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在大殿內尋找入口的他們,跟我們一樣氣喘如牛,不過我看見趙雪凝朝我招招手,用力指了指神像臺子一側,好像有什麼發現。祥豬和唐留風此刻都衝那邊走過去,緩慢的速度就像在月球上散步。
「走,我們……回去。」
我跟木偶一樣轉過身,用力抬腳邁出,只跨出一步,艱難的好比爬上了一處懸崖峭壁。
四周壓力越來越大,我隱隱聽到了自己體中骨骼被擠得發出微響聲,趙雪凝衝我眨眨眼,然後一彎腰,緩慢的抬手丟擲一顆定時炸彈,滾出了殿門,正好停在我腳邊。我會意的用腳跟向後一磕,力量雖然不大,但正好順著臺階滾下去了。
趙雪凝向我們一點頭,我連忙拉住狄琮向前一下撲倒在地。
「轟」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來自背後,一下將我和狄琮衝進了殿門內,隨著聞到一股濃烈的硝煙味,身上無處不痛。但這股爆炸力,卻抵消了四周的氣壓擠迫,趙雪凝和唐留風跑前幾步,把我們兩個人拉起來,快速奔到神像臺下,祥豬這時已經在臺壁上開啟一個洞口。
我和狄琮被他們塞進去,順著臺階滾下去了,然後看到他們三人也魚貫而入,馬上把洞口封堵住。
「天歸尺呢?」趙雪凝提著手提燈走下來問我。
「在手上。」我說完不住粗喘,完全忘了自己被炸傷,用天歸尺可以治療。
她一把從我手上奪過天歸尺,在我身上摩擦一遍,然後把尺子交給唐留風,讓他治癒狄琮。
我喘了幾口氣後,從地上爬起來,一看正是進入迷宮的隧道,原來鍛少說的是真的,悟玄把入口位置轉移了,好在還在大殿內,不然我們就只能等死了。
「快走吧,先進個房間躲一躲。」我見狄琮緩過勁來,就催著他們走。
這條道基本上還記憶猶新,知道沒有陷阱,放心的向前直奔。拐了幾個彎道,就到了禁地洞室前。一想到裡面的冤魂,頭髮都豎起來了。但為了打探于敏的下落,還是壯著膽子,把天歸尺舉到前面,祥豬在我後面打著手提燈,一齊向內彎腰探進腦袋。
裡面黑漆漆的,非常安靜,那隻傾倒的銅鼎,此刻早被收拾起來,掉落在地上的大腦袋,此刻也重新掛在燈盤下。沒有于敏的影子,我想還是沒必要進去,繞道吧。
上次只是對禁地充滿好奇,沒發現左右還有兩條岔道,血海迷宮就是岔道多,比鬼湖地宮道路要還要錯綜複雜。反正左右都一樣,說不定會闖到哪兒,我便轉進右側這條道。
轉了幾個彎道後,看到了前面一扇門。
我迫不及待的推開,裡面果然有人。不過不是于敏,也不是於佳,讓我大失所望,居然是蝦米。
這個房間上次沒進來過,但也並無特殊之處,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四方斗室,裡面有兩張床榻,看來是當初血海護衛的居所。蝦米就躺在其中一張□□,本來就很瘦弱的身子骨,現在看起來更為單薄,眼眶也深深塌陷下去,雙目無神的盯著屋頂。
一聽到開門聲,機靈的坐在起來,當看清是我,雙眼中放射無比激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