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只為那一刻與你相見》小說信息

第十七章 情不由己(第2頁,共2頁)

字體:

林向安卻突然倔強起來,堅持問:「可你說愛他。」

苒苒譏誚地笑了笑,嘲諷道:「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你只要我和他分手,又沒說要我和他做仇人。南郊專案還要和邵氏合作,我把他徹底得罪死了有什麼好處?還不如讓他覺得是自己對不住我。」

林向安輕輕張開了口,一臉驚訝的模樣。

苒苒偏著頭打量了他片刻,問:「想不到?那今天就好好上一課吧,女人最會演戲了,我是這樣,蘇陌也亦如此。不然,你為什麼會對她這樣死心塌地?」

林向安仍是一副吃驚的模樣,苒苒嗤笑一聲,再不理會他,轉身走了。

過了兩天,陳洛來看苒苒,聽她說了此事,問:「林向安拿案子來要挾你?」

從醫院回來後,苒苒就直接來到韓家的老房子住了,也再沒接過邵明澤的電話。聽陳洛問起,她便輕輕地點了點頭:「劉庭長先給我通的訊息,說是有領導在盯著這個案子,我只是想不到林家會有這麼大的能耐?林向安不過只是個院長的秘書,竟然也能如此。」

陳洛看了看她,說:「林向安的父親和法院的高院長是老同學,兩家算是世交,關係自然不一般。不過關鍵還不在這裡,而是林向安還有別的關係。他父親雖然是個局長,但母親那邊的背景卻很深,外祖父和兩個舅舅都是干政法的出身,就連高院長都十分小心地奉承著,不然你以為他為何會把林向安一個剛回國的帶在身邊?」

苒苒垂頭愣了一會兒,說:「我只知道林向安家裡有背景,卻不知道這背景竟是這樣大。」

陳洛嘆道:「南郊專案投標的時候,夏總專門叫我查過林家。若是他有心盯這個案子,我們還真沒有辦法翻案。在絕對的權力面前,錢財實在不算什麼。」

苒苒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陳洛停了停,又問她:「你打算怎麼辦?真的就這樣和邵明澤分手了?」

苒苒苦笑,反問他:「不然還能怎麼辦?真的拿我媽的命去賭氣嗎?」

陳洛靜靜地打量了她一會兒,忽地笑了,說:「這倒是叫我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就算是迫不得已和邵明澤分手,怎麼也要鬧一鬧。」

苒苒抬眼看他:「你倒是瞭解我。」

「怎麼,真的要鬧?」陳洛問。

「鬧,一定要鬧!」苒苒重重點頭,手上無意識地摳著抱枕上的線頭,低頭說,「我先忍著,等這案子先判了,等過了上訴期,等一切都落了定,我會好好鬧一場。我的東西,我可以不要,卻不能由著人從我手裡奪去。邵明澤我可以不要,但是也不能就這樣落在蘇陌手裡。」

陳洛的神色有些複雜,看了看一直低著頭的她,忽地問了一個和林向安一樣的問題:「你真的愛上邵明澤了?」

苒苒微微一怔,抬頭看他。

他盯著她的眼睛:「如果不愛他,何必要這樣鬧?」

苒苒愣了一會兒,答:「我咽不下這口氣。」

陳洛看了她好久,最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輕聲道:「這又是何必呢?」

苒苒沒有回答。她想,這事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可能要嘆一句「何必」,可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實在是無法瀟灑放手。

法院定下了開庭日期,苒苒跑法院的時候又遇到了林向安。他叫住了她,等走到跟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訥訥地看她。苒苒問他:「林秘書,怎麼,還有別的吩咐?」

林向安搖搖頭,輕聲問她:「你還好嗎?」

苒苒聽了不由得笑了:「林秘書,你叫我怎麼回答你?說我很好,我被逼著和未婚夫分手,我把喜歡的男人拱手讓給我最討厭的女人,我高興,我真是太高興了!」

「苒苒。」林向安的臉色有些難看,出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苒苒諷刺地笑了笑,臨走前和他說:「林向安,事情你都做了,何必還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態,讓人覺得噁心。」

天氣一日日熱起來,苒苒回自己的住處取換季的衣裳,出來的時候已近正午。樓外陽光燦爛,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抬頭間看到邵明澤的車子正靜靜地停在甬道邊上。

邵明澤從車裡出來,濃烈的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疲色,不動聲色地問她:「你把我的電話都遮蔽了?」

苒苒點點頭:「既然分手了,沒必要再糾纏不清。」

邵明澤低下頭捏了捏眉間,又問她:「林向安要挾你了,是不是?」

苒苒沒回答,十分意外地挑眉看他。

邵明澤說:「我去查了,的確是他在干涉這個案子,我已經在託人處理這事。」

苒苒想了想,問:「你能有多少把握?」

邵明澤眸色深沉,沉聲答道:「沒有多少把握。林向安外祖家的背景很大,林向安又得他舅舅的喜歡。他若是不肯放手,恐怕沒人能翻了這個案子。」

苒苒心中亮起的那星點光芒也滅了,她苦澀地笑笑,說:「既然你都想到這兒了,也不用我再跟你說什麼了。事情就是這樣,我沒有辦法,我沒法拿我母親的命去賭林向安的心思。」

邵明澤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我理解,所以就先這樣吧,不管有什麼事都等這案子結了再說。」他說著頓了下,又習慣性地伸手去揉她的頭髮,「就當林向安是在發瘋吧。我跟蘇陌說了這事了,她會去找林向安把事情都說清楚。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苒苒抬眼怔怔地看他。

邵明澤輕聲說:「苒苒,我想和你在一起。」

分明是極普通的話,苒苒卻聽得眼圈一熱,忙掩飾地低下頭去,待鼻腔裡的那陣酸意過去了,這才小聲說:「其實我的打算也差不多,就想著先把林向安糊弄過去,等我媽的案子沒事了,然後再去蘇陌那裡把你搶回來。」

邵明澤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又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不用你去搶,我一直都在這裡。不過,有什麼事別都悶在心裡,和我說說,我幫你去擋。如果我也擋不住,那我就陪著你一起去面對。只是別跟我說那些狠話,我心裡難受。」

苒苒紅著眼圈點了點頭。

邵明澤又問了她幾句韓女士案子的事情,說:「這幾天丫丫要辦轉院,我可能不能過來陪你。等到下週二開庭的時候,我陪你過去。」

苒苒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表現得大度一些,起碼要問一問邵明澤女兒的病情,可她卻開不了口,只能點點頭,輕聲道:「我明白。」

邵明澤太忙,只站在樓下和她說了些話,然後便開著車回了公司。此後幾天,邵明澤果然忙得見不到人影,只在晚上的時候會打電話過來,問一問苒苒的情況,然後簡單地交代一下自己那邊的情況。

從電話裡,苒苒知道丫丫的狀況很不好,已是受不得丁點顛簸,只能從外地把專家請過來,就在西平進行手術。

有一天,邵明澤在電話裡突然問起宏遠的財務狀況,苒苒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公司了,跟他說不清楚。邵明澤倒是沒有再問,可苒苒卻有些不安,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邵明澤沉默了一下,只說:「沒事,只是問問。」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韓女士的案子開庭的前一天晚上,苒苒又如往常一般接到了邵明澤的電話。他的聲音有些喑啞,叮囑她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他接她去法院。

苒苒聽得他的嗓音有些不對,忍不住問他:「你現在在哪裡?」

邵明澤的回答遲了兩秒:「我在醫院,丫丫情況不好。」

苒苒沉默了下來,想要出言安慰,卻又不知說些什麼。邵明澤那裡會錯了意,默了默和她說:「丫丫是我的女兒,雖然她的出生在我的計劃之外,但她卻是我必須承擔起的責任。苒苒……對不起。」

放下電話,苒苒獨自坐在沙發上翻舊相片,將所有有韓女士的相片都細細地看了個遍。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十二點,她依舊是沒有一點睡意,只能又去抽屜裡翻安眠藥。靠著兩片藥的幫助,她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可不到天亮就又醒了。

苒苒心中其實很是忐忑,甚至是害怕,可這種心情堆積到極點就忽地發生了質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亢奮。她用手捧了涼水往臉上潑,輕拍著臉頰細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用粉遮住了眼下的青色,出來換上了出門的衣服,然後便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邵明澤的電話,他說了今天會來接她去法庭。

快到七點半的時候,苒苒握在掌心裡的手機仍沒有動靜,門鈴卻突兀地響了起來。她愣了愣,起身過去摁下了擴音器,林向安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說:「苒苒,我在你樓下,你開門讓我進去。」

苒苒一下子愣住:「你來幹什麼?」

「你先開門,我上去說。」林向安說。

她猶豫了一下,到底不敢在現在得罪了他,只得開了樓門放他上樓。片刻後,電梯從一樓上到了十九樓,林向安從電梯裡出來,推開她虛掩的屋門,站在門口對她說:「苒苒,你把戶口本和身份證找出來,我們現在去做婚姻登記。」

苒苒看怪物一般地看著林向安,問:「你說什麼?」

林向安身上的模樣並不好,甚至還有些狼狽,他抬眼看了看她,用低緩而又堅定的聲音說:「我說我們現在去結婚。」

「為什麼?」苒苒怔怔地問,「我已經和邵明澤分手了,你還不滿意嗎?」

林向安避開她的目光,微微側了頭,只是說:「快點吧,十點鐘開庭,我們登記後正好可以趕過去。」

她死死地盯著他,只覺得胸口悶得發痛。她想,自己必須要深深地吸氣,不然就有可能要窒息而死。於是她拼命地吸著氣,可即使這樣,心口還是疼,疼得她腦子裡只剩下了「疼痛」這一個感覺,無法思考任何問題。

林向安側著頭站在那裡:「我們登記後我會給他們打電話,他們在等我的訊息。如果在開庭前沒有我的電話,案子就會從嚴處理。」

牆上的鐘表滴滴答答地走著,苒苒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抖著手從抽屜裡翻出了戶口本,又從皮夾裡翻出了身份證,盡力用平緩的音調向林向安說:「好了,走吧。」

林向安沒有說話,在她前面朝著電梯口走了過去。兩人默默地下了樓,苒苒跟著林向安上了他的車子。直到車子飛快地開出小區,她這才想起邵明澤要來接她,於是轉頭對林向安說:「我要打一個電話,可以嗎?」

林向安沒回答,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苒苒掏出手機撥打邵明澤的電話,過了很久他才接起來,不等她說話就先說:「對不起苒苒,我現在過不去。」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嗓音裡隱隱帶著顫音,「丫丫的病情突然惡化,剛剛被送進了手術室。」

電話裡能隱隱聽到蘇陌的哭聲,聲音離著話筒不遠,彷彿她此刻就伏在邵明澤的肩頭。苒苒聽到邵明澤在低聲安慰著她:「蘇陌,沒事,丫丫不會有事。蘇陌,不要哭,有我在。」

苒苒說不出話來,甚至連呼吸都成了困難。嗓子裡像是被灌入了一口滾燙的湯,從嗓子一直火燎燎地燒到心口。他們才是一家,她想。醫院裡的那兩個男女才是一對,他們有孩子,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什麼也沒說就沉默地掛了電話。很奇怪,原本悶痛的心口卻突然不疼了,一片空蕩蕩的,什麼感覺也沒了。

林向安在一旁啞聲說:「我剛從醫院裡回來,丫丫的情況很不好,很可能……熬不過去,蘇陌不能沒有邵明澤。抱歉,苒苒,我欠你的會慢慢還。」

苒苒遲鈍地轉過頭怔怔地看他,一句話也沒有。

林向安低聲叫她的名字:「苒苒,苒苒……」

她安靜地坐著,安靜地跟在他後面進了民政局,花了錢照了立等可取的快照,最後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那個紅豔豔的小本子。

林向安小心地看她,試探地牽起了她的手,見她沒有拒絕,鼻腔裡一酸,站在她面前低聲說:「苒苒,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好。」

苒苒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來看他,問:「給他們打電話吧,馬上就要開庭了。」

林向安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便拉著她往車邊走,讓她放寬心,說:「放心,我都安排了,不會有事的。」

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早已過了開庭的時間。陳洛給苒苒打了好幾個電話,見她一直不接,最後給她發了一條簡訊來:出什麼事了?

苒苒這時已經到了法院外面,高高的臺階走了不到一半她就沒了力氣,只能停下來仰著頭看那威嚴雄壯的大樓。

林向安奇怪地看著她,彎下腰問:「為什麼不進去?」

她搖搖頭,轉身一個人在臺階邊上坐下了,低聲說:「我在這裡等結果。」

林向安在旁邊站了站,索性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好,我在這裡陪著你。」

臺階上人來人往,許多人都會奇怪地看他們兩眼。苒苒毫不在意,只垂著頭在太陽地裡默默坐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陳洛。這一回她很快就接了起來,問:「怎麼樣?」

「沒事了。」他沉聲說,停了停又問她,「你在哪裡?」

苒苒沒回答,閉著眼將頭輕輕地放在了膝頭上,緩了一會兒後才輕聲說:「陳洛,我結婚了,我和林向安結婚了。」

身旁的林向安試圖伸手去把她扶起來,她卻推開了他的手,緩緩地從臺階上站起身來,把那個紅色的小本本掏出來,在他的面前緩緩地撕成碎片,一字一句地說:「林向安,你以為用這張紙就能困住我,就能為蘇陌搶到幸福嗎?你錯了,我還可以出軌,還可以去勾引邵明澤,去做他的情婦,叫你的蘇陌一樣得不到幸福。」

「你不會。」林向安平靜地看著她,說,「苒苒,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曾說過的,你不會做婚姻的背叛者,永遠不會去搶別人的丈夫。」

是啊,那是她曾經發過的誓言,是她初懂男女之情之時就給自己設定的底線。難怪他會這樣逼著她,原來是要用她自己的誓言來約束她。原來一切不過是作繭自縛,她盯著林向安看了好一會兒,自嘲地笑笑,然後抬高了下巴,挺直了脊樑,一步步地走開。

陳洛是在夜店裡找到苒苒的,那是當她還是他的筆友時提過的地方。他記得很清楚,她說她最不高興的時候就會去那裡跳舞,瘋狂地跳舞。她當時一直是用男生的身份和他通訊,那一次卻不小心說漏了嘴,說她是那裡跳舞跳得最好的女孩子。

她從不知道,他看到信後還曾來過這個地方,在暗處看著她和朋友在舞池裡瘋鬧。

多年過去,這個地方早已重新裝修過,改變得叫他認不出當年的模樣。在震得人血液都跟著沸騰的音樂聲中,他看到她站在高高的舞臺上,甩著頭和一個年輕男人貼身熱舞。

她身上穿的還是普通的襯衣短裙,白色修身襯衣的扣子已經解到了第三顆,裡面的風景若隱若現;身下的窄裙提得很高,露出白皙的大腿;渾圓的臀部被緊緊包裹著,若即若離地擦蹭著身後男人的身體。

這畫面看得人血脈賁張,臺下呼哨聲不斷。舞臺上的男人見她這樣放得開,雙手便搭上了她纖細的腰肢,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音樂聲忽地一變,從原本的亢奮變成了魅惑,夾雜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男人虛摟著苒苒,帶著她按節奏緩緩搖擺著身體,手沿著她身側緩緩滑動著,勾勒著那誘人的曲線。

陳洛的臉色難看得駭人,他擠開擁擠的人群衝到臺上,將苒苒從那個男人懷裡拽了出來,用自己的外套將她裹住,半抱著她往外拖。

苒苒喝了不少的酒,神智早有些混亂,口齒含糊地叫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陳洛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憤怒過,或者說自從他成年之後就再沒這般理智失控過。那個男人從舞臺上追下來,攔到他的面前。他一手攬著苒苒,一手從旁邊桌上抓過一個酒瓶,順手在桌上磕碎了,用銳利的瓶口指向那人,寒聲喝道:「讓開!她是我女朋友!」

面前的男人一時被他的狠戾嚇住了,遲疑地讓開了道路。

苒苒在他懷裡掙扎,他死死地抱住她,一直拖到了外面才鬆開了手。他將掙扎著的她摁在車身上,憤怒地質問:「夏苒苒,你這是打算要自暴自棄嗎?誰值得你這樣?是邵明澤還是林向安?他們哪一個值得你這樣?」

她頭昏腦漲,面前這個憤怒的陳洛更讓她感到陌生。他一直不都是溫文爾雅的嗎?他的嘴角上一直都掛著淡淡的笑意,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是從容不迫的。她疑惑地捧住他的臉,問:「你是誰?」

陳洛沒法直視她的眼睛,猛地將她摟入懷中,將她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口上,懊悔地低喃:「對不起,苒苒,對不起。」

苒苒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吃吃地笑了起來,從他懷裡掙出來,叫道:「我知道了,你是陳洛,你是陳洛。可是,你為什麼也要跟我說對不起?」

陳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用雙手握住她的肩:「不要這樣,好不好?如果不愛邵明澤,那就瀟灑地放手。不要管什麼愛恨糾纏,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好嗎?」

「我們?」她怔怔地問他。

陳洛直視著她的眸子,沉聲說:「沒錯,是我們,我和你。我陪著你,我們可以出國,可以去任何一個地方。」

他的話太過驚人,她腦子裡被震得一團亂,愣愣地看了他半晌,才想起來問他:「你要離開宏遠集團?」

陳洛看著她點頭:「嗯,我離開宏遠集團,就是不做這一行也沒關係。我已經小有積蓄,只要你要求不太高,找個地方過日子足夠用了。」

陳洛突然的示愛讓苒苒一時大亂,她有些慌張地撥開他的手,腳下一軟差點滑倒在地上,忙倚著車身勉強站住了。陳洛欲上前來扶她,她伸手擋開,低著頭說:「陳洛,我今天喝了酒了,我想回家。」

「苒苒!」他叫她的名字,「你還記得那天說過的話嗎?你說我只要敢說愛你,敢拉著你的手離開宏遠,你就敢跟我走,敢跟我一起去吃苦受累。苒苒,我不會讓你吃苦受累,我只要你跟我走。」

她記得,她自然記得。她抬眼看他:「你要帶我離開這裡?」

陳洛點頭,向她伸出了手:「是的,苒苒,我帶你離開這裡。」

苒苒遲疑了一下,終是緩緩地將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陳洛吩咐她鎖好車門在車裡等著,自己則返回夜店去找她遺落的皮包。吧檯處,她的皮包仍在,早上帶出來的身份證與戶口本也都還在裡面,錢包和手機卻沒了蹤影。陳洛已是知足,快步走回到車裡,叫醒已經有些迷糊的她,問:「你想去哪裡?」

苒苒也不知道想去哪裡,怔怔地看了看外面光怪陸離的霓虹燈,啞聲說:「離開西平就好。」

離開西平,離開韓女士,離開夏宏遠,離開林向安,離開邵明澤……

「好,你先睡一會兒,我來開車。」陳洛說著,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她點點頭,蓋著他的外套迷糊地睡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