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什麼,已經上船了。」夏佳琪說。
「你們怎麼不叫我!」
「叫了啊,你沒醒。」
「不可能!」
段濤晃悠悠從廚房出來,嘴裡叼著一片烤麵包。
「大早上喊什麼,坐下。」
父親的威懾力還是要強一點,段宇成皺著眉頭坐下,還沒坐穩忽然想起應該給羅娜打個電話,又起身往樓上走。
「回來。」段濤往沙發上一坐,不容置疑的語氣。
段宇成回頭,夏佳琪也正襟危坐在段濤身邊:「小成你過來。」
段宇成扯著嘴角笑了笑,走回來。
「幹什麼,開批鬥會?」
夏佳琪說:「那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段宇成坐在父母對面,想了想,說:「沒有,她不讓我說。」
夏佳琪質問:「不讓你說什麼?」
段宇成聳聳肩,輕鬆道:「我知道你們看出來了,我也沒想瞞你們。」
段濤咧嘴笑,被夏佳琪狠狠瞪了一眼。
段宇成想起什麼,對夏佳琪說:「你之前讓她叫你夏姐,是不是故意想要拉開輩分距離?」
夏佳琪哼了一聲。
段宇成說:「你可別逗了,她才沒所謂呢。」他這話說得又甜蜜又驕傲,「我倆男才女貌,已經定好了的事,你就別摻和了。」
「你經過誰允許就訂好了!」
「她允許就夠了啊。」
夏佳琪崩潰了,「我的天啊!段濤!你看你兒子說的這叫什麼話!」
段濤笑道:「什麼我兒子,不是你兒子?」
夏佳琪轉回來訓段宇成,用塗得花裡胡哨的水晶甲指著他。
「我早就看出你不對勁,當時我就說你心裡有鬼,沒想到你還來真的了!她可是你的教練!她比你大多少呢!」
「才八歲,你跟我爸差了十一呢。」
「那能一樣嗎,我們是男大女小。」
「我說夏佳琪女士,你的思想境界什麼時候能提高一點。」
「段宇成!」夏佳琪急得直拍茶几,「我就明確告訴你了,我不同意!我們家可不是一般家庭,你找女朋友必須得經過我同意。」
段宇成做了個鬼臉。
「確實不是一般家庭,別人家哪有這種暴發戶的氣質。」
段濤咳嗽了兩聲,止住這個話題。
夏佳琪說不過他,向段濤求助:「你看他!」
段濤放下茶杯,對段宇成說:「你媽媽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你跟你的教練,你們倆之間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夏佳琪附和:「沒錯。」
「所以呢?」段宇成說:「你們想說什麼,讓我們分手?」
兩人幾乎同時回答——
「不。」
「對。」
回答了「對」的夏佳琪難以置信看向自己老公。
段濤神色嚴肅,對段宇成說:「男人成年了,就不能隨便反悔。我相信你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這個決定的。但你也要記得,你也答應過爸爸媽媽會對自己負責。」
段宇成說:「我知道,你放心。我回屋補覺了。」
段濤擺擺手。
「哎!」夏佳琪還想說什麼,被段濤制止。
「別管他了。」
「可是——」
段宇成走到樓梯口,想起什麼,回頭說:「夏女士,我只是給你提個醒,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事去打擾教練,否則我一定生氣。」
夏佳琪張大嘴巴。
段濤拿起遙控器準備看電視了。
「他這個年紀,認準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你就別管了。」
「不行,反正我不同意,我要去找羅教練跟她攤牌說。」
「你要往你兒子槍口上撞?」
「那怎麼辦?就這麼放任不管了?小成才二十歲,他懂什麼啊。」
段濤如願調到棋牌頻道,歡樂鬥地主聯賽正在進行,他品了一口茶,說:「隨你便,反正我是勸你老實點。運動員脾氣都大,我看那個教練也不是好欺負的型別,你惹你兒子就算了,要是把人家也惹毛了,沒人去救你。」
被推到風口浪尖的主人公此時正在返回學校的途中。
她一路上都在回憶此行「收穫」,時間過得飛快無比。
下午一點,羅娜趕回學校。她本打算先去找王啟臨報告家訪結果,不料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一道怒氣騰騰的身影衝了出來。
「哎!」羅娜喊住吳澤。「你幹什麼去,要殺人啊?」
吳澤一臉陰森。
「我是想殺人,你給我找把刀吧。」
「出什麼事了?」
「跑了只兔崽子。」
羅娜挑眉,吳澤陰沉道:「他最好祈禱別被我逮著,否則我打折他的腿,正好就不用訓練了!」
現在隊裡能讓吳澤這麼抓狂的只有一個人。
「李格?」
吳澤聽到這名字,嘴角反射一抽,抖下些菸灰。
當初吳澤用一場比賽把李格搞進隊,他幫他墊付了將近四萬的賠償金,跟他約定全國錦標賽拿到獎牌就放他走。
不過李格太貪玩了,心思根本不在比賽上。之前段宇成的成績能壓住他時還好點,但經過吳澤幾個月調|教,李格成績突飛猛進,現在儼然是全校百米第一人,所以對訓練越來越掉以輕心。
「他媽的,在學校稱個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吳澤沉聲罵,「他這個成績想在全國錦標賽拿獎牌簡直做夢!」
羅娜說:「他還小,你有點耐心。知道他去哪了嗎?」
吳澤冷冷道:「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他。」
「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吳澤斜眼看她。
「你去幹嘛?」
羅娜無奈:「你自己照照鏡子,跟他媽要拍黑幫片似的,這樣出去哪個隊員能跟你回來?」
吳澤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去路邊攔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