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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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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想要不要問他一句,會不會輕功什麼的,如果他會,我並不介意他夾著我還是扛著我走。「別出聲,抓緊了」他突然低喝了一聲,「啊」我剛想回頭,已被人一把抓了起來放在肩頭往前飛奔起來。

我忙得緊緊抓住了他後背的衣衫,一陣熱力透過指尖傳來,雖然沒有我想象中輕功的該有的那麼快,但還是能讓我覺得屁股被風吹得涼颼颼的,只是胃被他的肩頭硌得生疼。

勉強抬了眼看著梅樹一棵棵的往後退去,被顛得有些難受,心裡卻無意識的估算著他的速度有多少邁呢…突然覺得他腳步猛然一頓,一陣天翻地覆之後,我人已經被送進了一片黑暗。

頭一陣暈眩,眼前發黑,我一手扶了太陽穴,一手摸索著撐到了一邊的板壁,閉眼定了一會,才覺得眼前的暈黑感覺緩緩的消散了,我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再四下看看,不禁有種想哭的感覺,怎麼又進了馬車呢。

最近跟馬車好像很有緣,自己家的,別人家的,皇家的,不知道坐了多少,這要是在現代,就相當於把法拉利,寶馬,賓士那些好車都坐了個遍,這倒也罷了,可偏偏是在清朝,坐的是吱吱嘎嘎的馬車。

看看眼前的這個,心裡不禁苦笑,今天看來要坐夏利了,正在胡思亂想,外面傳來一聲輕喝,馬車緩緩的開動起來。我悄悄地靠近窗邊,想往外看,這才發現窗子已經被厚油布封死了,忍不住皺了眉頭。

簾子一掀一個人影兒閃了進來,靠在另一側坐了下來,臉上的蒙面巾依然沒有揭下,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我。我悄悄地做了個深呼吸,心裡盤算了一下,故意不去看他,只是閤眼靠在了窗邊休息。

過了一會兒,就在我快忍不住想睜開眼的時候,「你的身份還是多變呀」他有些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定了定,慢慢張開眼,看了他在陰暗中熠熠閃光眸子一眼,微微一笑,「彼此彼此,原本以為是唱正旦的,沒成想居然是唱武生的,若是知道您有這種本事,那次的壽筵還真是我太多事兒了」,我頓了頓,笑說,「您說是不是呀,趙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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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的眼光彷彿有些意外似的的閃了閃,什麼話也沒說,就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麼,馬車裡頓時安靜起來,我們兩個人只是隨著車子的前進而輕微搖晃著。

「居然…」,他低聲說了一句什麼,我睜大了眼,可沒等我再細聽,他突然一抬頭伸手把蒙面巾拉了下來。一張清俊的面孔霎時現了出來,車裡雖暗,可隱約間還是能看得見那挺直的鼻樑,細薄的嘴唇,當然還有那標誌性的鳳眼,我眯眼又仔細看了看,他果然是在八爺府時想要伸手救我的那個人。

趙鳳初見我上下的打量著他,彷彿有些不自在,他略偏了眼光,「嗯哼」又作勢的清了清嗓子,這才轉頭看向我,好像揚了揚嘴角兒,他清聲說「側福晉還真是好眼力呀…」,我有些怔,他的聲音已不再如方才那麼低啞,只是他說到側福晉那幾個字時,聽著似乎加了幾分嘲諷的重音。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我只笑了笑,隨意地說「那是自然,像您這樣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不多,想忘也不容易」,話一齣口,對面的趙鳳初一愣,他定定地看著我,我也是眼珠不錯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有些自失的一笑,「趙某一個戲子,難得您還記得」。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現在的樣子和我印象中的,那個身份低微卻有些傲骨的趙鳳初好像大不相同了,不過轉念一想,連我自己個兒也跟當初不一樣了,就更別提這些跟皇親貴戚有著盤根錯節關係的人了,只不過,他到底是誰呢,或者說,他屬於誰…

任憑腦海中各種念頭呼嘯盤旋著,我臉上卻是淡淡地,而趙鳳初說了那句話之後也沉默了下來,只是隨手捏著那個蒙面巾在指間把玩著,也不再看我。我仔細的想了想,不管他說與不說,我總得探探他是那個部分的,雖然知道此時的胤祥已經行動起來了,不過我當初在公司上安全課的時候,那個老師曾經說過,不論遇到何種情況,自救才是逃生中最重要的。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對面的趙鳳初聞聲抬眼看了我一眼,潤了潤嘴角兒,我笑問「趙老闆,你還在唱戲嗎」?他頓了頓,打量了我兩眼,顯然在想我為什麼這麼問,過了會兒才說「在下都一把年紀了,唱不動了」,「喔…」,我拉長了聲點了點頭,又問,「那明覆清反,母地父天」?他一愣,「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一臉的疑問,心裡琢磨著他要是真的是亂黨,應該能聽得懂我這句話,或多或少也該有些反應,「您這話是…」趙鳳初坐正了身子,手臂搭在了膝蓋上「在下不太明白」,我暗暗咬了咬牙,「我是說,你是不是搞反清復明運動的」?

說完我緊緊的盯住了他,藉著車簾縫隙中透來的光看去,他的面容平靜得很,聽我說了這句話,只是微微一愣,「運動?什麼叫運動」,頓了頓,他又有些好笑的說「我從來沒聽說過」。

我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跟那些地下組織無關的樣子,只能乾笑了兩聲,「我也只是隨便問問」,趙鳳初看了我一會兒,就放鬆了身體又靠了回去,「難道側福晉認為我是亂黨嗎」,我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只是對你的身份有些好奇,把能聯到一塊兒的事情放在一起想而已,畢竟你向十三阿哥行刺,又綁了我不是嗎」。

趙鳳初把那塊兒布巾攥成了一團兒,聞言只是一笑,「難道在下只能和亂黨連在一起嗎」,我聽他一口一個亂黨說得萬分自然,看來他真的不是那邊的人,我一笑,「我見過你的次數不多,也沒什麼好連的,宮裡一次」,我頓了頓,「再有就是在八爺府了」。

他手指的動作一僵,我心猛跳了兩下,難道他真是八爺的人,那他…「啪」突然馬車外一聲鞭子脆響,我正全神貫注的盯著趙鳳初看,猛一聽不禁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窗邊瞅了一眼,再回眼來,「啊」我低叫了一聲,趙鳳初不知何時已挪到了我跟前。

見我張大了眼睛,那雙細長的鳳眼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一笑,「很可惜,這回您又猜錯了,還是別費這個力氣了吧」。我眨了眨眼,他說什麼,還未等我開口,他突然用手中的蒙面巾在我臉前晃了晃,瞬時一股甜膩的香氣襲來,想閉氣的時候眼前已是一黑,昏沉間只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蒙汗藥嗎……

「她怎麼還不醒呀」,一個好像很清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噓,你小聲些,師傅說了不能吵醒她的」另一個清脆卻壓得低低的聲音傳了來,「可是,我又沒要吵,唔…」,那個很亮的聲音一悶,好像被人用手捂住了似的。

我努力睜了睜眼,眼前頓時一陣暈黑,忙得閉上了眼穩了好一會兒,頭暈的感覺才漸漸的過了去。慢慢的張開眼,入眼就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承塵,上面的蛛網隱約可見,轉眼看看旁邊的牆壁,也有些斑駁了。

「你醒了」,方才那個聽起來很清亮的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我緩緩把頭轉向了右側,一個唇紅齒白的笑臉頓時映入了眼底。「你是」…我剛說了兩個字,就覺得嗓子燒得難受,抬了手握住嗓子正想咳嗽,「小六,你讓開」,隨著清脆的聲音,一個秀氣的小女孩走了過來,伸手輕推開了靠在我床邊的那個小孩兒。

「大姐姐,你喝點兒水吧」,她未語先笑,一個酒窩頓時現了出來,我下意識地回了她一笑,勉強掙扎著坐起來,那個小女孩一手端水,一手還要來扶著我,我笑著擺了擺了手,自己慢慢的坐了起來。

一邊喝水一邊打量著四周,這顯然是一間民房,除了桌子板凳炕頭兒,就只有一個水缸擠在牆角兒而已。打量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低了頭才看見那兩個小孩兒正一齊盯著我看.

我衝他們笑了笑,想想方才聽到他倆說的話,我啞聲問「你們師傅是不是姓趙」,他們倆互相看了看,一起點頭。

那個小點兒的伸手拽住了我衣袖兒,有些興奮的說,「師傅說讓您踏踏實實的住在這兒,別想太多,時候到了自然送你回家,他還說…」小男孩兒皺起了眉頭,「師傅還說,要您別節外生枝,說一說您明白的」,一旁的小女孩兒清晰地補充說道。

就這樣過了整整一個星期,我偶而還是會有想吐的感覺,不禁暗自咒罵那個姓趙的到底給我下了多少蒙汗藥,不過想想現在自己已是在河北易縣的地界上了,若是下少了,他是怕我這一路上給他添麻煩吧。這幾日我就是安安靜靜地待在這間屋子裡,倒不是不想「節外生枝」,只是還沒找到機會而已。

又過了幾日我才慢慢的弄明白,那個趙鳳初早就離開京城,自己與人合開了一個小小的戲班子,一般就在易縣周圍演出。那個周老闆出了些錢,而他則負責教戲,那日在我房裡的小五小六,正是他所收養的兩個孤兒,也是年紀最小的兩個弟子。

可那日送我來的並不是趙鳳初,而是那個車伕,正確地說是一個女車伕,若不是那日小六問起來,我還真的不知道。

「寧兒姐姐,你認不認得蘭兒姐姐,她很厲害的」,我當時正在翻皇曆,這幾日實在無聊,讓小六幫我找本書來,跟他說只要有字就行。結果他找到的書就是我手中翻的這本皇曆,無奈之下,只好隨便的翻著,心裡想著我和胤祥去看梅花的那天,是不是寫著不宜出行。

聽小六問我,我也沒往心裡去,只是隨口笑答了一句,「什麼蘭兒姐姐呀,我唯一認識的很厲害又叫蘭兒的就只有慈禧一個」,「喔,那個慈什麼姐姐會射箭嗎,要是不會,那就沒有我們得蘭姐姐厲害了」。「哧…」我忍不住噴笑了出來,‘慈禧姐姐’,呵呵,不知道西太后要是知道有人這麼叫她,會是什麼表情呢…

他一說射箭,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擦著我頰邊而過的利箭,不禁怔了怔,轉了頭看向一旁正跟著我傻笑的小六,「你們那個蘭姐姐箭射很好嗎」,小六大大的點了點頭,「是呀,師傅都說她好厲害的,那天就是蘭姐姐送你回來的」,我心裡一悸。

這個有些神秘的蘭姐姐我是又過了三天才見到的,本是想去找小六的,結果推開門卻看見一個藍衣女孩兒正站在院中和小五他們說話。細細的眉,黑白分明的眼,看起來不象俠女,倒像是小家碧玉的樣子,見了小五小六是一臉的笑意,看見我卻是迅速的冷了面孔下來。

其中的原因我隱約猜到了,唯一慶幸的是那天她沒有徹底了結我,已經算是很剋制了,因此也沒想再去跟她攀什麼交情。因此只是笑了笑就退了出去,沒走兩步卻聽見裡面隱隱傳來一句‘清狗’,我一愣,腳步遲了遲,又趕緊加快了步伐回了自己屋子。

那個蘭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她的口吻分明就是…可趙鳳初看起來又不像…心裡正想著,「寧兒姐姐」,小五臉紅撲撲的從屋外跑了進來,看樣子是剛練完功,我也曾因好奇去看過一次,可卻再也不想看了,那種練習根本就不是辛苦兩個字可以說明的。

「寧兒姐姐,你是不是想家了吧」,小五仰了小臉兒看著我,聽著那清清脆脆的聲音,小巧兒的酒窩兒時隱時現的,我不自禁一笑,小五和小六都是很貼心的孩子。拿出手絹正要給她擦汗,外面「嘩啦」一聲,那個周老闆破口大罵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個臭小子,架了個屎盆子在老子門口,以為老子看不見,你過來,到我屋裡去,我讓你這小兔崽子先嚐嘗滋味,你還跑…你給我站住」,小五的臉色一白,忙的推開門跑了出去。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先兒趙鳳初給這個周老闆留的話兒,是說我是他的一個親戚,暫時借住一下,周老闆也曾上我這兒來打探過一番,被我不鹹不淡的頂了回去。居怡體,養怡氣,這些年來我主子做慣了多少也有些威儀,那周老闆雖渾,可他吃不準也不敢把我怎樣。

只是他好酒又好賭,是極不成器的一個人,原本祖傳了幾分田地,手裡也有倆錢兒,可早早地就被他抖摟乾淨了,我倒是懷疑就是因為他不成器,趙鳳初才會選擇跟他合作。

小六一向淘氣,而周老闆人既刻薄又常在背後說趙鳳初的不是,因此他經常偷偷的和他對著幹,若是被周老闆發現了,不是打就是罵,可小六不在乎,打完了罵完了,還照做。

今天估計他又輸了錢找小六撒氣,這些天到我這兒吵鬧已經有過三次了,我心裡冷笑了一聲,自從我用那個玉鐲子堵了他的嘴之後。那次見他打小六打得恨,我給了他一支鐲子,他兩眼放光,樂呵呵的走了,後來是對兒耳環,再後來是我頭上的簪子,這些東西價值不菲,而最重要的是,首飾內側都刻著兩個字,宮制。

我曾無意間在那本兒皇曆中找到了兩張周老闆的當票,上面只蓋著鮮紅的指印,當票上印製著由官府監製的文字抬頭,那就說明了兩件事兒,第一,他常去的當鋪是官當而不是私當,第二,他不識字。

易縣是個小地方,要是一連十天連著收了三件宮制首飾,任誰都得掂量一下,更何況以古代人行進的速度,胤祥他們定然猜測這幾天我們跑不了多遠,附近縣鎮應該早就收到查訪公文了。

不過應該是暗中進行的吧,不然縣城要是一貼檔案告示,戲班子裡的人肯定就會知道的,可這些天還是風平浪靜的,並沒有聽誰談起過。我一邊往外走,一邊想著今天該給周老闆些什麼呢,身上的首飾剩的不多了,我不禁有些後悔,早知今日,我就應該盛裝打扮了再出行。

一伸手摸到了脖子上綴著的板指兒,心裡一暖,但這個我可不想給了那個周老闆,可是…猶豫中剛要開門,突然發現院中沒了聲音,我下意識的站住了腳,等了會兒,輕輕開啟門…周老闆沒了人影兒,小五小六也不見了。

心裡有些奇怪,也隱約有些不好的感覺讓我不想留在屋裡,推開了院門,發現戲班子所租住的這幾個院落都很安靜,不若以往耍刀弄劍,吊嗓子念道白的亂成一團。

正想著是不是要出去看看,忽然前面的院門有被開啟的聲音,我心裡一急,四下瞅瞅,看見側面有一扇壞了的院門這斜靠在牆角兒,我忙得踮著腳藏了進去,沒過一會兒,那個蘭兒跑了進來,直向我的屋子衝了進去。

不一會兒看她推門出來,我忙得縮好,閉住了呼吸,「趙大哥,她不見了,這可怎麼辦,我再去找找」,蘭兒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了,官兵馬上就到了,你趕緊走吧」趙鳳初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聽著離我有段距離。

我一怔,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方才我怎麼沒看見他,轉念一想,這些人都有輕功,我沒聽見倒也正常。「可是…」蘭兒還要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趙鳳初是什麼表情,總之蘭兒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才聽她有些哽咽得說,「那我先走了,你千萬要小心,我在教坊等你」,「嗯」趙鳳初淡淡的應了一聲。

聽著蘭兒彷彿跺了跺腳,轉身走了,我覺得自己憋氣憋的都快要暈過去了,可是又聽不到趙鳳初走開的聲音,我也不敢亂動。正盤算著這什麼時候是個頭而呀,院門一響,一個有些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希福,你怎麼來了」,趙鳳初低低的說了一句。

一個有些低沉的男聲一笑,「裝模作樣的放那些亂黨們走而不讓他們發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接著他聲音一肅,「那件事兒怎麼樣了」,我心一沉,這個聲音雖然聽的不多,可是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的,佟希福,是冬蓮的心上人,更是八爺的親信。

「咱們先離開這兒再說」趙鳳初壓低了嗓門,「萬一被人看見就不好了」,佟希福輕聲說「也好」,接著他又笑謔了一句,「你的膽子好像變小了,不像當初徒手博虎的勇士了,不是唱戲唱得吧,濟爾海」。

「胡說些什麼,快走吧」趙鳳初沉聲回了一句,他好像很匆忙,一直在趕著佟希福走,聽著他們的聲音越行越遠,我僵直在門板後又等了會兒,才緩緩地挪了出來,順著牆壁溜坐了下去,我不是沒想過趙鳳初在玩間諜的把戲,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是滿人。

一時間腦子亂糟糟的,自以為想明白的事情都被剛才發生的一切給推翻了,我楞坐了會兒,突然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不論方才是不是他有意放我一馬,這會兒八爺的人馬就在外面,要是落入他的手裡……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忙得翻身站起。

一時間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呼吸也亂得彷彿在跳快步舞,四周亂瞅的時候突然想起前天小六說我屋子背靠的是一座小山,裡面有好些野兔云云。現在正門肯定不能走,後門估計也被封了嚴實,我忙得退回到自己的院落往後看,房子後面果然是隆起的小山脊。

現在只剩下華山一條路了,我一咬牙,把衣襟兒別在褲腰裡,踩著屋角的柴堆努力上房。千辛萬苦終於攀了上來,我儘量放鬆的伏在上面,天曉得這種茅草房子承重是多少,我雖不胖,可是…

正想著怎麼往後面的山坡爬去,院門「嘩啦」一聲,已被人一腳踢開了,一堆穿著號褂子的兵卒衝了進來,一陣雞犬不寧之後,周老闆被人帶了出來,我悄悄的探了點頭往下看了看,這才看見周老闆他們那群人早就被綁在了眾人住的大房裡。

見有兵卒向我這兒跑來,我忙得縮回了頭,就聽見身下的房子裡面是叮咣亂響,過了一會兒「去跟佟大人回,這裡確實沒人在」一個兵卒低聲說道,卻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我越發得縮緊了身子,只覺得心裡涼浸浸的,閉緊了眼,心裡玩命的祈禱著,但願這房子能撐得住我,千萬別有人想到房頂上來看一看…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嗯」!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卻是當地的口音,就聽周老闆哭天抹淚,指天發誓得說不關他的事兒,然後又不停地念叨著,他死定了什麼的…那當官的不耐煩起來,一聲腰刀出鞘的聲音,「你要是再雞貓子鬼叫,老子要你的命,說,這誰的屋子,你的」?周老闆立馬沒了聲音,只嗚嗚了兩聲。

我暗暗的想,若是想讓他們死,趙鳳初早就可以悄悄地把他們滅了口,沒必要搞得動靜這麼大,現在這樣倒彷彿在做給什麼人看似的,看來一時半會兒的這周老闆還死不了。正想著,就聽到「咣啷」一聲,那當官的鬼叫了一聲,「他***,你這個混蛋,敢弄個屎盆子給老子」。

我一愣,這才想起了方才周老闆說小六怎樣怎樣的,「嗤」,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忙得伸手握住了嘴,看來周老闆這回是真的死定了。一陣腳步聲響,聽著這些個兵卒都奔著那個當官的去了,我悄悄地往後挪了挪。

看來這房頂還算結實,正想著要不要現在就往後爬,以免一會兒有人真的爬上方來就糟了,可又怕有人看見,正猶豫著,身後突然傳來「嘎吱」一聲,我大驚,正要回過頭去,一隻手伸了過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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