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沐兒忽然覺得為了他這一句話,她就不該連累他。她當初是怎麼想的呢?她為什麼就跟他求親了?
他小氣、記仇、凡事計較、手段幼稚,可他對她這般好。
好得讓她害怕。
那種害怕,就如同她此刻握著他的手感受到的安心一般強烈。
她瘋魔了吧。
她死過一回了,所以她瘋魔了。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居沐兒一怔,感覺自己被擁進了一個懷抱。龍二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他的手撫著她的臉,為她抹去淚。
原來她哭了啊。居沐兒索性抱著龍二大哭起來。
「不哭,別怕。他們都被拘捕了,沒人能再傷害你。」
「二爺,其實我一點都不好。」
龍二皺起眉頭,他們兩人又各說各的話了嗎?
「他們是因為你不夠好才劫持你的?為民除害?」龍二逗她,他不喜歡她的眼淚。
可惜這次居沐兒沒有心情哄他開心了,她聽了他的話,哭得更加傷心。
龍二又皺眉頭,只好正經起來:「好吧,你先哭一哭,哭好了就該吃藥了。」
居沐兒的哭聲立時弱了下來。龍二笑了:「藥一定得喝。」
居沐兒抽著鼻子不哭了,迅速倒進被窩裡:「我困呢,再睡一會兒。」剛才那些什麼憂傷的悲情的亂七八糟的情緒瞬時間全都沒有了。
喝藥啊,太可怕了。她怎麼忘了這事了?
這時候偏偏一個丫環進來報:「二爺,居姑娘的藥煎好了。」
「拿進來。」龍二好笑地看了看床上那個倒頭就睡的姑娘,他動手拉她起來,「喝藥!你昨晚迷迷糊糊的讓我用灌的,現在清醒了,還要用灌的?」
居沐兒一聽,不敢作聲。龍二端了藥坐下,盛了一勺,吹了吹,抿了一口試試熱度,那藥的噁心味道讓他也忍不住屏了屏息。
居沐兒臉皺成包子,想了好一會兒提條件:「二爺,我喝了藥便回去了,好嗎?」
「回哪兒去?」
「回家呀。」
「為何?」
「這裡我住不慣,我眼睛不好,不方便。」
「在你把大夫方子上開的藥全喝完之前,不許回家。別以為我不知道,回去了老爹被你一鬨便不會逼著你喝藥了。」龍二揭穿她的意圖。居沐兒的臉一下垮了下來。
「還有……」龍二又道,「反正你過不久也得住進來了,趁著這會兒早點適應。或者我該把你搬到我屋裡,讓你提早習慣習慣?」
一旁的丫環聽了這番調戲話臉微紅,抿嘴偷笑,居沐兒卻是一呆一怔,龍二看在眼裡,心裡一動。
「喝藥。」
這次居沐兒沒再推拒,只皺緊了眉頭,視死如歸地把藥嚥了。
喝了大半碗,後頭實在是吞不下去了,龍二這才罷手。他讓丫環上了糖梅子,給居沐兒去了嘴裡的苦味,後又盯著她喝了半碗粥,這才放她躺下睡覺。
居沐兒沒多話,閉眼就要睡。龍二俯頭低聲說他要去府衙一趟,看看那些劫匪審得如何。居沐兒眉梢一緊,眼皮動了動。
龍二嘆氣,撫撫她的臉,哄道:「別怕。」
居沐兒點頭,伸手握住龍二的手。龍二看看她的手,想起救她回來時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的模樣,不禁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
居沐兒一怔,然後飛快說了句:「我睡了。」她鬆開手,背過身去,埋頭睡了。龍二看了她一會兒,轉頭囑咐一旁的丫環好生照顧,這才出去了。
龍二出了屋,轉頭就去找了餘嬤嬤。他告訴餘嬤嬤,要將婚期提前。
餘嬤嬤吃驚地張大了嘴:「可是……可是一切都是按原來的日子準備的,這要提前,怕是來不及。馬上就過年了,卡著年關,有些事也不好辦。」
「嬤嬤,總會有辦法的。就正月裡把喜事辦了吧,藉著年節的喜慶熱鬧,也是好的。」
「正月?」餘嬤嬤嚇得不輕,提前不算,還提前了這許多!要正月辦,時間哪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