沾沾自喜的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能夠想到這個主意,他實在是太偉大了。

可是在經過西藏高原上一塊高原牧場的時候,至安不得不停了下來,摟著alin很小心也很無奈的落在了地上。

這裡的風景秀美,到處都是雲團一樣的羊群或者黑雲一樣的犛牛群,極遠的山脊上,有牧人在放聲歌唱。肥美的牧草足足有兩尺高,綠瑩瑩的直接鋪到了天的盡頭去。天空中雲層翻卷,一道道綺麗的陽光射下來,讓綠色的牧草彷佛有了數千種不同的顏色,微風起處,草浪翻滾,牛羊緩步奔跑行走,好不美麗的景色。

可是這一切都因為一個人而變得冰冷。

萊茵哈特穿著一身近似神庭教宗法袍的黑色長袍,右手捏著一長串人頂骨做的念珠,微風中長髮飄飛,面無表情的看著至安和alin。看到至安狼狽的降下雲頭的模樣,萊茵哈特臉上露出了一絲譏嘲的笑容:「很好,我尊貴的殿下,這一次,我終於不用害怕再被您的屬下圍攻啦!我們,可以公平的,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好好的交流一下。」

alin看到滿臉冷漠的萊茵哈特,突然尖叫了一聲,捂住了自己佈滿了黑色花紋的臉,躲閃到了至安的身後。至安心裡也是惴惴然,硬著頭皮看著目光鋒利的萊茵哈特,尖叫道:「你想要幹什麼?你,你,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萊茵哈特暴喝道:「啊哈,叛徒!您還好意思說我是叛徒麼?難道我不是被您趕出神庭的麼?我,只是神庭內部權力鬥爭的一個犧牲品而已,而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背叛了整個雅瑟神族的滋味怎麼樣?很不錯吧?」

至安臉上的黑色條紋抽動了一下,他苦澀的說道:「我,沒有背叛我的氏族。可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不得不承認,在我的族人眼裡,我的確背叛了他們。一名墮落的神,在雅瑟神族,會連同他的直系血脈,一起被徹底剷除。」

萊茵哈特尖銳的笑了幾聲:「那麼,您可真不幸,我的殿下。您身居高位,血統高貴,應該有遠大的前程和光輝的未來,可是您居然親手毀掉了這些您原本觸手可及,哦,不,是會自動掉進您懷裡的美妙東西。我真不明白,您這是為了什麼呢?」

很陰損也很刻薄的,萊茵哈特晃動著手上的人頂骨念珠,冷冰冰的說道:「或者,您的年齡決定了您正處於叛逆期?您,想要標新立異,您想要開闢雅瑟神族的新的歷史階段?所以,您想要嘗試一下魔化的美妙滋味?看啊,您不是很衷情於美酒和美食麼?您總是喜歡嘗試一些新鮮的東西,所以,也許,我只能這樣認為,您大概把墮落也視為一種,調味品?」

至安臉上青筋一根根的暴跳起來。他大聲叫嚷道:「侮辱我吧,侮辱我吧,如果你覺得你現在擁有那樣的權力!萊茵哈特,一切事情,你不應該嫉恨我,你應該仇恨的人,是安爾斯坦或者樞密大主教或者其他什麼人,而我,我又做了什麼呢?」

萊茵哈特聳聳肩膀,看著滿臉憤怒的至安嘆息起來:「你做了什麼?當然,在高高在上的殿下看來,你所作過的那些事情都是無所謂的。可是我不得不說,您曾經很隨意的踐踏了我作為一個人的自尊、作為一個教士的驕傲、作為一名信徒的忠誠以及,作為一個倒霉的戀人的愛情。」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萊茵哈特攤開了雙手:「你看,還需要其他的什麼呢?您把所有能夠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都做盡了呀。」

至安眼裡閃動著兇狠的光芒:「對付你,那是安爾斯坦的主意,誰叫你是暗殿準備全力培養的人呢?打擊了你,就是打擊了暗殿。」

萊茵哈特看著至安冷笑:「可是,一切的實際操作是你進行的吧?我的殿下?我從來沒有見過做事這樣卑劣的人,我甚至必須要感謝您,是您,讓我知道了卑鄙和無恥是什麼。」乾笑了一聲,或者說陰笑了一聲,萊茵哈特淡淡的說道:「而我,很不幸,是一個還不錯的學生,我立刻把您施加在我身上的卑鄙無恥,還在了神庭的身上。」

至安敏感的抬起頭來咆哮:「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萊茵哈特聳聳肩膀,尖銳的說道:「我的意思就是,所謂黑暗議會走向陽光,走向整個社會的計劃,是我提出來的。黑暗神殿,也是我一手創立的。所以,您不需要覺得奇怪,為什麼神庭被毀滅後,世界上的信徒並沒有太多的騷動,因為,我們全盤接受了那些信徒。由不得他們不接受,不是麼?在神的力量面前?」

萊茵哈特的背後,很滑稽的出現了數百隻拼命拍打著的小翅膀,拍打了一陣,那些翅膀突然化為金色光點消散,他背後又冒出了巨大的蝙蝠翅膀以及黑色的羽翅,總之數十種姿態各異的翅膀變幻來去,彷佛一個各種神靈妖魔形態的大展示一樣。

至安和alin同時瞪圓了眼睛,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萊茵哈特,至安喉嚨裡發出了‘咯咯’的聲音,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黑暗議會的古怪行動和黑暗神殿的成立,以及那個黑暗神蹟,難道,你……」

萊茵哈特在草地上走動了幾步,無所謂的說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什麼都不需要保密了。我是作為孤兒被神庭收養的,而很不幸的就是,我的父親,那個醉酒後胡亂留下了孩子的人,就是你們神庭恨之入骨的逆神者‘君王’!」他微笑道:「甚至,地下世界也是他手下那龐大黑暗組織的一部分,所以……」

至安氣得一口黑色的血噴了出來,他惡狠狠的看著萊茵哈特:「我,我從神庭驅逐你,並沒有錯!」

萊茵哈特冷笑:「誰知道呢?如果我知道我的父親是誰的時候,我依然是神庭的教士,虔誠的信徒,恐怕我父親就會用比較溫和的手段去對付雅瑟神族,而不會用如今那樣雷霆一樣的措施把你們連根拔起了。」

他很雍容的朝著至安微微鞠躬,謂嘆道:「神庭在地球上的一切損失,您都必須負責的。總體上說來,你是不折不扣的一個廢物。」

頓了頓,想了又想,萊茵哈特嘆息起來:「也許廢物還不足以形容您的表現,您在地球上的所作所為,只能以白痴、無能、蠢貨來形容。」

至安氣得嘴角血泡直冒,他氣乎乎的指著萊茵哈特,眼珠子眼看著就翻白了。alin驚呼一聲,連忙拍打了一下至安的後心,然後強行提起勇氣,站在了至安的身前,義正詞嚴的指責道:「萊茵哈特,你本來是一個善良的人,你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的殘忍?」

「殘忍?我殘忍?」萊茵哈特驚訝的看著alin,搖搖頭:「alin,我曾經的愛人,你是說我殘忍麼?」

alin深深的看了至安一眼,重重的點點頭:「當然,你很殘忍!你曾經是神庭的信徒,你曾經是神的信徒,作為信徒,就應該把一切都奉獻給神,哪怕神侮辱你,拋棄了你,你的心中也應該永遠把神放在最崇高的位置上!你因為自己的私心,背叛了神,神不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很寬容的了,你為什麼還要在殿下落魄的時候,來打擊他?你不殘忍,還有什麼叫做殘忍呢?」

萊茵哈特目瞪口呆的看著alin,良久才結結巴巴的說道:「alin,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都應該把自己的頭顱獻上,讓至安這個廢物一刀砍下我的頭麼?你,是這個意思麼?」

alin深情的看著至安,低聲說道:「作為神的信徒,一切都已經奉獻給了神,難道這不是信徒的責任麼?」

萊茵哈特默然看著alin,他找不出辯駁的話來,對於一個狂信徒,他還能說什麼呢?良久,他才淡淡的說道:「可是,他已經不是神了。他魔化了,墮落了,他也成為了神的叛徒,你還這樣的尊敬他,信奉他麼?」

alin毫不畏懼的看著萊茵哈特,無比堅定的說道:「當然,不管殿下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是一直的尊敬他,信仰他,支援他,而且,我會用我全部的力量保護他。因為,我愛他。」

身體猛的一哆嗦,萊茵哈特驚訝的看著alin,大聲吼到:「你愛他?天啊,你在說笑話?」

alin大步上前了兩步,就彷佛鬥士一樣看著萊茵哈特,大聲的很嚴肅的宣佈道:「是的,我愛他。不管殿下是用什麼樣的手段佔有了我,哪怕他佔有我的目的是為了打擊你,可是,作為一個人類,一個信徒,能夠接觸到殿下高貴的身體,已經是無比榮幸的事情!能夠成為殿下的寵愛者,我無比的榮幸,無比的幸運!」

「我愛至安殿下,我愛他的一切,他的頭髮,他的手指,他的體味,都是我深深愛著的,膜拜的東西。」alin聲嘶力竭的叫嚷起來:「如果你敢傷害殿下,那麼,我會毫不猶豫的殺死你,萊茵哈特!」

安抱著颶風偷偷摸摸的出現在遠處,他朝著萊茵哈特招招手,大聲的叫嚷起來:「萊茵哈特,我親愛的兄弟,算了吧,alin,她瘋了。」

萊茵哈特的身體哆嗦了一下,深深的看著alin那癲狂的臉,慢慢的抬起頭來,看著滿天的白雲悠閒的飄了過去。

至安‘嘿嘿、嘿嘿’的陰笑起來:「看,萊茵哈特,你說我是廢物,可是你的女人,卻愛上了我!作為一個男人,你不能保護住自己的女人,你無法得到自己女人的身體和心,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廢物?和我比起來,你才是真正的廢物,知道麼?你才是廢物!」

一柄白色散發出淡淡光芒的小匕首突然捅進了至安的脊椎骨正中間的位置,然後很溫柔的上下挑動了一下,給至安的脊椎上流下了一條深深的大概兩尺長的傷痕,黑色的血立刻慢慢的滲了出來。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至安渾身猛的顫抖,根本無力說出話來。

一張絕美的面孔出現在萊茵哈特肩膀上,薇從身後環抱住了萊茵哈特的腰肢,嘻嘻的看著至安笑起來。她很溫柔的說道:「可是至安,和我比較起來,alin,一個人類,一個我們雅瑟神族的狂信徒,她的話,又有多少價值呢?alin的身份和我的身份相比,又怎麼樣呢?」

她親暱的親吻了一下萊茵哈特的耳垂,很認真的說道:「看,alin的臉蛋不如我漂亮,身材也不如我好,力量更是不及我的萬分之一。只有這種有點胸脯但是沒有絲毫大腦的蠢女人,才會喜歡你這樣的廢物。像我這樣強大、美麗、智慧的女神,喜歡的就是萊茵哈特這樣的人呢。你才是廢物,知道麼?至安!看看你的臉,看看你背後的骨翼,多麼醜陋,多麼骯髒,多麼下賤!」

薇很不客氣的,發揮女人那比黃蜂尾巴上的針還要毒三分的舌頭,把至安罵了個狗血淋頭。可憐的至安,後心出了這麼大一條傷口,疼得他吸氣的力氣都沒有,哪裡還能開口反駁?就算他能夠反駁,他也不敢反駁,因為一個他絲毫感覺不到氣息的人,已經把那柄鋒利得不象話的兵器對準了他的後腦勺,至安毫不懷疑,只要他作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那柄兵器會立刻刺入他的大腦。

alin看著美豔絕倫的薇,臉上突然一陣的慘白。再聽到薇那刻薄的聲音,她的身體顫抖了幾下,倉惶的退後了幾步,她那顆狂信徒的心混亂了,一名上位神,在那裡訓斥她,她能夠反駁,可能反駁麼?而這名上位神,還是萊茵哈特的,戀人……

萊茵哈特面色陰鬱的看著至安和alin,半天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很久。只有薇在那裡毫不留情的把至安教訓了個體無完膚,甚至把她在教育神殿聽到的,關於至安的八卦謠言都一五一十的數落了出來,添油加醋後就變成了至安品種不良、人品下賤的鐵證。很多無中生有的話,氣得至安臉上一陣紫脹,卻因為腦後那柄利器的關係,哪裡敢反駁?

過了很久很久,萊茵哈特才突然嘆息了一聲:「算了,薇,我們走吧。嫂子,您也別下手太狠了……放他們一條生路,自生自滅吧。」

反手摟住了薇的腰肢,轉身走了幾步,萊茵哈特回頭看著至安和alin,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放心,如果你們不再找我們的麻煩,我們的人,不會再去管你們在地球上做什麼。但是請注意,無論如何,不要做可能危害我們的事情。否則,我會親自出手殺死你們。」薇微笑著,翹起腳尖,輕輕的吻了一下他,兩人緊緊摟抱著走了。

荊吟風冷哼一聲,收起了如意,身體也融於了微風中。

安抱著颶風,在旁邊眼巴巴的看了半天,終於抓了抓腦門長嘆道:「看不懂啊,他們到底搞什麼?萊茵哈特居然也不罵幾句就走了?」

颶風很不屑的看了安一眼,突然仰天長嘆:「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搖搖頭,颶風從安的懷裡跳下來,翹著一截尾巴,邁開四方步,跟著萊茵哈特他們走了。

安抓了抓腦門,看著滿臉古怪說不出什麼表情的至安和alin,嘀咕道:「情?情你個豬頭。難道我安大爺的腦子,還不如一頭豬麼?」搖搖頭,他也走了。寬闊的牧場上,就留下了至安和alin,在那裡相視無語。突然,alin撲進了至安的懷裡,號啕大哭起來。

alin的哭聲,傳不到新紐約市,所以新紐約市一切正常,雖然就在不久前天空還傳來了古怪的炸雷聲。可是,在這個神靈一個接一個出現,神殿也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甚至血族、獸人、亡靈法師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大街上給小朋友送糖果的年代,什麼都可能發生。神經已經被鍛鍊得無比堅韌的紐約市民,依然自顧自的正常作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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