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唯父王之令是從。」劉珏扔下了決定。
安清王沉聲道:「璃親王距風城不過百里路程了,他帶有一萬人馬,入城奔喪最多隻能帶五百近衛。若是兩邊在風城火拼,一則百姓受苦,二則所有兵力都集中在王城,這一戰不僅會大傷我寧國元氣,且容易給其它四國有可趁之機。」
「所以你要我表現出與太子同仇敵愾,儘量減少傷亡讓璃親王順利登基?」
「是啊,難道真的要用十五萬南軍,十萬右冀軍與二十萬東路大軍火拼?據我安清王府與璃親王府的情報網分析,王家手中還隱有一支精兵,東面黑山森林裡這些年有些奇怪現象,懷疑這支軍隊隱藏在那裡,人數有多少,怎樣的戰鬥力都不得而知。且王宮是易守難攻,真的強攻,力均力敵,說不定寧國就此衰敗下去,這是王上與劉氏一族都不願意見到的。」
「那父王的意思是?」
「我已與璃親王取得聯絡,三月十八登基大典,當眾宣讀王上聖旨,剷除王家,徹底消彌這場禍事!現在離三月十八隻有二十天,不僅要完全控制住風城局勢,同時還要滲透進王宮,完全掌握王家人的動向,一舉成擒。在這之前,不能讓他們有絲毫察覺,否則就只有強攻!」安清王清楚地道出眼下的情形。眼神銳利地盯著兒子,他現在又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元帥,閒王的安逸玩樂之色消失殆盡。
「我明白父王的意思了,這之前我還得找著藉口與璃親王打上一架,消除東宮對我王府的戒心是吧?」
「不僅如此,你與璃親王兩人之戰是小規模爭鬥,完全可以兩個人打一架,但是卻把你和他暴露在危險之中,東宮完全可以藉此機會搶先動手,擒下你二人,東路大軍不敢妄動,有南路軍牽制,但是,那隻我們不熟悉的隊伍卻完全有可能出現。所以,你二人這一架更大的作用是餌,釣出王家秘密軍隊的餌!」
劉珏沉思一會兒道:「為何不能偷襲王宮與太尉府,軟禁王皇后、太子、王太尉?」
「王家勢力經營多年,不當眾宣其罪狀取信天下人,能服眾麼?別忘了,太子還是名正言順的王位繼承人!進行兵解,不知道又要花費多少年才能根除反叛勢力了。陳國突襲臨南城便是一例,四國對我寧國都是虎視眈眈,就等著寧國內亂這一時機了。」
「若是這隻軍隊不出現呢?」劉珏提出疑問。
「太子必須等到璃親王迴風城後奔喪禮畢才能下手,禮畢之後離登基大典不過五六日時間。登基大典前三日,你約璃親王一戰,這個時候對王家來說也是最好時機。他完全可以借這支奇兵不知不覺滅了你和璃親王,而且推得乾乾淨淨。所以,這支軍隊是一定會出現的。」
「所以,大典前三日我約璃親王私鬥就是故意給東宮一個機會。趁機滅了那隻隱藏的軍隊?」
「隱蔽的軍隊如果不除,一旦太子走脫,就會成為他東山再起,擾亂我寧國最大的隱患!」
劉珏佩服地瞧著老爹,想的真周到,把以後的隱患都想進去了。可是:「父王,東宮完全可以先動手製服我們,就算我們想盡辦法去取信,然而,半信半疑總不如干脆滅了我們更放心!」
安清王呵呵一笑:「兒子啊,要知道現在風城三門已掌握在你手中。王家是不敢先動手的,南方軍力在你與顧天翔手中,西方軍力在璃親王手中,硬碰硬他們不敢。怕拼個魚死網破。萬一向陳國及啟國借兵長驅直入,太子就算坐上王位,也難以應付。如果取信於東宮,王家會覺得顧天翔只是南軍水軍,你手中的十五萬兵馬可唯他所用,這麼一來,南軍的臨陣倒戈會給他們致命一打擊。況且,」安清王笑笑,「他們就算不完全信,卻不得不倚仗。這十五萬兵馬誘惑太大了。真的為已所用,璃親王就呈敗象!」
所有的一切安排都是為了劉緋登基,為了寧王將來的穩定。自已恨劉緋與阿蘿怕也是藉口了。劉珏心裡一鬆,連日來的焦慮與心痛一掃而空,他瞟了一眼老爹,想想阿蘿,好啊,聯手戲弄他!劉珏挺直的腰軟了下來,又恢復了放蕩不羈的模樣,臉上笑容可掬,一雙眸子已開始噴火:「兒子明白了,父王,你可以啊,怎麼說服阿蘿故意要拒婚製造我與璃親王的仇恨的?」
安清王眼睛一轉,已在瞟退路,神色閃爍道:「我只是提點了一下,她就明白了,她對你,呵呵,真的不錯!」
「是啊,是不錯啊,好計!我怎能容得我的未婚妻子這般丟盡王府的臉呢,你們真是瞭解我啊?」
「呵呵,兒子啊,這不也是考驗一下阿蘿對你如何嘛?老子不也是為了你好嘛?」安清王乾笑道,心裡有點發虛。
劉珏猛的吼了出來:「為我好?你就讓她跑去當箭垛?你知不知道這麼一來,要是兩方爭鬥起來,她就成了威脅璃親王的人質,威脅誰呢?是劉緋還是你兒子?!」
「這個嘛,總的有犧牲的不是?況且,不到萬不得已,危及不到她的生命。那,那個,她老爹不還是當朝右相嘛!」安清王不敢看兒子。
「還瞞著我?嗯?誰給她這麼大的膽子去做這事?還不是你?我明告訴你,不能讓她捲進來!這是男人間的爭鬥!已經做的就算了,現如今東宮早已知道阿蘿與劉緋之間的事,就已足夠了,不用她再做什麼了。」
安清王沉下臉:「若是東宮要人呢?」
「她是我的王妃,我完全可以拒絕,就說她不願意,我也要娶了她,犯不著拉她出去!」
「你要明白,若是阿蘿不出現在他們面前與你撕破臉拒婚,東宮豈能輕易相信?」
劉珏一呆,是啊,阿蘿是放出話來與子離已兩情繾綣,私定終身。自已在東宮諸人面前表現也是怒髮衝冠的模樣,若就這樣信了,也小瞧東宮諸人了。要取信於他們,不僅需要劉緋大力配合,還得在他們面前演出好戲。可是,怎麼演?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會是一怒之下恨不得殺了她吧?殺是不可能的,可這氣憤之餘動手卻是免不了,這叫他如何下得了手?明知道她是為了他才身入險境,還要自已狠著心動手教訓她!「我,怎辦?當他們面打她?不是還要照拂左相嘛?」
「哼,怕是到時最先動手的就是右相!這個時候他不跳出來教訓女兒,怎能置身事外?」
劉珏火氣上衝:「誰叫你想出這麼個餿主意的?阿蘿有個萬一,我叫你王府斷子絕孫!」
安清王氣得鬍子亂抖:「臭小子!有這麼咒你老爹的嗎?你就這麼笨?不知道表現一下咱王府的傳統?你開護不行啊?任她喜歡誰,反正你就是要定她了,誰敢動跟誰急唄,由著她哭鬧拒絕,你不理不睬給我把人搶回來再說!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笨的兒子?!」
劉珏又是一呆。半天回過神來:「好象我已經把她惹惱了,今天還打了她一掌!」
「那你還愣在這兒幹嘛?她要現在不理你了,我看你搶回來也沒用!」安清王一腳踹在劉珏屁股上。
劉珏摸摸屁股,不服氣道:「誰叫你們瞞我來著,一點不心痛我!等這事完了,我再和你們算賬!」
「我現在就嫌給你說早了,就你這脾氣?!你好好把這場戲給我演足了,要給東宮看出半點破綻,壞了我的大事,老子親自操軍棍打爛你的屁股!」
劉珏嘆了口氣走出書房。心裡不知是喜是愁。喜的是阿蘿終於肯為了他涉險,她嘴上不說,對自已卻是情深意切。愁的是捨不得讓她受委曲,怕她有危險。他突然後悔,要是不知道就好了,知道了還真是難做。想起剛才在松風堂對阿蘿的魯莽,一時之間竟不敢回去面對她。
第56章
清冷的風吹來,松風堂隱在樹林之中,燈光迷離朦朧。劉珏靜靜站在樹林裡瞧著燈火闌珊處。那裡有個女人,他心愛的女人。想了多少回?他數不清了,似乎思念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然。同空氣吸入肺裡的這份情感成了支撐生命的一部份。失去便同呃住了咽喉,會窒息會死亡。
他閉上眼抬起頭感受夜風伸來的手,溫柔地撫摸他的臉,把滿臉的激動安撫平靜,阿蘿,你為何不告訴我?為何不用你那璀璨的眼睛告訴我?讓我懊惱讓我遲鈍讓我不安而怒。你自然走進這場男人對權力慾望的戰爭中,只是為了一個我。你,讓我情何以堪?劉珏怔怔地站著,不敢去面對。
一直以來,都以為是自已情深,以為是自已在付出,她只是被動的按受,一遭發現她早已為他走進這場旋渦,感慨油然而生。劉珏定定神,眸子裡堅毅之色漸重。終於抬步走了過去。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阿蘿穿著他的袍子蜷在榻上睡著了。劉珏離了幾步遠目不轉睛地瞧著她。她是這般瘦弱,下巴削尖。這些日子躲在素心齋都沒吃好吧。長長的睫毛覆在臉上,像停下翅膀休息的蝴蝶。她美麗的讓他直屏住呼吸,生怕驚飛了一室綺麗的夢。劉珏的目光落在阿蘿搭在榻邊的手上,手腕處的淤痕襯在玉色肌膚上明顯得很。一股酸澀衝上心頭,他不由打了自已一下,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阿蘿聽到啪的一聲輕響,睜開迷糊的睡眼,看到劉珏站在榻邊,臉色很不好看。不由得驚了一下,自然往榻裡一縮。
看到她這個動作,劉珏心跟著一抽,他嚇著她了麼?讓她害怕?忍不住走了過去。
「你要幹嘛?」阿蘿嚇了一跳,直覺地拉緊了身上寬大的外袍。
劉珏沒有答話,拉過她的手揉著那處青紫:「我手重了,痛麼?」
阿蘿臉一側:「不痛!」
扳過她的臉,劉珏道:「我是氣極了才下手這麼重,你,誰叫你和父王一起騙著我?」
阿蘿懷疑地看著他:「你是道歉還是埋怨?」
「都有!」
「哦,那就算了,道歉不必了,我自作自受,埋怨嘛,也不必了,本來就是瞞著你怕你演技不好。」阿蘿慢慢說道。
「我,今天,今天那個,你還怨我麼?」劉珏想起白天的事,臉上迅速飛過一絲可疑的神色。
「怨你什麼?是你怨我才對,我負了你,我心裡喜歡的人是子離!」阿蘿嘴硬,氣還沒消呢。
「亂講,明明是對我好。」劉珏嘴角忍不住彎出一絲得意甜蜜的笑容。
「你以為你是誰?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喜歡子離,那怕我不喜歡他了,我也不會嫁你!」阿蘿把手一抽,背過身子不理劉珏。
「不準再說喜歡子離的話,聽了不舒服!」
「你不舒服就不許我說啊?我不舒服的還多著呢?憑什麼你們爭王位要我捲進去?我就只想開開心心和我娘過點安穩日子,是誰硬把我塞回來的?」
「你是我的王妃,該面對的就不能躲避,躲那兒離得開紛爭?就拿臨南城的黑衣人來說吧,你惹了他們嗎?不是一樣刀架脖子上禍事跑上門!」
「我不嫁你了還不行嗎?再遇著什麼黑衣人白衣人,那是我自已運氣不好,我倒霉!」阿蘿開始使小性兒,就不講理!憑什麼要講理啊?當我喜歡來這裡,我還想做個夢就回去了呢。
「你說不嫁就不嫁?由得了你?」劉珏的火氣又被阿蘿激出來了。話一齣口又後悔,怎麼幾句話又說僵了。
「我就不嫁,怎麼著吧?」阿蘿犯了倔。心想認錯不徹底還敢威脅她。
劉珏恨得牙癢,突的笑了:「你要真的心裡沒我,會跟著老頭子去設局?嗯?」
阿蘿臉一紅:「我有條件的。從現在起,要想我幫著你們設局,大局一定婚事取消,放我走!」
「你做夢!」劉珏一笑,「大不了我發兵硬攻,我還就不信這仗打不下來!老實說,我要一開始知道老頭子的算計,我絕不同意!」
阿蘿怔住,氣極敗壞道:「不管你怎麼說,從現在起,婚事取消,我與你再無干系!」
劉珏一再告訴自已要忍著她讓著她,她該生氣該發脾氣,語氣一柔:「那要怎樣你才肯消氣?嗯?阿蘿,是我不對,我不該就掉進你和老頭子的圈套裡不知覺,還懷疑你下手不知輕重,是我錯,你不生氣了好不好?」劉珏發誓這輩子他從來沒有這般低聲下氣過,還努力用最真誠最深情的眼光瞧著她。記得以前聽浣花樓最紅的姑娘玲瓏唱了只優美的小曲兒,他聽得可心,也這般瞧著人家,玲瓏就嘆了口氣道,天下間沒有女子會不醉倒在小王爺的情深一瞥裡。
阿蘿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麼,一張口卻打了個呵欠,阿蘿用手遮住嘴,眸子閃了閃:「算了,道歉了就沒事了,不和你計較了,我困了。」阿蘿是真的不想和他計較了,劉珏要是一早瞧出,這戲就演得不真了。瞧在他強忍怒氣低聲下氣說軟話的份上,算了吧。當時這麼做就想過他會發火的。阿蘿說完,又打了個呵欠。
劉珏忍不住衝口道:「我真心實意向你道歉,你竟聽了想睡?」
阿蘿白了他一眼:「那你要我怎樣?感動得哭?早就知道啦,原諒你了。」
她說完擺出一副想睡的架式。劉珏哭笑不得,準備好的臺詞與想象中的情節完全合不攏。又不甘心離去,板下臉訓道:「好,過去的事就不提了,誰給你這麼大膽子去做這事的?不知道危險?存心把自已往刀尖上送?」
一見他板著臉的樣子,阿蘿心裡的火騰了起來:「你還好意思說?!人家要不是為了……」
「什麼?為了什麼?」劉珏逼問了一句。今天不趁著這個機會逼她說出來,以她的性格,怕是為他死了也不說半句喜歡他的話。
「為了我的子離哥哥登基做王唄!」阿蘿臉往旁邊一轉,避開了劉珏的視線。
「是麼?那你說出來不是害他有了牽掛?你是害他還是幫他啊?」劉珏閒閒地問道。
「要你管,這是我和我子離哥哥的事情,不煩平南王操心!」
劉珏轉過她的臉,阿蘿一巴掌開啟:「不要動手動腳壞我清譽!」阿蘿低下眼簾,心裡不知為何彆扭得很。
劉珏突然想笑,眼前的阿蘿自已不知道現在這幅樣子十足女孩子的嬌憨。那還是是在生氣,明明死鴨子嘴硬。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心裡道,這次絕不再讓你逃開。他一把抄抱起阿蘿:「我就喜歡動手,壞了你的名聲,你就只能嫁我!這主意不錯!」呵呵笑著抱著她又往浴室走。
阿蘿大驚:「你不要臉!你又想……」
「說對了,我的未婚妻子想移情別戀,本王不爽得很,就想先下手為強,等你成了我的人,我看你的子離哥哥還會不會要你?!寧國刑法怎麼說的?紅杏出牆者黥面,鞭苔,嘖嘖!」
阿蘿一掌往他脖子上劈去。還沒碰著,身子就往前飛,驚呼一聲,落入池水中:「劉珏,你告訴你,你別亂來呵,我,我跟你沒完!」
劉珏抄著手站在池邊,好笑地盯著渾身溼透的阿蘿:「我的袍子你穿太大了,這樣露著也挺誘人的。」
阿蘿低頭一看,領口露出一大片胸部,雙手一掩,人已沉入水裡,露出臉來罵道:「淫賊!」
劉珏呵呵笑道:「好象這是你第三次罵我淫賊了,也罷,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淫賊!」說著作勢就要解衣。
阿蘿大急:「你,你不要!」
「不要也行,說,為何要淌這趟渾水,說了我就不動你!」
阿蘿瞪著他,在水池裡泡著狼狽不堪,劉珏居高臨下好整以暇悠然自在。她恨得使勁一拍水,嘴一扁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你欺負我,我要回家!我要我爸我要我媽!我不要和你們這些人呆在一起!」邊哭邊拍水,也不管外袍寬大春光外洩。阿蘿哭自已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還為了一個男人這般折騰。委曲越哭越多。
驚痛隨著哭聲掠過心頭,他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使勁把阿蘿往懷裡一摟:「別哭,阿蘿,別哭!」心裡酸得泛起陣陣疼痛:「我不逼你,再不逼你,你想回家,我送你回相府!」
「我才不要回相府,我才不要看到那個爹賣女求榮的嘴臉,我爸比他好多了,我爸是清官,我討厭他!討厭!」阿蘿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得語無論次,聽得劉珏雲裡霧裡:「好,好,不回去就不回去!不哭了!」
阿蘿哭得興頭上那管劉珏哄不哄她,哭聲越發大了。劉珏沒法,捧起她的臉便吻了下去。阿蘿鼻子哭得塞住,嘴被他堵住,呼吸不暢,難受之至,使勁擺頭要推開他。劉珏慌了手腳,生怕她離開懷抱,雙手一使勁牢牢地困住她。阿蘿臉憋得通紅,擺脫不了,張大眼對劉珏怒目而視,沒堅持多久,一口氣上不來,身子一軟竟悶暈了過去。
劉珏只覺阿蘿身體一軟,用手扶住,見她已暈了過去,她怎麼就暈過了去?鬱悶得泡在水池裡呆了半響,長嘆一聲抱起她走進臥室。脫去溼透的外袍。阿蘿像新出生的嬰兒似的嬌軀呈現在眼前。劉珏眼中滿是憐惜,心裡竟無半點綺念。找出乾布巾幫她拭乾水漬,小心用被子裹好她。這才去換過衣裳。
阿蘿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幅畫面就是劉珏鬆鬆的披著外袍半裸露著胸含笑瞧著她的臉。再一感覺自已,尖叫起來:「你要做什麼?」全身縮排被子裡,只露個腦袋。
劉珏俯身上去,隔著被子壓了個嚴實:「放心,我不亂來。」
他深遂的眼睛捉住阿蘿的眸子:「阿蘿,我都知道,我,只是太想聽你說一句,你喜歡我的是麼?」
阿蘿覺得劉珏的眼神象塊磁石,那裡面吸進了所有的光,藏著海一般深沉厚實的情感。一層淚光不由自主又浮了上來。
「我們在一起。無論怎樣都會在一起。」劉珏輕聲道。頭低下溫柔地吻著她,阿蘿閉上眼,嘴角漾出笑容。慢慢睡著了。手撫過她的臉,劉珏側過身子,小心把她的頭摟靠在肩窩裡,眼睛閉上,呼吸著阿蘿身上淡淡的清香,滿心喜悅。
夜深了,更沉了。漸漸晨曦湧現,晨光來臨。阿蘿睜了睜眼,太陽已照進屋子。她一動,劉珏跟著清醒。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竟隔著被子抱她睡了一晚。兩人眼光一碰,又躲開。阿蘿輕聲道:「給我拿衣服去!」
劉珏傻傻地看著她酡紅的臉:「你好美!」飛快地在她臉上印下一吻,跳下床,回頭睥睨著她:「我還是覺得你就這樣最好。」
阿蘿臉一紅,閉上眼睫毛不住抖動,不再理會他。
沒過多久,思畫捧著衣裳笑著走進來:「主子吩咐思畫侍候小姐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