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是我。」
居沐兒伸手摸一摸龍二的臉:「相公?」
「可不就是我嗎?」
居沐兒又改摸為揉,再用力捏:「不是做夢嗎?」
龍二疼得吸了一口氣,居沐兒滿意了:「原來不是夢。」
「龍居氏!」龍二一聲喝。她肯定是故意的!
居沐兒軟軟靠在龍二懷裡,抱著他的頸脖,頭枕在他肩上,乖得像寶兒的小花貓:「相公,你回來了。」
「陪爺洗澡。」龍二沒好氣,抱著她到耳房,扒光了丟進大澡桶裡。
「相公你好臭。」居沐兒一邊嫌棄一邊還是緊緊抱住了他。她想念他,比她自己以為的還要想念。
「敢嫌棄爺。」龍二咬她一口,把她按到自己胸膛上讓她聞汗味。
居沐兒掙扎,撲騰了一地的水,無意中還打到龍二的臉。龍二「嘶」地吸口氣,反轉身把居沐兒壓在桶壁上狠狠吻住:「爺一回來你就又抓又撓又打的,翻了天了?」
居沐兒的回答是用力抱著他,也狠狠吻住。
還真是翻了天了!龍二一邊吻著一邊想,這翻得還真是好,他很喜歡!
兩口子親親熱熱,一臉春意地出現在餐桌上,眾僕訝然。餘嬤嬤一邊盯著丫環小僕們伺候好主人家用飯,一邊觀察著居沐兒。她神色如常,與龍二說說笑笑,沒半點心虛不安。
餘嬤嬤不明白居沐兒的轉變是怎麼回事,但這夫人的異常定是要與二爺好好說道說道的。這晚,龍二到檢視積下的卷宗公事,餘嬤嬤便帶著賬房先生和小竹小蘋過來了。
「老奴倒不是要說夫人的不是,只是夫人過去的生活環境與如今不同,許是有些不適應。但身為龍家夫人,一舉一動皆受矚目,還是要注意些的好,莫讓外人恥笑了我們龍家。」
龍二皺著眉頭,翻著賬房先生遞上來的賬本,細細看完了,眉頭打了結,又問了小竹小蘋夫人具體都做了什麼事云云,然後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了。
龍二在裡坐了一會兒,他想著這事,越想越奇怪,再沒心思看那些買賣賬,乾脆起身回了屋。
屋裡,居沐兒正在疊衣裳。她眼雖盲,卻還是喜歡自己動手做些事,她說這樣她才不會成廢人。
她疊衣服很慢,先摸清裡外領擺,然後沿著縫線摸索攤平對摺,疊好了,才撫平,摸索是否擺正,然後再放到一邊。
龍二就站在門口看她疊衣裳。她疊好最後一件,擺放成一摞,然後捧起來,走到大衣箱那兒,開啟了,把衣裳放進去。右手邊是他的,左手邊是她的。
龍二覺得她應該是在衣裳上做了記號,或者是她疊衣裳的時候做了記號,因為她每次拿衣裳,都沒有拿錯過。
龍二看她蓋上衣箱子,又去摸抽屜裡他的腰飾、小掛件、腰帶扣,一個個摸一遍,擺好了,笑了笑。龍二忍不住咳了咳,居沐兒聽得聲音嚇了一跳,飛快地把抽屜關上了,好像她剛才做了什麼錯事。
龍二裝成剛進門的樣子,走進來道:「我回來了。」
居沐兒笑著迎他:「相公忙完了?」
「忙不完,剛看到一本賬,嚇到了。」
居沐兒把龍二按在桌前坐下:「我給相公倒茶喝,給相公捶捶背。」
「你倒是個知趣的,知道我看的是什麼賬?」
居沐兒乾笑兩聲,殷勤地給龍二倒茶。
可惜龍二不吃她那套,他斜睨她一眼,開口問了:「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居沐兒無辜地眨眨眼:「沒玩把戲,就是相公不在身邊,想相公了,一不小心,便花多了些。」
「多了些?你花的那些,可夠窮人家吃三年的。」
居沐兒張大了嘴,她倒是真沒想到有這麼多。
「你是故意氣爺呢?爺離你遠了些,你便拼命亂花銀子讓爺肝痛,讓爺惦記著,以後不再離你太遠是不是?」
居沐兒笑了,卻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她眨眨眼,把淚意逼了回去,笑道:「相公睿智,無人能及。」
龍二把她拉過來,啪啪打了兩下屁股:「爺正訓話呢,你還敢調侃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