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還沒回家,希望他老婆在家,對付一個人方便點,兩個人都在家就不容易成功了。
隨後,顧遠進入單元樓,走樓梯來到六樓,這裡一共兩戶人家,門是同一方向開的,所以顧遠不用在另一戶人家的貓眼上貼紙片蓋住了。如果是對門,下手時必須要在另一戶人家貓眼上貼紙片,防止傳出聲響時,對門裡的人會朝外偷看。
顧遠深呼吸幾口,讓自己的心情更放鬆一些,隨後左手戴上了一個膠皮手套,按響了門鈴,隨即把左手縮排衣袖裡,免得被主人看到一個戴膠皮手套的人起疑。
很快,門裡傳來了一聲「誰氨的問候,顧遠聲音不高地回答一句:「我找邵局長。」
接著,門開啟了一小半,一箇中年穿戴考究的婦女握著門把手,打量他一眼,道:「你是哪位?」
顧遠笑了笑,偷偷朝屋裡看了眼,有電視聲,但沒看到其他人,也沒有其他人的聲音,應該只有他老婆一人在家吧,便道:「我找邵局長,請問邵局長在家嗎?」
婦女的手還是握著門把手:「老邵還沒回來,你是哪位,找他有什麼事嗎?」
「還沒回來呀,那也沒關係,麻煩嫂子把這東西交給邵局長。」
顧遠蓋著外套的右手佯裝要伸包裡,突然在下一秒,「砰」一聲,他把葉援朝的那把六四手槍直接貼著婦女的額頭開了一槍。
近距離開槍威力極大,顧遠都被向後震退了兩步,子彈從婦女額頭穿入,徑直從後腦顱骨穿出,射進了客廳裡。
由於槍上包了毛巾,又有外套的遮蓋,槍聲比正常小了一些,但依然挺響,他相信現在單元樓附近幾層的住戶一定會聽到這聲響,但普通人只會以為鞭炮或者什麼東西爆炸了,不會聯想到槍聲。至於其他遠處樓層的人,或許會聽到一聲「砰」,但不會太響。
顧遠絲毫不敢在門口停留,立馬竄入屋內,關上門,奔到房裡檢查一遍,確認整個屋裡只有她老婆一人。
他把屍體檢查一遍,赫然發現子彈竟直接從顱腦後穿出了,他頓時大驚,這是他計劃中始料未及的情況!
儘管他是個物理教師,儘管他力學學得很好,可是他還是沒有開槍的經驗。他通過電視上的情景,想當然地以為子彈射入頭部後,自然會留在顱腔內,萬萬沒有想到子彈會直接從腦後穿出,射到了客廳裡。如果警方將來發現這是一起槍擊案,那就與他既定的計劃出入很大了。
他急忙跑到客廳,四處找尋一番,居然沒看到遺落的子彈。
他更是心急如焚,但此時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慌亂。他強行平復下心緒,重新回到門口位置,順著剛才的射擊方向筆直望過去,那個方向的盡頭是客廳的沙發。
他徑直走向沙發,終於看到了沙發的一個坐墊上有個洞,他把坐墊拿出來,看到子彈嵌在沙發墊下面的基座內。
顧遠靜下心,思索了一會兒,行,情況不是太糟糕,這個局面還是可以收拾的。
他稍微鬆了一口氣,深呼吸幾口平復後,把邵小兵老婆抬進了衣櫃藏好,順便清理了地上的一點血跡和他的腳印,擦乾淨鞋底,把旁邊窗戶拉開一小半,使室內的火藥味清除,隨後來到客廳坐下休息。
現在,就等著邵小兵回來吧。
如果邵小兵是一個人回來的那自然最好,如果還帶著朋友一起回來,就有點麻煩了,雖然手裡有槍,但殺死多人能否命中是個問題,即便都殺死了,連續的槍聲是否會驚動左鄰右舍呢?只能先躲在他家靜觀其變。
但犯罪就是這樣,再完美的計劃也存在變數,有時候運氣也是成功必不可少的環節。
沒有百分百成功率的犯罪,只有想辦法提高犯罪的成功率。
邵小兵,看你的運氣了。
第三十六章
邵小兵的運氣不是很好,他今天是一個人回來的。
事實上也不能說他運氣不好,因為平時基本上他也都是一個人回家,和朋友相聚多是在外應酬,他不喜歡招呼人到家裡玩,因為那樣要收拾,很麻煩。
晚上七點,邵小兵開啟門,邊說著:「飯還有嗎,我還沒吃。」
進來後,他才發現裡面是黑的,老婆不在家。
真煩,估計又是去打麻將了!邵小兵心裡抱怨著。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老婆已經被人殺了,兇手依然留在他家等著。
他開啟燈,關上門,脫下鞋子換了拖鞋,往前走,剛想從包裡拿手機給老婆打電話。
正當他走出幾步,就要踏進客廳時,轉角突然出現了一把槍,正對他肥碩的大頭。
槍上還包裹著毛巾,只露出一個槍眼,故意讓邵小兵看得出是槍。此時毛巾包得比下午緊多了,因為現在是晚上,周圍更安靜,如果逼不得已開槍,他必須把聲響控制在最低。
「啊1邵小兵頓時嚇了一跳,本能往後一步,那把槍也緊貼著跟過來。
邵小兵看清了槍後的人,顫聲問:「你……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顧遠心跳很快,手都感覺有些發麻了,但他強力保持出鎮定的模樣,臉上露著冷峻,沉聲命令:「舉手,過去,坐到沙發上去1
「你……你是誰?我老婆呢?」
「已經被我控制了,看,這是槍,你是警察,真偽一看就知,相信你不會看走眼。」
邵小兵內心強烈震動著,此人知道自己是警察還這麼大膽,他想幹什麼?從槍口的特徵,他一眼就看出了是真槍,而且……而且好像不是仿製的手槍,像是……正規槍支,何況,屋子裡沒有半點老婆的聲響,莫非……已經凶多吉少?
「舉手,快過去1顧遠口中依然命令著。
邵小兵腳步顫抖,但在黑漆漆的槍口前,絲毫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只能舉起雙手,在這把槍的震懾下,膽戰心驚地朝沙發一步步挪去。
「坐下1
邵小兵只能坐到沙發上。
此時,顧遠居高臨下,用手槍指著他,他反抗的成功率就更低了。
「你……你是誰,你想怎麼樣?」邵小兵驚恐的眼神望著他。
顧遠沒有回答他,兩眼緊盯著他的臉,不敢有片刻的疏忽,右手一直緊握手槍指著他的頭,慢慢移動腳步,繞到沙發背後,此間,槍口一直緊緊指著對方的頭。隨後,顧遠左手慢慢地伸進挎包,從裡面拎出一副手銬,放到邵小兵的身旁,道:「自己拷上雙手,別想耍花招。」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老婆呢?」他極度害怕。
「讓你做你就照辦,別廢話。」
此時,槍緊緊貼著他的後腦勺,邵小兵尿都快嚇出來了,小心地放下手,拿起手銬,一見手銬上印製的字樣,他更是大吃一驚:「寧縣公安局!這……這是警械。」
顧遠不搭理他,只是道:「趕緊,我沒太多耐心。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只是聽說你家很有錢,想來發筆財。」
邵小兵腦中急速權衡著狀況,這副手銬一旦自己戴上,將再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了。兇手只是謀財嗎?
不,恐怕不會,兇手沒有蒙面,而且明知我是警察,還敢用槍指著我。對方應該心裡清楚,他如果只是謀財不害命,讓我活下來了,等他離開後,第二天就會成全國通緝犯,連寧縣都逃不出去。恐怕,恐怕對方不但要謀財,更要害命了!
這一想,邵小兵馬上猶豫了,與其要死,還不如豁出去拼一下。
對了,我包裡就有把手槍,現在包被扔到了茶几上,只能搏一把,衝過去拿過包,趕緊跑到旁邊臥室關門!
邵小兵目光朝客廳看了眼,只要衝過去,逃出七八米遠就能跑進最近的一個房間了!他必須試一試!他心裡拿定了主意,握著手銬,假裝要戴上的樣子,突然,他一把翻身要跳起來。
在他跳起的同時,高度緊張的顧遠直接全身撲上去,用槍狠狠頂住他的頭,叫道:「你動,你他媽敢動1
在顧遠跳上去時,腳踢到了茶几上的不鏽鋼水果盤,水果盤被踢飛出去,撞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邵小兵在極端緊張下,瞬時嚇得面無血色,看著顧遠發紅的雙眼,以及頂在自己頭上的那把槍,半分不敢動彈了。
「我數到十,你手銬沒拷牢,我直接開槍了1顧遠這回不是在嚇唬他,如果再生什麼變故,就顧不上計劃,只能直接殺了他了。
這一回,邵小兵再也不敢做任何的反抗,思維也變得慌亂,只能按照顧遠吩咐,自己戴上手銬,把自己銬祝
顧遠一把拉過拷住他雙手的手銬,從包裡掏出繩子,快速地把手銬綁到沙發上,隨後返身回到邵小兵面前,一邊用槍威脅著他,一邊拿出繩子把他的腳也綁住了。
邵小兵手腳的主要關節都被繩子綁死,他再也動彈不得了。
現在邵小兵成了一頭待宰的牲畜,並牢牢固定在了沙發上,沒有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顧遠大口喘著粗氣,一顆心臟逐漸平復下來。
喘息了一陣,顧遠開始了善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