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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與燃共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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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很自私,幸好別人不知道。當然,她也只是想想,還真能攔著段燃替別人擋風遮雨嗎?

一曲舞完,他們正準備坐下休息,這時,一位客人認出蔣哲洋是知名鋼琴家,於是舉著酒杯上前示好。

經過簡單介紹,蔣哲洋得知對方從事樂器生意,好巧不巧,他準備購買的一批古典樂器,正是出自這家企業,因此兩人坐下來閒聊。

錢希西對音樂性話題意興闌珊,申請獨自去花園散散步。

「嗯,我一會兒去找你。」蔣哲洋拍了拍她的手背。

花園裡的客人也不少,錢希西記得這座別墅的正後方配有秋千和蹺蹺板等遊戲設施,所以直奔鞦韆而去。

這座別墅佔地面積巨大,從別墅裡面穿行到後面或許不算遠,但圍著外圈走還真不近,她走了很長一段路才抵達目的地,不過也正因為遠,清靜無人。

她一屁股坐在鞦韆上,迫不及待地脫掉磨腳的高跟鞋。

正活動痠疼的腳趾,一縷交談聲從窗戶傳來,並且引起她的注意。

中年男聲說:「哎喲我的甜甜大小姐啊,虧你想得出來!今天可是老爺的壽宴日,你居然讓我把酒倒在客人身上?這也太失禮了吧?!不行不行!」

年輕女聲說:「你就幫幫我嘛,段燃說要離開不下五次了,可那幾個討厭的女人一直纏著他!我連插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只有你把酒灑在他的西服上,我才能以主人的身份把他請上二樓整理呀,才能製造獨處的機會啊!求你了,他就坐在你負責送酒的區域裡。男士襯衫我都準備好了,就差你幫忙!」

算計段燃?!錢希西拎著高跟鞋,彎身貓腰,躡手躡腳地靠近玻璃窗,透過縫隙看到壽星的女兒與一名中年男性服務人員。

服務人員情緒激動,強調把酒灑在客人身上的嚴重性。

甜甜則是軟硬兼施,撒嬌耍賴外帶撒潑打滾。

錢希西眯起眼,憑她對段燃的瞭解,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一旦把酒灑在段燃的身上,都是段燃不能容忍的行為。這個叫甜甜的女生,簡直神邏輯!

服務人員經不起甜甜的軟磨硬泡,最終妥協,答應幫她這一次。

甜甜立即部署戰略方案——首先謊稱父親要見段燃,待段燃隨她前行,服務人員便可以見機行事。

錢希西見二人雙雙離開房間,她登時以小獵豹的速度奔回別墅,不能讓段燃在眾人面前損失顏面半分,不能,她不允許!

錢希西風風火火地返回會場,蔣哲洋正要去找她,兩人在門口相遇。然而,不等蔣哲洋開口,她氣喘吁吁地說:「我有急事要和段燃商量,晚點兒我會跟學長解釋原因,先這樣。」

不待蔣哲洋追問,錢希西驚見那個叫甜甜的女生正朝段燃的方向走去,她不假思索地扒開擋在視線前方的蔣哲洋,繼而像一陣風似的奔向段燃。

……

她快甜甜一步站在段燃的面前,無視圍坐在他四周的美女,伸出手遞到段燃的眼前,說:「我想請你跳支舞。」

美女們無不以為段燃定會斷然拒絕,不曾想,段燃幾乎一秒都沒猶豫,牽起她的手,一同步入舞池。

見狀,美女們滿懷敵意地瞪視錢希西,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伺機而動的甜甜。

什麼情況,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舞曲悠揚,段燃帶領著錢希西的步伐流暢舞動。她拋開面對學長時的緊張,身體上的放鬆反而讓整體曲線更為優美。如此行雲流水的舞步,也只有在熟人之間才能完美展現。

錢希西藉助旋轉的舞步,觀察甜甜的表情。甜甜顯然情緒欠佳,不過似乎還在等待下手時機?錢希西想了想,甜甜無非是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也不算什麼大錯,所以還是不要把真相告訴段燃為妙,免得造成他們之間的不快。

段燃睨向蔣哲洋,見他坐在位於角落的沙發上,認真翻閱手機,似乎在忙。

「如果你和我跳舞的目的是為了讓姓蔣的吃醋,我可以陪你多跳幾支。」他揚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長。

「神經病,跳什麼跳,我主要想問你什麼時候走?」

段燃繃起臉,原來是嫌他礙眼!

「我走不走跟你有什麼關係?」

錢希西繼續觀察甜甜,發現那姑娘還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看來計劃並未打消。

既然如此,她必須把段燃帶走,就這樣!

「當然有關係,我想帶學長去吃私房菜!就是你常帶我去的那家,我記得那家只接待熟客,可是我每次都是跟著你去蹭,所以我們一起去吃呀?」

他可不想跟蔣哲洋共進晚餐:「那還不簡單,我給店家打個電話就行。」

「不要,那家連選單都沒有,我不會點,一起去嘛。」

段燃蹙眉:「你到底想幹什麼?」

「就是、就是一起吃個飯,我能幹什麼……」

「沒興趣。」段燃鬆開她的手,旋身徑自離開。錢希西堅決不能讓他落單,於是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別走啊,這首曲子我喜歡,陪我跳完。」

不待段燃拒絕,她再次把手指搭在他的肩頭。

無論段燃在家時如何罵她,在外皆以她的喜好為基準,今日也不例外,段燃無奈一嘆,陪她重返舞池。

這一幕落在蔣哲洋的眼中,他自嘲一笑,他們看上去更像一對情侶。

這時,甜甜走上前,邀請蔣哲洋共舞。蔣哲洋的目光追隨著錢希西的身影,錢希西則是注視段燃,不停地聊著什麼。他猶豫幾秒,接受邀請。

錢希西驚見蔣哲洋偕甜甜進入舞池,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這女的又想幹啥?

甜甜特意選在錢希西和段燃的附近共舞,她一邊與蔣哲洋跳舞,一邊使用段燃可以聽到的音量,問:「蔣校長,我們旁邊那位美女,是您的女朋友嗎?」

蔣哲洋低沉地應了聲。甜甜浮誇地「呀」了一聲,然後朝錢希西拋去友善的笑容:「你好,我是新轉到梵睿學院學鋼琴的大二學生,選擇梵睿,完全是慕名而去,因為我崇拜的鋼琴大師正是蔣校長。」

錢希西之前只知道蔣哲洋鋼琴彈得好,但不知道他的名號同樣響亮,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確實發現在約會的時候,會有陌生人向蔣學長索要簽名。

男朋友受人追捧,錢希西當然替他開心,不過針對甜甜這個小粉絲,她依舊持三分懷疑態度。

果不其然,甜甜繼續東拉西扯,很快把話題扯到段燃身上,當她得知段燃和錢希西是朋友的時候,立即提議四個人坐下來喝點兒東西。

喝東西?!錢希西拉響警報,嘛意思,還惦記著用酒潑段燃呢?!

段燃與甜甜的父親曾有過生意上的合作,坐下來喝杯東西也未嘗不可,他正要攤手引領,錢希西卻突然抓住他的手,同時講出一個「不」字。

見狀,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等待下文。

顯然,她的舉動比腦子快了幾拍,根本沒想好理由便出手阻攔。

氣氛異常尷尬,蔣哲洋雖然感到疑團重重,但作為錢希西的男朋友,有責任替女朋友解圍。

然而,就在蔣哲洋考慮如何化解尷尬的時候,段燃已然想好一套說辭,他禮貌性地扶住錢希西的手肘,故作關切地問:「你剛才就說頭有些暈,是不是嚴重了?」

「嗯?……嗯,酒量不好,抱歉,失禮了。」她朝甜甜俯首致歉,「不如今天先聊到這兒,」她又看向段燃,在沒有通氣的情況下,沒頭沒尾地說,「你不是有事要和學長商量嗎?我請甜甜陪我去花園散散步,你們說正事要緊。」

段燃終於從她的神態中看出端倪,頷首示意,攤手目送兩位女士離開。

甜甜唯有心不甘情不願地遠去,她嘆氣連連,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順眼的帥哥,卻被旁人一次次擋在外圍,唉,有緣無分哪!

舞會現場,兩個不對盤的男人面面相覷。

既然是段燃有事要講,蔣哲洋自然在等他開口,段燃卻緘默不語。

「似乎是你找我?」蔣哲洋不冷不熱地說。

段燃抿了口酒:「你一會兒問希西好了,我並不清楚她的動機。」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她只是拋給我一個眼神,讓我答應她的要求。」

蔣哲洋不自覺地抿緊雙唇,嗬,又是目光的交流?而這種無聲地交流,似乎只有他們彼此能看懂。

「段燃,我希望你可以擺清自己的位置,離我的女朋友遠點兒。」

蔣哲洋正式宣戰,從這一秒開始,將段燃列入情敵名單!

段燃不怒反笑,似笑非笑地問:「你希望我離她多遠?一米還是兩米?」

「你明白我的意思,最好不要逼我對你失去最基本的尊重。」

段燃緩慢地對了對指尖,平心靜氣地說:「這些話,你應該對你的女朋友說,看看你有沒有本事禁止她出入段家,如果你沒有那麼大能耐,也可以找根繩子把她拴在褲腰帶上。」

蔣哲洋磨了磨後槽牙:「我不想跟你鬥嘴,希望你認真地問問自己,你是真的不能失去她,還是隻把她當成一個不願被人爭搶的玩具。」

「看來她在你面前確實把我形容成了惡魔?」段燃斂起嘴角,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蔣哲洋的身旁,他的表情在笑,目光中卻附著一層無法掩飾的惆悵,「我是否會失去她,決定權從來都在她的手裡。」

語畢,他徑自離開會場。

繁星漫天,蔣哲洋把車停在錢希西的家門前。

「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學長。」錢希西推開車門。

蔣哲洋握住她的手,憋了一路的想法,他決定說出來。

「希西,你信任我嗎?」

錢希西不假思索地點點頭:「當然,學長怎麼想起問這個?」

他不苟言笑:「相信我是那個可以讓你依賴終身的男人嗎?」

見學長態度嚴肅,她也隨之認真起來:「……我和學長才剛剛交往,所以我還沒有仔細地考慮過這個問題,何況感情是雙方面的,學長那麼優秀,就算我想賴著學長一輩子,還要看學長讓不讓我依賴。」

「對我沒信心?」

「不,當然不是,只是……」錢希西垂眸,坦然道,「好吧,我確實不相信這世上存在永恆的愛情,我的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

暗戀是獨陷情網的文藝片,相戀是激情四射的冒險劇,不要試圖勾勒未來,享受在當下就好。

蔣哲洋沉了沉氣,握緊她的雙手抵在唇邊,注視她的雙眸,含情脈脈地說:「希西,我確定,我愛你。」

「學長?」愛字在她心裡很重,非常重。

「以後不要叫我學長,會讓我感覺你離我很遠。」

「哦……哲、哲洋。」

蔣哲洋吻了下她的手指,和婉地說:「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六年前,中秋節那晚,我站在廣場上,等了你一夜。」

錢希西唇齒微張,呆若木雞。

他抬起眸,溫柔地撫了撫她的發簾:「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你,我以為你會主動來找我,就一直等,怪我那時太被動,白白浪費最好的年華。」

錢希西苦笑一聲,緩緩搖頭:「我是一個很缺乏自信的人,其實我到現在也時常不敢相信,你真的是我的男友。當夢想成真,我又莫名其妙地感到緊張,生怕一句話說錯,你再也不會理我。」

「是嗎,你經常在我面前說錯話。」他淺笑。

「啊?!……我說過什麼不該說的?快告訴我,我下次注意。」

蔣哲洋笑而不語,良久,深吸一口氣,說:「希西,你可不可以為了我,為了我這個想照顧你一生的男人,不再與段家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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