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們混在戰士們當中,吟唱著咒語施放著範圍性攻擊魔法,火雨混在暴風雪當中,在城牆前方100碼出匯聚成一條魔法封鎖的防線。
至於玩家們,面對惡魔的地面攻擊部隊他們是很難插上手的,他們的任務主要是保護法系隊友和法系npc,保護這些脆弱的布衣職業不要被天空的惡魔飛行軍團秒殺。
「治療職業注意自己的位置,尤其牧師,不到緊要關頭不要暴露。」藥師披著黑色斗篷,將他亡靈族可怕的面容掩蓋在兜帽下,站在後排指揮著各個玩家隊伍的站位,「獵人注意瞄準【深淵之眼】,優先擊殺這些眼睛,戰士不要戀戰,第一時間防護自己的隊友。」
「騎士呢!?怎麼這麼少,都下線不敢上來了?」燃燒的淺藍站在一群戰士中間,漠然檢查著這些玩家的狀態和裝備,「【中級暗影防護藥劑】全部嗑下去,別不捨得那點金幣!等你們掛了,掉了一級有的你們哭的。盜賊隱匿好自己,記住,你們都是炮灰,別指望別人給你們加血,你們的任務一是拖住怪物,二是保護好自己,然後,別問我到底是該拖住怪物,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如果你們連這點腦子都沒有,乾脆下線不要再上來了。」
兩個南邊城牆玩家們的實際領導者在開戰之前,又一次發揮他們的冷嘲熱諷,對隊伍中每一個人極盡挖苦之能事,末了,他們同時加了一句:「等你們活下來,再把這些話原封不動的返還給我們。現在,到你們該站的位置上去,準備戰鬥!」
一隊隊玩家立刻朝著既定的位置跑動,絕大多數人心中存著一個心思,那就是一定要在惡魔的突襲中生存下來,不能掛掉一次,那樣就可以把這些話原封不動的還給這兩個可惡的男人。不過,前幾個夜晚,每一次戰鬥結束後,玩家們似乎都忘記了這個念頭,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砰、砰、砰……
隨著惡魔地面部隊的逼近,天空中石像鬼們也紛紛飛臨城牆上空,這些怪物們在半空中組成一排牢固的防線,保護它們後面的黑色稚龍順利的施放火焰龍息。一團團蘊著高溫的龍息落在城牆中,每一團龍息造成的傷害大約有6000點,如果是npc被擊中倒還好些,若是玩家躲閃不及被擊中,立時便會損失近三分之一的hp,這是相當危險的攻擊。
這時候,便是玩家當中的獵人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如何在石像鬼構成的防線中順利的命中黑色稚龍,如何在這樣昏暗的視野中對黑色稚龍造成弱點攻擊,並且,還要在攻擊中注意保護自己,節省治療隊友的法力值消耗,這種情況下,一名獵人的水平高下立刻就被區分出來。
每一個夜晚,南邊城牆的獵人們當中,飛羽千芒和怒射天穹兩人擊殺黑色稚龍的數量無疑是最多的,而「三箭」之中的非洲救世主擊殺的數量則在獵人玩家中墊底,對於這樣的資料,精靈遊俠自然是振振有詞,有他自己的一套說法,「我只是一名擅長野外生存的遊俠啊!你指望我的命中率有多高,我大部分時候都去放置陷阱,牽制攻上城牆的怪物了。」
確實,南邊城牆上若論跑動範圍最大的玩家,無疑就是非洲救世主了,他放置的陷阱總是能有效的牽制攻上城牆的惡魔怪物們,這也令很多人視他為偶像,從沒見過放陷阱放的這麼淫|蕩猥瑣的遊俠,這是在場玩家對他的最高評價。
只是,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一點,非洲救世主每一次施放陷阱之後,總是會時不時的朝著天空射上兩箭,誰都以為他是虛晃兩箭,卻幾乎沒有人留意到,每一次他射出一箭,就有一顆【深淵之眼】被射破,混亂的戰局中,誰會注意那黑不溜秋的眼睛呢?雖然大家都知道,那些【深淵之眼】是極具威脅的惡魔偵查器。
激烈的廝殺中,當非洲救世主嫻熟的放置下【冰霜陷阱】,輕快的翻著跟頭掠過燃燒的淺藍身旁時,騎士忽然說道:「你的箭比以前更準了。」
精靈遊俠頓了一下,笑道:「你也比以前強了不少,真令人驚訝,我開始還沒認出來,我怎麼也想不到你會以這樣的方式進入遊戲。」
「就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呢!」燃燒的淺藍喃喃自語。
非洲救世主斜眼瞥了他一眼,「你的性格也比以前低調了很多啊!看來是在‘千面冒險小隊’待得長了,受到千回隊長的影響,比以前順眼很多了你。」
「哼!你還是像以前那麼惹人厭。」
「哈哈,我就把這當成是誇獎了。」非洲救世主笑起來,突然,他臉色一沉,轉頭朝著天空某一點望去,面色跟著又是一變,「糟糕!這些我們麻煩,看來今晚惡魔們是要發動總攻啊!」
「怎麼?」燃燒的淺藍急問,話音未落,遠處的天空中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這聲音落在騎士耳邊,頓時驚得面無人色,「這是……,這下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