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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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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沒有別的法子麼?」

「有,只是……」安清王欲言又止。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子離取出冰泉之水,在玉象山頂的萬年積雪裡讓阿蘿泡入其中。怕的是子離不肯啊。安清王看著兒子嘆氣。

劉珏眼神堅定:「父王但說無妨,再難兒子也能辦到!」

安清王背過身體:「子離如果不帶阿蘿去泡冰泉就不用納她為妃,先祖皇曾為了相救一人從冰泉取出泉水,但是,照祖制他要受龍鞭之刑。那個故事,你是知道的。」

龍鞭之刑,劉珏一抖。劉氏皇族犯下罪孽,宗人祠最陰狠的刑法就是龍鞭之刑。龍鞭抽蛟筋製成,常年埋在萬年玄冰下,吸盡天地陰寒之氣。三鞭下去,沒有內功的人的五臟在受鞭之初便已凍結,停屍幾日後,七竅方才見血。有內功的人雖不死,但寒氣浸入經脈,遇天寒雨雪,疼痛難忍,金石無效!

皇陵守陵人的龍鞭長年泡在冰泉之中,常人連鞭都握不住,抗不住那股寒氣。子離去取冰泉水出來,捱上三鞭,任他再好的內功,怕也會落下病根。皇族有治鞭傷的靈藥,不至於讓帝王一遇寒雨雪天便經受折磨,但每年大雪日,子離必須用蒸煮之法抗寒,據說先祖皇在這一日慘呼聲響徹王宮內外,聽者皆面露不忍之色。這種冰火相剋,寒熱相逼的滋味想想都不寒而慄。

安清王聲音裡帶著悔意:「父王思慮總得一疏,若是早知他二人早有盟約,說什麼也不會把阿蘿送進宮去,就算進了宮,提前救她出來也沒有這樣的事了。是父王囑暗夜看準時機才救人,不用急於一時。父王之過。」

劉珏悶了許久。安靜地說道:「兒子去看看阿蘿。」

劉珏走後,安清王喚來赤鳳:「失魂玉引香是西南夏國王室秘藥,王燕回如何能夠擁有?你速去查明。」

李相併眾夫人齊齊聚在棠園,這個老三現在是全家的希望,偏就弄得半死不活。婢女小心地稟報:「只能沾溼她的嘴唇,喂不進任何湯藥。」

嘆息抽泣之聲又起。

劉珏聽得心裡煩躁,沉著臉道:「相爺和眾夫人請回房歇息,本王自有辦法。」

聞得此言,李相心臟跳了跳,平南王今日面色極為不佳!他勉強帶出笑容:「阿蘿就託付王爺了。」

走進房中,阿蘿還在睡夢中。臉色更加蒼白,若是再睡下去,不吃不喝,她就會在夢中不知覺地死於乾渴飢餓。

劉英遞過一碗清水。劉珏接過含了一口水捏開阿蘿的嘴渡進去,一隻手暗暗運功助她把水滑下嚥喉。一小碗清水竟費了半個時辰。他小心拭去阿蘿嘴邊滑下的水漬。這樣喂水也撐不了幾日的。

劉英默然收走空碗,掩上門出去。看到劉珏這個樣子,他心裡的難受不言而喻。

劉珏坐在床邊,溫柔地撫摸著阿蘿的臉。輕輕執起她的手。這張臉曾對他綻放嬌嗔,這雙手曾彈道原是思君醉了。她用這雙手緊緊的抱過他,她才主動抱過他一次呢。劉珏只覺一根尖刺在心上扎來扎去。他吃子離的醋,可是阿蘿說她喜歡他,他還只聽過一次呢。可是,怎麼能,怎麼能讓他看著她死?

劉珏喃喃道:「阿蘿,要是你一覺睡醒,看到的人是子離,你會不會失望?要是一覺醒來,你就已經是他的妃,你會不會恨我?我不能不救你,不能讓你這樣睡下去,漸漸瘦弱,然後枯萎。阿蘿,你原諒我,你要是醒來一定要原諒我!」

他把頭埋在阿蘿的手裡,嘴觸到她溫熱的掌心,多麼溫暖的手啊!放不開也放不下:「阿蘿,只要活著,活著我什麼都不在意,不管經歷什麼,只要你不願意,我定不讓你委曲!大不了我們逃,我帶你逃走,父王會諒解我的,烏衣騎會理解我的,我帶你走!」

一語說完,聲音已帶著哽咽。多麼無奈,又多麼難捨!然而天下間總是有這麼多的無奈在難為著有情人。祝願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是因為有情人太難成眷屬!劉珏慢慢站起身,小心地給阿蘿掖了掖被子。痴痴地看著她,怎麼也看不夠。這張美麗的臉總是有種魔力在吸引他,把他的目光粘住:「阿蘿,你也是捨不得我的吧?可是,我卻下捨下你,我不會永遠棄你而去,我說到必做到,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違,就算被抓到會被砍頭,我也要把你帶走!」

再看一眼,不,不能再看!劉珏毅然站起身,頭也不回推開房門跨了出去。

「守好她!」

「主上!」劉英很擔心。

「我早說過,你只有一個主子,就是她。」劉珏沉聲說道,大步離開了棠園。他腳步堅定徑直走進了王宮。

玉龍宮偏殿內,子離揉揉眉,奏摺真多,這王不好當啊!才進宮住上兩日就感受到了國事繁忙的滋味。不過也好,這樣會少分心想其它的事情。嘴邊浮起一絲苦笑。

宮侍輕輕進來跪伏在地:「王上,平南王求見!」

第72章

宮侍輕聲報道:「王上,平南王求見!」

子離放下奏摺,明日便是登基大典,報上來的事情還真是多,也難為禮部那班官員了。以前一心準備的是太子登基的東西,換了自已,所有的龍袍還有皇后的服飾都是連夜趕製修改,好在自已身形與太子差不多,不然兩日功夫要做好龍袍怕是殺了他們也趕不及。

他伸伸腰,做王也不是這般容易呢,從卯時到午時,就窩在御書房沒動彈過。劉珏何事要來見自已呢?彙報風城城防情況?想趕著和阿蘿成親?子離嘴邊又浮上嘰諷的笑容,現在我是王不是?想要這麼順當的娶阿蘿,那有那麼便宜!嘴裡卻道:「已是午時了吧?傳膳吧,請平南王一起用膳!」

劉珏走進偏殿,依禮對子離要行王禮。子離在他還沒跪下前已扶住他,俊逸的臉如沐春風:「允之不必多禮!這裡只你我兄弟二人,一行禮吧倒生疏了。」

「臣惶恐!」劉珏低下頭道。

子離很滿意,這個意氣飛揚的平南王和他搶阿蘿的時候要有這態度多好!他哈哈大笑:「明日才是登基大典,今日當時你我兄弟相聚,允之再多禮,倒叫子離難堪!」

劉珏浮起笑容,心裡那股子痛又湧了出來,使勁壓下去不理,含笑道:「既是如此,允之遵命便是。」

子離一把拉住他的手坐下,桌上擺放著簡單精緻的菜餚。宮侍上前斟酒。「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侍候了。」子離吩咐道。

「是!」宮侍半低著腰,後退著離開偏殿。

「這樣自在!來,這是邊城之酒,你我兄弟飲個痛快!」子離舉起杯中酒一飲而下。

劉珏心裡有事,那痛快得起來,臉上卻不動生色,同樣飲盡杯中酒。這酒真是烈啊!從入喉開始便火辣辣燒到心。他想起阿蘿和父王蒸餾出來的酒,綿長勁足。臉上勾起一絲溫柔。

子離眉一動,似笑非笑:「允之是想起了阿蘿麼?這般神色?」

劉珏一省,心念速轉,笑道:「想起草原之夜了,你我二人痛飲這酒!子離酒量卻是不如允之,素心齋比我先倒下!」語氣中帶上一絲驕縱。這樣的劉珏才能讓子離少些戒心吧。

「呵呵,是啊!我也沒忘記草原之夜呢!阿蘿身體如何?」子離意在提醒劉珏曾說過的話。

「允之前來,一是想探望你,二來卻正是為了阿蘿。」劉珏聲音低沉了下去,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天知道看著滿桌美食想起阿蘿不進水米,自已怎忍下嚥品嚐。劉珏起身一掀袍角跪了下去:「臣劉珏有事求王上。」

子離趕緊離座,扶起劉珏:「允之這是何必!有什麼事儘管言聲。」

劉珏看著子離,眼中滿是傷痛:「子離,你可知道,阿蘿從宮中返回相府後到現在就沒有醒過。」

子離臉色一變:「怎麼回事?難道王燕回……」

「我百思不得其解,脫力不致於到現在還昏睡不醒。問遍名醫術士,終於有人道她是中了失魂玉引香,這種毒只有兩種解法,一是送至西南夏國用王室秘法救治,二是入皇陵冰泉,以冰泉泡解。前往夏國路途遙遠,且相傳該王室秘法只有夏王掌握,肯與不肯都還難說,阿蘿撐不到夏國便會香銷玉隕,所以,唯今之計,只能靠冰泉。」劉珏平靜地講述情況,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想那王燕回,死了還想讓你我為爭阿蘿內訌!」

失魂玉引香?阿蘿竟然中了失魂玉引香?驚詫和疑問瞬間在子離腦中竄了出來。這王燕回幾時弄到了夏國王室的秘藥?這種秘藥的製法已經失傳,夏國王室看若珍寶,據說收藏不過四份。且要解這毒,需得夏國聖女的血為藥引,夏國聖女明月夫人是夏王后,要她的血談何容易!就算夏王及王后明月夫人肯救,寧國到夏國……阿蘿等不及那麼久,王燕回是算準了只能用冰泉。但是,冰泉麼?心臟一陣狂跳,他的妃,阿蘿只要是他的妃,事情就變得簡單。

子離強忍心裡的驚喜,轉念想到王燕回的用心,她是想要他和劉珏反目?子離嚴肅起來:「子離怎可做出君奪臣妻之事!允之也忒小看子離了!」

「允之會前往相府退親,只要能救得阿蘿性命,想必子離也會待她極好的。」劉珏毫不猶豫地答道。

這樣,這樣就沒有人說他君奪臣妻,這樣阿蘿就能名正言順成為他的妃了。這個念頭在子離心裡盤旋,他使勁藏住那股子喜悅,面沉如水,背過身不讓劉珏看到眼底的笑意。

「子離難道要看著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五日後死在眼前?」劉珏逼問了一句。他悲傷的想,還要自已做出如何的態度,才能叫子離放心去救阿蘿?

子離脫口而出:「我怎會眼睜睜瞧著她死?只是,允之,若阿蘿心中有你,我怎忍拆散你們二人。」

劉珏想,這就是帝王吧,一點點顧慮都要打消得乾乾淨淨。他朗聲大笑,笑聲中無限淒涼:「我自問對阿蘿苦苦追求,而她卻不屑一顧,她,她的心裡究竟放的是你還是我,允之真的不知道!」

說完這句,胸口一悶,阿蘿,你要是心中沒我,你會不會在子離的呵護下更開心?阿蘿,你原諒我!原諒我要把你的心意都全部抹殺掉!就當你……你真的喜歡的不是我吧!他收住笑聲:「今天瞧了阿蘿許久,我一直在想,她與你相熟在前,我不過是太過驕傲,一直不肯認輸,她逃婚時,我就想你越逃我越要娶你,在臨南城,也是她無意中撞上我,被我抓到而已。迴風城也是我下了藥押著她回來,她是不想回來的,不想回相府,也不想,不想嫁給我!」

子離半天不語,與阿蘿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再次湧上心頭。

阿蘿說「認得你我真幸運,我以為在這裡我不會認識什麼好男人的。」

阿蘿說:「你的眼睛好亮,象天上的星星一樣……」

子離眼睛柔和起來,阿蘿對著他甜甜地笑,她睜大了眼睛求懇他。他與她一起草原騎馬、看星星……他寧可相信阿蘿是不想嫁給劉珏的。劉珏驕傲他知道,這種驕傲斷難容忍有女人拒絕他,然而慢慢的劉珏愛上了阿蘿,愛得沒有絲毫道理可講。可是,阿蘿真的愛他嗎?子離心裡百味陳雜,有佩服劉珏情深的,也有半信半疑阿蘿心中有他的。他閉上眼,阿蘿再也不會睜開那又剔透瑩亮的眼睛來了麼?

他猛地轉身:「允之,你不會怨我?」

「怎麼會怪你?這是祖制,阿蘿若不能成為你的妃,就算醒了,也只有死路一條!我希望她活著,活著比什麼都好。」劉珏誠懇地說道。臉上突然綻開笑容,子離看得一呆,劉珏實在是英俊,「大丈夫何患無妻!阿蘿的命卻只有一條!」

兩個心知肚明對方深愛著阿蘿。劉珏先定下名份,子離登基為王更不可能從他手中搶走阿蘿,這般做法不是明君所為。他可以阻撓,可以暗中下手,卻總是站不住理。然而現在,劉珏卻親自把阿蘿送到他的面前,求他收了她為妃,救她一命。這是天賜良機!婚事罷休,沒有禮法約束,他可以順理成章得到她。不管劉珏是不是對阿蘿深情一片,他也與她失之交臂。而以後,他會對她好,寵著她護著她,他會讓阿蘿愛上他。

子離想清楚後,臉上終於現出喜悅:「允之你知道我對阿蘿也是情深一片,我必不會負她!」

劉珏心裡傷痛莫名,淺笑道:「允之明白!」

相府棠園阿蘿閨房內,劉珏定定望著仍在睡夢中的阿蘿。今晚就要送你去子離那裡了,以後,以後若是你不願意,我……劉珏苦笑著,我真的能帶你逃嗎?讓父王背上縱子拐帶宮中嬪妃的罪名,受盡世人辱罵白眼?讓他一世英名全毀於自已之手?子離會多麼憤怒?自已背信棄義叫他空歡喜一場!他會恨的,換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恨的!他還會藉機削弱王府力量以鞏固他的江山!我們能逃得了嗎?往哪裡逃呢?子離會放過我們嗎……可是把你扔在你討厭的王宮裡,在那方小天地裡圈一輩子,你叫我又怎麼忍心!

子離答應了救阿蘿,幾次取出冰泉之水受龍鞭之刑的法子已湧在嘴邊,他說不出口。他怎麼可以為了自已和阿蘿的幸福要求子離做這等犧牲!他是寧國的王,怎麼也不能去受這鞭刑之苦,在年年大雪之日痛得死去活來!況且這樣去救心愛的女人,她醒了卻要另嫁他人。停住思緒,劉珏抱起阿蘿,往門外走去:「去告訴相爺一聲,本王帶阿蘿去救治,請他放心。」

出了相府,劉英遠遠的跟著他。劉珏策馬擁著阿蘿直奔東郊,走到溪邊停了下來,微微的春風吹來,陽光曖曖照在身上。他小心地擁住她:「阿蘿,上次帶你出來玩,結果遇襲,這次不會有人來打撓我們了,我們就這樣看看風景可好?」

春草離離,似綠色的絨毯鋪就了大地。枝頭新綠鬱鬱蔥蔥,芽苞象花骨朵,望去似一樹的花燦爛綻開。溪水清澈,偶見游魚。

「阿蘿,這裡真是美呢,恬靜自然,我給你說呵,小時候師父讓我去捉魚,可不是用網用叉捉呵,是要潛在水裡,跟著魚一起遊,慢慢地融進水裡,伸出手來,魚都不會跑,然後用內功吸住它們,很好玩的。」劉珏輕聲告訴阿蘿從前的趣事。

阿蘿很乖地靠在他懷裡,聽得入迷,臉在陽光下蒙上層淡淡的光華。她閉著眼,彷彿等著聽他繼續說故事,「你好啊,居然聽得都睡了,我的話有這麼催眠?」劉珏撇撇嘴埋怨道。

阿蘿嘴角隱隱有抹笑容,似在笑他。劉珏嘆了口氣:「睡吧,你聽得高興就好。」手指理過她散落的發,吻了下她的笑容:「其實以前我不知道你會這麼美的,你除了一雙眼睛,臉小的嘛,跟沒有似的,醜丫頭,哼!現在知道了,你是故意的吧,真不知道小小年紀那來的心思,知道把自已藏起來……阿蘿,是沒有安全的感覺嗎?唉,我答應過你兩回,要護你一生一世……可是,我現在卻要把你送進宮去……送你去子離那裡……宮裡可不比相府,你怎麼翻得過那麼高的宮牆呢?……」

劉珏慢慢止住了話語,心裡酸楚,宮中嬪妃是不能隨意見外臣的,以後,以後叫我怎麼辦呢?他望向遠方,太陽已滑下半個山頭。眼中一熱,頭已埋進了阿蘿烏黑的髮間。哽咽道:「我不知道怎麼辦,阿蘿,我想等你醒了帶你逃,可是,怎麼逃,你告訴我怎麼逃?」

劉英站在二十丈開外,溪邊碎碎地話語順著風飄進耳朵裡。劍握得太緊,手背青筋暴突。他看看天色,緩步走到劉珏身邊:「王爺,時辰差不多了。先救醒小姐再說吧。」

「劉英哪,我想為你和小玉主婚。」劉珏輕輕地說道。

劉英一怔,臉上飛過一絲紅暈,又堅定地回絕:「這個時候,劉英怎能……小玉也不會同意。」

「能看到一對有情人終成眷屬,阿蘿肯定也高興。我,不願,也不想看到分離,不是我成全你們,是你們來成全我。」劉珏緩緩說道。

「謝,王爺,成全!等小姐醒了再說吧。」劉英一低頭,熱淚已滾滾而下。

劉珏低下頭,阿蘿睡得還香。他輕輕吻在她的發邊:「阿蘿,我們……你以後會不會突然想起今天呢?會不會只當成是個夢境……以後我見你,必是隔著層層珠簾,人在深深處了。阿蘿,你答我一句可好?可好?」

阿蘿睫毛微動,劉珏一驚,大呼:「阿蘿!你醒了,你醒了是不是?」可任他怎麼搖晃呼喊,懷裡的人兒一動不動。傍晚的風吹來,髮絲輕飄,睫毛似在輕抖,劉珏失魂落魄,口中喃喃:「原來,是風騙了我!」俊顏哭也似的難看。

太陽不忍心瞧他,把臉埋進了大山後面,天邊只剩一抹橙色夾雜著青紫瑰麗絢爛。劉珏慢慢站起身,抱著阿蘿躍上馬,輕吒一聲朝城中飛馳而去。

一乘輕便小轎已候在宮門外,幾個宮侍等候多時。劉珏小心把阿蘿放入轎裡,看了看,心一硬轉頭放下了轎簾。

「王上請平南王放心,奴才這就接小姐進宮了。」宮侍畢恭畢敬地說道。

劉珏嗯了一聲。宮侍輕呼道:「起轎!」兩個粗使太監抬著阿蘿快步走進宮門。劉珏騎上馬戀戀不捨看了一會兒,掉轉馬頭:「走!」

劉英默默跟著他打馬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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