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二覺得很滿意。他覺得居沐兒定是對他有情的,不然怎麼會巴巴地來找自己,又怎麼會藉機向自己求親?她是聰明的,當然也有些小傲氣,以她的性子,對他如此小鳥依人,他的觸碰和一些親密的舉動她也毫不抗拒,所以心中定是對他有情的。
龍二的心情變得很好。他把鞋蹬掉,整個人坐到床上來,靠在她枕邊,撥撥她的眼睫毛,點點她的唇瓣,又輕輕捏她臉蛋。真有意思,雖然被騷擾的那個人都沒答理他,但他一點也沒覺得悶。他忽然想著,對了,家規裡可以加一條:爺沒有睡,沐兒也不許睡。
龍二待著待著,終於也累了,他靠在居沐兒身邊,睡著了。半夜裡覺得冷,他很自然地拉開被子,鑽到了居沐兒的被窩裡。
居沐兒睡得沉,被他擾了也沒醒,閉著眼滾到他懷裡,嘟囔著問了聲:「二爺?」
龍二也睡得迷糊,下意識應了:「嗯。」
然後兩人都很安心,擁在一起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繼續呼呼大睡。
居沐兒睡啊睡,正睡得香,被人拍醒了。
「沐兒,起來了。」是龍二的聲音。他喚了她四五聲,她才終於有了反應。
居沐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天亮了嗎?」
「亮了。」
「真的嗎?」
龍二沒好氣:「真的。」
「那亮多久了?」
「不知道。」他一睜眼發現睡的不是自家臥房,又發現窗外明亮,竟已是大白日了。他心裡頭一驚,想著今日還有許多事務要辦,而現在也不知是什麼時辰,府裡頭又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會不會亂了套?
他想著這些也顧不上軟玉溫香抱滿懷的,趕緊起了身。這一起來,才發現自己昨夜裡衣裳也沒脫,直睡得皺巴巴,活像掛了一身梅乾菜。一摸頭髮,睡了一晚自然也不齊整了。
他這般出去,然後穿過城裡的街市回府,那必是丟臉丟大發了。龍二趕緊整理儀容,可四下裡轉了一圈,竟然沒有找到鏡子。一想,是了,他家沐兒看不見,她屋裡擺個鏡子也是無用。
他轉頭看看,那個讓他現下處境尷尬的姑娘正抱著被子呼呼大睡,他自己不好自然也見不得她好,於是過去將她拍起來。
居沐兒還沒完全清醒,抱著被子表情呆呆的,又問:「二爺怎的這麼早又來了?」
「我不是來了,我是沒走。」
「哦,那二爺為何這麼晚還沒走?」
龍二捏她的臉:「醒了嗎?」
「痛……」居沐兒小臉皺成了包子,醒了。
「你的梳子呢?」
居沐兒指指小櫃:「在抽屜裡。」
「沒鏡子是嗎?」
居沐兒點頭。
龍二走過去開抽屜找梳子自己梳頭,一邊梳一邊回頭看。居沐兒用被子把自己裹著,正打哈欠。她散著發半眯著眼,被子的花色土氣,她裹得亂七八糟,一副儀容不整的模樣,看在他眼裡卻覺得頗有風情頗動人。
龍二沒鏡子照,只得憑手感把頭髮梳齊整了,然後過去拉居沐兒的手:「別打瞌睡了,來練習一下伺候爺起身。」
「哦。」居沐兒坐直了,「要做什麼?」
龍二一愣,她看不見了,還能伺候什麼?梳頭不行,更衣不行,靠她端洗臉水什麼的怕是更沒戲。而他夜闖閨房,也不能大大咧咧地走出去自己張羅。看來他今天真得一副狼狽的樣子回府了。
龍二一咬牙,粗聲粗氣道:「爺走了。」他說完,重重地踏步往屋門走去。
居沐兒忽然猛地大聲道:「不行!」
龍二腳步一頓,嘴角彎了起來:「怎麼,不想讓爺走了?」
「不能走門口,院子白日里人來人往的,二爺被人看到多不好。」居沐兒一指後窗,「二爺從窗戶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