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沒有喜歡他呢,她只是……只是……心動而已……
對,心動而已!
努力定下心神,她又想跟他「講理」了,結結巴巴的,「我……我跟你講,你不能……不能這樣隨隨便便就……啊!」還沒講完,眼角餘光掠過,驟然一聲痛惜的尖叫,水漾兒猛一下蹲下身去,撫著那早已燒成一堆渣渣的燈籠,臉上的紅全數集中到眼眶上去了,「我……我的燈籠……」要哭了,要哭了……
說要儲存一輩子的說,結果連一天壽命都也撐不住。
「我再給你做一個。」
「……一模一樣的喔!」
「嗯。」
於是,水漾兒抽抽鼻子,好不捨的拾起殘餘的碎片,又抽了一下鼻子,再放下去,扒起冰雪覆蓋上去,為短命夭折的燈籠起了一座小小的墳,默哀片刻。
而後,她決定忽略剛剛那一小段意外插曲,因為她委實不知道應該如伺處理那種狀況——師父又沒教過,猜想某公子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很變態的想嚐嚐眼淚的滋味,想吃糖又不願親手拿糖渣兒——拿了手會黏,所以才直接就她的手吃糖。
他只是懶,對,只是懶!
想到這裡,她「安心」了,很鴕鳥的認定這位公子太任性,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絲毫不顧慮別人,以後得找時間好好「教教」他。
然後,他們繼續觀賞煙火,一邊吃焦糖渣兒。
謹遵師父教導,為人要公平,水漾兒自己先來一片,然後就很順手的又伸長手遞出去一片。
而藺殤羽依舊很「君子」的「動口不動手」……
「你真的很懶耶!」
「……」
事實證明,任性的小孩子是不能縱容的。
十天後,十七落燈那天,某公子已經「懶」到直接從二度石化的石膏像嘴裡咬去焦糖渣兒了。
他「懶」得再勞動他的腰彎下來吃她手裡的東西,低低頭就可以吃到比較快。
而且他還吃得一副吃焦糖渣兒就是得這樣吃的樣子,冷冷的眼,陰陰的神情,還給她一句評語:
「太甜了。」
「……」
某公子果然十分擅於讓人家奪魂,奪魂公子之名當之無愧。
「不准你再從我嘴裡吃東西……不對,不准你的嘴再碰到我的臉了!」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他竟敢問她為什麼?
「我們又不是夫妻!」水漾兒氣呼呼地道。
「你可以嫁給我。」
「我……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