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代經理理虧詞窮,支吾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答案顯而易見,段燃一把扯下酒代經理掛在胸前的工作牌,一字一句道:「我來幫你說,為了節省聘請專業促銷員的開支,使用欺瞞手段坑騙缺乏社會經驗的女大學生,欺負她不敢拒絕。」
段燃身為零售類大經銷商,豈能不知業界價碼?知名品牌所聘請的促銷小姐通常來自模特學校,費用在300~1000元之間不等,車模更可高達上萬元乃至數十萬。至於此類專業促銷小姐,已經習慣在人前展現優美的身姿,懂得如何避免走光,如何保護自己的正當權益!
酒代經理見苗頭不對,試圖從段燃手中取回工作牌,但段燃順勢將工作牌放入西服口袋:「貴品牌也算小有威名,僱用非專業人士擔任專業工作導致本不該發生的騷亂,這無疑是在損毀企業的形象,看來我有必要將真相通知你的上級。」
段燃表達得已然很明確,大企業會按照業界標準支付合理費用,所以剋扣促銷費這種不良行徑一定不是企業本身所為。
酒代經理手忙腳亂地從皮夾中取出所有鈔票:「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其實我也沒吃多少差價,全給你,連我的工資都給你!求你千萬別捅到總公司去好嗎?」
段燃嗤之以鼻,轉身與超市經理前往監控室。酒代經理則是低聲下氣、窮追不捨,段燃驀地駐足,似笑非笑地說:「吃差額居然吃到錢希西身上來了,即便我不剝你一層皮她也不會放過你。」
一小時後,段燃返回辦公室,將一個u盤順手放進抽屜。
錢希西坐在他正對面的沙發上,深深低著頭,說:「來吧,我已經準備好捱罵了。」
段燃擰著眉打量她身上這一條迷你裙,雖然她正襟危坐雙腿併攏,但從他的角度仍舊可以隱約看到內褲的邊邊角角。
「砰」的一聲,段燃拍響桌面。
錢希西雖然從心理上已做好捱罵的準備,但身體仍是下意識地蜷縮。
「……我知道錯了。」
段燃的眸中充斥著怒火,想到從監視器中調出來的畫面,聽到地痞流氓對於錢希西不堪入耳的羞辱,他真不知道是該罵她蠢還是該稍作安慰。
說好不罵她,但是看到她身上那條不能遮體的裙子就來氣!
「說深了你聽不懂,說淺了你又心不在焉,總之你穿成這樣,是個男人都會有非分之想。」
錢希西常年遭受段燃的打壓與奚落,其實一直對自己的容貌與身材沒有太大的自信,甚至為了省錢,她還會從衣櫃裡翻出母親出國前未帶走的衣褲,再經過一番裁裁剪剪直接穿出門。
「吃一塹長一智,下次找工作……」
「下次?」段燃怒步走向她,嚇得她彎曲雙腿爬到沙發角落。
「幹嗎呀你?我、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找工作一定要事先問清工作性質。」
「你要改的是視財如命的臭毛病!你穿的這玩意兒能叫裙子嗎?」他伸出一手攥住拉鏈,「就這麼一條拉鏈,隨便一拉……」
話未說完,拉鏈順著他手中的力道,猝然崩開。
沒有穿內衣,白花花的肉。
一秒、兩秒――
「啊――」錢希西一腳踹向段燃,本想轉過身趕緊拉上拉鏈,但是這一扭動,拉鏈一滑到底!
漆皮質地的服裝之所以穿在身上顯得提拔,正因為所使用的材質硬度高且色澤光亮,說掉下來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
見狀,為避免錢希西走光,段燃一步跨到落地窗前拉上百葉窗。
光線驟然暗下來,錢希西胡亂抓起靠墊、坐墊,將自己快速掩埋。
「這裡是28層!你不過來幫我披衣服,拉窗簾做什麼?」
段燃怔了怔,他猜自己動作比腦子快的原因應該是這樣的,反正他是看到了,就不要讓沒看過的人一同圍觀了。
「幸好是在我面前走光,偷笑去吧。」
錢希西風中凌亂,抓起一個靠墊丟向他:「就是你拉下來的好不好!別人誰敢明目張膽把手伸到拉鏈上啊!」
「……」
「還不出去?你站在這裡我怎麼穿衣服?」錢希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就那樣平靜如水地望著她,好似所發生的一切再正常不過?
錢希西剛欲再次轟趕,段燃忽然想到什麼,他疾步走向辦公桌的方向,從櫃子下方提出一個時裝袋。
時裝袋很精美,錢希西從靠墊中伸出一隻胳膊,開啟袋子發現裡面放置一個鞋盒。
「你說缺雙皮鞋,我媽聽見了,給你買的。」
錢希西立刻冷臉變笑顏:「阿姨簡直是天使的化身,幫我謝謝阿姨,嘿嘿。不過,你為什麼還不出去?難道叫我光著身子試鞋嗎?」
「你究竟在緊張什麼?該看的都看到了,再看也沒有什麼新鮮的。」
「?!」抱歉她沒聽懂,請問這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