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要出去嗎?那得披件袍子,早上下過雨,有點涼。」頓了一頓,再加一句。「二夫人交代的。」
容顏森冷,但藺殤羽還是讓上官風為他披上絲棉長袍。「不要跟來!」
「是,少爺。」上官四兄弟齊齊躬身,恭送少爺。
日頭西斜,暖暖的陽光落在身上,令人慵懶,藺殤羽習慣性的揹負著雙手,越過蓮花池,往林子裡緩步行去。
這是一片刻意植種的林子,一株株古拙清奇的老松,恣意伸展的枝葉形成一片青蔥翠綠的穹幕,一條白紋石小道,灑脫地蜿蜒而去,步於其間,令人不由自主地興起一種超然物外,飄逸脫俗的感覺。
忽地,他定住腳步,眉宇蹙起,頭微側,臉朝細碎語聲的方向望去。
林子間,有一塊天然的多角大白石,就像一張桌子,上置一壺茶、幾碟點心,周圍數塊天然小白石,就像椅墩,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分落其上,正愉快的談笑著。
「所以,你大師兄和大師嫂被逐出師門了?」
「嗯啊,二師兄的信上是這麼說的,不過我實在無法同情他們,他們忘恩負義做出那種事,我無法苟同!」
「但那畢竟牽涉到他至親的孩子,換了是你,你又會怎麼做呢?」聽到這種問題,水漾兒不覺一怔,歪著腦袋認真想了好半晌,最後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可能要事到臨頭,我才會知道該怎麼辦吧!」
真老實!
第九章
不過這並不是二夫人想知道的問題,她真正想問的是……
「漾兒,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但又怕你不高興……」
「二夫人儘管問,我保證絕不會生氣。」
「就是……」二夫人猶豫著。「呃,你所說的那些童年往事,是……呃,是事實嗎?或者,你只是隨口編出一個故事來,想哄騙羽兒聽話乖乖養傷的?」
這個問題更令人意外了,水漾兒聽得一時啞然。
見狀,二夫人忙安撫的拍拍她的手。「不是我有意要懷疑你,只是我一直很困惑,倘若你真的經歷過那樣悲慘的往事,又是如何能夠保有像你現在如此樂觀開朗的性子呢?」
頓時間,水漾兒明白了。
二夫人想知道的是,同樣經歷過一段不堪回憶的童年,為何她想得開,藺殤羽卻想不開呢?
所以,二夫人才會懷疑她說不定只是在編織故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