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鄭融十九歲,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哥,你會去軍隊麼。」鄭融冷漠地問。
鄭峰道:「你想我去麼?」
鄭融沒有回答。
鄭峰也沒有再說,他刷完牙,收拾好房間,鄭融還在床上吃巧克力。
「睡覺前不要吃甜食了。」鄭峰說。
鄭融:「不用你管。」
鄭峰:「你的導師今天又找我投訴,考試你就交一堆不知所云的東西?」
鄭融怒道:「那種題目,你讓我答什麼?我要的是實踐,我要去尋找死人復生的方式,在古老的印度,中國都有傳說,我只是闡述我自己的設想……」
鄭峰:「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和你說過了,什麼腦電波,靈魂與身體的假設,在現代科學體系裡都無法解釋……」
鄭融:「那你怎麼解釋你的粒子發生器?!」
鄭峰:「聽著,老弟,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永生本身沒有任何意義,我們人類之所以……」
鄭融:「閉嘴,謝謝。」
鄭融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入睡。
翌日醒來,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顯示器上貼了張紙條:請原諒,鄭融,哥必須得走了。
東西伯利亞地下軍事基地,刺耳的警報聲接連響起。
「馬上離開這裡!」鄭峰道:「馬上!」
研究員道:「博士!切斷能源!」
「你們先離開!」
鄭峰衝向粒子實驗室外,隔離中心室內,粒子能量不受控制地產生了爆發,一道白光衝上天空,形成擴散的光環,西伯利亞千萬年的冰雪被掀得紛飛猶如海浪,吹散冰層,現出赤裸的黑色岩層。
鄭峰在耀眼的白光中見到了一個男人。
項羽的雙眼充滿迷茫,頭疼欲裂,電光劈啪散去,一道電壓把他擊翻在地。
項羽:這叫意識波瞬移,是的,我時而在想,我是什麼?
鄭融喊道:「你們自由了!離開這裡!」
罪犯們蜂擁而出,離開地下城,鄭融開啟了最後兩扇門,認真道:「我還有點事情要做,請你幫助我。」
伊芙頭也不抬,依舊坐著打毛線。
安東尼道:「你想做什麼?放過老祖母吧,我懷疑她隨時會在輪椅上安樂死。」
鄭融看了伊芙一眼,放棄了他的打算:「好吧,安東尼博士,我們走。」
「你知道他們的軍事計劃麼?」鄭融站在手扶電梯上,與安東尼緩緩上行。
黃昏來臨,地下城的大門開啟,門後透出夕陽瑰麗的光,諸神塑像在黃昏中巍然屹立。
安東尼道:「這道電梯是什麼時候建的。」
鄭融聳肩,安東尼說:「又一天要過去了。」
鄭融淡淡道:「黑夜過去的時候,明天太陽還是會升起的。」
安東尼似乎被這句話打動,他想了片刻,而後道:「從蘭斯將軍的話裡,我可以推斷出一些事,不過只是猜測,你想聽麼?」
鄭融道:「蘭斯也找過你?」
安東尼:「是的,他把我當成了心理諮詢師,並覺得很苦惱。」
鄭融嘲道:「糾結一個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我的問題?」
安東尼先是一怔,而後道:「不不,為什麼這麼說?他很愛你,並堅信你也愛他,更煩惱如果自己死了,你一個人該如何過下去。他覺得他什麼也做不了……」
「這就夠了,謝謝你,安東尼博士。」鄭融冰冷的聲音道。
安東尼笑了起來,說:「鄭融,他在南極洲地下主城。」
「他在那裡做什麼?」
「充當第一波誘餌。」安東尼說:「引導金屬蛹離開飛船,令它們的寄主得以短暫掙脫控制。」
鄭融:「然後項羽去親手殺了祂?」
安東尼:「我猜並不僅這樣,老師還活著的時候,針對這件事,設定了三個環節。首先令那些該死的電波離開寄主身體,進入金屬蛹,離開飛船,朝人類發動最後的剿滅性攻擊。」
「緊接著,項羽作為第二個誘餌,令寄主轉移祂的靈魂,這個時候,所有的寄生電波應該都會感覺到本體的呼應聯絡,並找到了下一位寄主。」
「原有的載體被拋棄,它們會爭先恐後地脫離金屬蛹,以電波形式光速回到項羽的身上,搶佔他的身體。」
鄭融的聲音發著抖:「然後呢?」
安東尼道:「然後,項羽啟動一個自毀裝置,與原有的本體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