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大吃一驚:「姐姐,你是說這事與師先生和華大哥的事都有關係?」
「我並不清楚,只是覺得有蹊蹺。若我死了……」
「你不會有事的。」蘇晴急得要哭,「姐姐,你不會有事的,我不要你的東西,我不要。」
「晴兒,我也不願這樣,我最不好的,就是拖累了你。我……」居沐兒哽著喉嚨差點說不下去,「我……我也對不起二爺。」
「對,對,還有二爺,二爺會來救我們的,姐姐,你別灰心……」
蘇晴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忽然傳來重重的腳步聲和女子掙扎的聲音,蘇晴和居沐兒都趕緊噤了聲,伸手把眼淚擦乾。
緊接著,她們小屋的門被用力推開,一個衣著華麗卻狼狽至極的姑娘被丟了進來。
劫匪大聲呼喝:「老實點,敢叫就扇爛你的嘴。」
居沐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聽到劫匪出門的重重腳步聲,聽到用力關門和上鎖的聲音,然後她聽到蘇晴驚訝地喊了聲:「丁姑娘!」
「丁姑娘?」居沐兒大吃一驚。
蘇晴附在她耳邊道:「就是那個尚書府的千金小姐嘛,兇巴巴的那個。」
丁妍珊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到居沐兒兩個,頓覺難堪。她逞強張嘴想罵,卻一想現在這處境,她又比她們好得了多少?她環顧了一下這屋子,覺得惶恐又淒涼,於是咬著唇不說話,只靠在那爛木桌邊上站著。
「她受傷了嗎?」居沐兒聽不到丁妍珊的動靜,便問蘇晴。
蘇晴撇嘴看了丁妍珊幾眼:「看著還挺好的。」她想了想,抬高些聲音問,「喂,你受傷了嗎?」
「要你管!」丁妍珊橫她們一眼。
「誰要管你!」蘇晴比她還兇。
居沐兒聽得丁妍珊中氣十足的回話,想來她是沒事,於是她也不作聲了,只低頭思索起來。倒是蘇晴與丁妍珊兩個精神抖擻地互瞪著,越看對方越不順眼。
過了好一會兒,居沐兒忽然問:「丁姑娘,你可知擄我們來的是什麼人?」
丁妍珊之前被龍二的懷疑刺傷,本就心裡不快,現在居沐兒這麼一問,她的火氣騰的一下被點燃了:「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個個都以為是我乾的?你道你是誰,不就是要嫁給二爺嗎,我才看不上呢。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找人擄你來。我沒做過的事,不許你們汙衊我。你們看,我現在也被擄來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
「問你一句,你答這麼多句。」蘇晴瞪眼,「你不說我還沒想到呢,原來你的嫌疑很大啊。你裝模作樣地進來,讓我們以為你是被擄來的,誰知道到底是不是啊。你就是嫉妒沐兒姐姐要嫁給二爺了,你心腸這麼壞,你還打過姐姐,現在幹出這種擄人劫物的事來,也不出奇。」
「你敢冤枉我,我撕了你的嘴。」丁妍珊氣得暴跳如雷,朝著蘇晴就要撲過來。
龍二說她倒罷了,現在這些布衣賤民也敢這般說她,這讓她怎麼不氣?
蘇晴完全不懼她:「要打架嗎?我可是不怕。」她轉身去拿居沐兒的竹杖,「姐姐,竹杖借我,我揍她去。」
還敢拿傢伙?丁妍珊左右一看,顧不得什麼儀表體面,抄起那張椅子,打算教訓教訓這個臭丫頭。
居沐兒還沒來得及開口勸架,門外忽然傳來重重的腳步聲,然後門被用力開啟,兩個劫匪似是喝了酒,一身酒氣地站在門口大罵:「吵什麼吵?」
丁妍珊和蘇晴嚇得同時往居沐兒身邊躲去。居沐兒聽到外頭隱隱傳來的猜拳喝酒聲,猜出這些匪類似乎正在擺宴。
門口一個劫匪道:「喲,這屋裡的姑娘還真是精神啊,看起來比那兩個帶勁。」
另一個道:「你急什麼,大哥說了,要動就先動那兩個,這屋裡的再等等。」他們說話的這個當口,旁邊屋子裡傳來女子呼救和尖叫的聲音。
那劫匪很不高興:「大哥是想留給自己啊。他孃的,你們要不要動靜這麼大?給老子留一個。」他說完,轉身走了。
很快,居沐兒她們便聽到另一邊的屋子裡有女子的尖叫。那些聲音把她們嚇得面容慘白,擠成一團。
留下的那個劫匪盯著居沐兒她們三個冷笑:「你們有力氣就留著點,咱兄弟好幾個呢,有你們大喊大叫的時候。要不是屋子不夠,也不會把你們放一塊兒,別以為是讓你們一塊兒聊天打架的。老實點知道嗎?不然擾了爺幾個的興致,就有你們好果子吃。」
三個姑娘嚇得說不出話來。那劫匪滿意了,關上門,走了。
他一走,丁妍珊就哭了出來。隔壁那些姑娘的遭遇讓她再也神氣不起來,她好怕,她不要像她們那樣。
「你們必須逃出去。」居沐兒忽然道。
「逃?」丁妍珊嚇了一跳。
「‘你們’是什麼意思?」蘇晴更是嚇一大跳。
居沐兒沒答,倒是又問:「丁姑娘,你是怎麼被抓來的?」
丁妍珊這會兒也顧不上跟居沐兒的仇怨了,趕緊答:「我出門想去雲府找姐姐敘話,結果走了一會兒就被人打暈過去,待醒來,發現自己正在馬上晃著,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拖下了馬,押到這裡來了。我沒騙你們,我不是假裝被抓的,這事絕不是我乾的。」
「做賊心虛。」一旁的蘇晴用鄙視的眼神瞪她。
「你說什麼?你還敢汙衊我!」丁妍珊越過居沐兒就要給蘇晴一巴掌。蘇晴把竹杖一橫,一下戳到她的胸上。丁妍珊胸前一痛,更是氣,待要發作,卻聽得居沐兒低聲喝道:「你們兩個,都閉嘴。」
蘇晴用竹杖尖對著丁妍珊,嘴是牢牢閉上了。丁妍珊咬著牙,也沒再說話。
居沐兒道:「丁姑娘,你被擄一事有三種可能。一是被劫匪偶然看到,順手擄了。二是這事與你家裡或是相熟的人有關,擄了你來,便能將自己與這事撇清關係。三是劫匪想用你來做人質,他們也許想做些什麼為惡之事,而你在他們手上,便牽制了你家裡。若你爹、你姐夫有所忌憚,官差們自然也會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