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冰轉過頭。不再理。
那李根經蕭冰這一打岔,也有點不信眼前的小鬼是正牌貨,遂帶點懷疑道:「小兄弟,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王小玩哈了一大口氣,搖手道:「走走走,去見那姓曹的王八蛋,到時不知你信不信。」
說著一把拉過蕭六便去見曹參軍。
蕭冰急道:「喂!小鬼,你可不能拿我哥哥的命開玩笑。」
王小玩笑道:「大不了我的命賠他,你急什麼,怕沒哥哥替你辦嫁妝是不是?放心,我會照顧你!」
蕭冰撤嘴道:「誰稀罕了,你怎能和我哥哥比!」
蕭六一聽此話,立即喝道:「女孩家,說話別沒輕沒重,至少這小兄弟武功就比我好。」
他心裡有幾分相信王小玩的話,只是太不相信自己會有奇蹟,交上這種好運。
所謂不打不相識的道理,也許就是在這種微妙的情緒裡發生的吧!
李根這群官差自知打不過王小玩,只有乖乖地跟在後面走。一行人,不一會兒,已來到曹參軍的公堂,那些守衛見同僚上門,只打了聲招呼,並不阻攔他們登堂入室。
王小玩哼哈一聲道:「曹參軍呢?」
一個衙役道:「參軍出去了。」
王小玩怒道:「現在是上班時間,他開什麼小差,哼!做事這麼沒上沒下,他一家有多少人?」
那衙役道:「參軍有三個老婆,尚未生兒育女,他正急著這件事呢!」
王小玩冷笑道:
「壞事做盡了,當然要斷子絕孫,把他三個老婆給我抓起來!」
這句話喊得委實有點「天方夜譚」,眾人一聽,忍不住便咱哈大笑,一箇中年衙役道:
「小兄弟,快趁軍曹不在,走吧!」
王小玩心憋這些人是死不相信自己的話,不如先動手整整那姓曹的,然後再證實自己的身份。
心念一定,突然呀哈一聲,將衙內的官差走役全點了穴,裡裡外外,胡點一通,大家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便哈哈大笑。道:
「嘿!好玩,好玩,老子怎麼從沒想到這玩法?」
只消片刻,王小玩已將曹參軍的三個老婆綁到公堂上,三個女人自是花容失色,失聲尖叫,呼天搶地。
王小玩往公堂上一坐,驚堂木一拍,大聲喝道:「咄!下面三個癟查某,鬼叫什麼來著,還不給本大人閉上馬嘴。」
曹參軍的大老婆,嗚咽道:
「冤枉啊!我們安安份份地又沒做什麼壞事,大,大俠饒命。」
她以為王小玩是梁山大盜,所以如此稱呼。
王小玩成名已久,就沒再聽人稱他一聲大俠,這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王小玩立即滿臉堆笑道:
「好吧!算你冤枉,派個家丁來我用。」
這是曹家上上下下一家人,均被王小玩又點又踢地拉到公堂上。
所以,這大老婆立即點將道:
「阿福,你快侍候王大俠。」
一個年老的家丁的道:
「是,但奴才動不了啊!」
王小玩走上公堂,拍開他的閉穴,取出一塊令牌,低聲道:「你來!」
兩人來到廊下,王小玩將令牌交給阿福,另外又給了他十兩銀子,道:「你偷偷去京畿道大堂,找張東閣大人,跟他說王小玩找他,叫他來這裡見我,知道不知道?」
阿福望了十兩銀子,道:
「大俠,找了張大人來,你還有命嗎?」
王小玩笑道:
「放心,沒命的是那個王八蛋。」
何福只好從命前往京畿道大堂。
正大俠又回到大堂上,兩眼望著二老婆道:
「你還不快認罪!快從實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二老婆心裡系叫苦,顫聲道:
「這不關我的事,是她叫我做的。」
手指著大老婆。
王小玩說那些話,本就沒有什麼意思,只不過想嚇嚇對方,現在麼倒嚇出一點意思,不僅大感興趣,即道:
「哼!老子就知道,姓曹的能娶什麼好貨,快將事情代出來,不然大刑侍候。」
大老婆忙道:
「我招,我招。」
王小玩道:
「你如果說實話,我就饒你一半罪。」
大老婆哭著道:
「我家老爺一共娶了三個老婆,可是不知怎地,就是生不出一男半女,他又常以此為藉口,要再娶一個四房,我怕他娶了四房後,會,會……」
王小玩笑道:
「會專疼小老婆,不疼大老婆。」
大老婆苦著臉點點頭,繼續道:
「所以,我想維持他現在只有我們三個。」
王小玩挑了挑雙眉,笑道:
「所以,你聯合二老婆,想對付那三老婆是不是?」-
大老婆臉色發白,顫聲道:
「大俠明察秋毫,料事如神這春花本是妓院妓女,生性兇狠好鬥,又潑辣,我和阿月常被她欺負,所以,所以,才想辦法對付她。」
說著抽抽搐搐地哭起來,一副委屈萬分的樣子。
那三老婆聞言,立刻尖聲叫道:
「哎呀!到底誰厲害,你這個惡女人,賊賤婦,想下毒害我呀!也不怕心肝黑爛,一輩子生不出個貓狗,你啊……」
她一開罵就沒完沒了,什麼本領都使出來了。
王小玩欣賞了一陣後,即出聲喝斷,叫道:
「好啦!誰也不許吵,三個都有罪,誰叫你們全嫁給那姓曹的王八蛋,還爭著給他生兒?他媽的,本大人判你們監禁一年,去邊界煮飯人吃,這叫充軍。」
那二老婆怕王小玩真是個有權的,遂哭道:
「大人啊!冤枉喔,我是不喜歡他才嫁給他,是好端端的被他搶進門的。」
王小玩聞言大怒,道:
「你是說,他是強搶,把你娶進門的?」
二老婆哭著點頭,王小玩轉眼望著大老婆道:「那你呢?」
大老婆道:「我是父母之命,媒婆之言,我也反抗不了呀!」
那三老婆介面道:「他要贖我的身,我只好跟他了!」
王小玩急道:「這死傢伙真他奶奶的!」
話還沒說完,外面卻走進三個人,當中那人看到公堂上,這般亂七八糟,怔了一怔後,沉聲喝道:「是怎麼回事,你們全瘋啦!誰把我的公堂,搞得這麼亂。」王小玩拍拍驚堂木,歪嘴道:「喂!姓曹的,往上抬眼,是本大將軍搞的。」
曹雄怒道:「你這小鬼,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竟,竟將我三個夫人綁起來!」王小玩笑道:「你留著他們可危險羅!不知那天她們醋勁一發,下毒給你喝,到時你還沒供詞去和閻羅王交待呢?」
曹雄暴跳如雷,大吼道:「來人,快將這小給我拿下!」但-廳的官差卻無人聽命,只有跟他進門的跟班,發足衝向王小玩。王小玩身子一躍,飛到公堂下,一齣手就制了曹雄,等那兩個跟班錯愕地回過頭時,又點了他們的穴,將他們一腳踢到旁邊去。
曹雄又驚又怒,道:「你這小鬼,你不要命嗎?竟敢大鬧軍處,拷打大將。」
王小玩朝他凸出的小腹,踢了一腳,罵道:「憑你這三腳貓,也敢自稱大將,像你這種只會欺善怕惡的傢伙,只怕稱一等毛蟲,還有人要吐口水。」說著又踹了一腳,曹雄慘叫連連,變成又怕又懼。
這時蕭六忽不住道:「小兄弟,他說什麼也是參軍,你得罪了他,只怕要惹麻煩,為了我,不值得你這樣。」
王小玩笑道:
「我是王小玩堂堂京畿道採訪使,這傢伙是我的屬下,我要將他搓成圓的,他還敢變方的嗎?」蕭冰這時也知道事情惹大了,急道:「喂!你瘋了,到這時,你還,還——,哎!真糟糕!」
王小玩不理他們,又踢了曹雄一腳,道:「頂頭上司到了,你還不快叩見,找死啊!」
曹雄跪下磕頭,痛得說不出話。王小玩道:「你強索民稅對不對?」
曹雄唔了一聲,道:「沒,沒啊!」王小玩又踹上一腳,喝道:「誰說,你要老子找證據嗎?真瞎了你的狗眼,老子說是就是!」罵道伸腳又要踢。曹雄忙道:「是!是!」
王小玩拿下文房四寶,道:「好,你自己寫供詞,說你強索民錢,強搶民女,陷害蕭六,將這些事,還有你的共犯全寫出來,少一個逗點也不行。」曹雄怕他又踢只好乖乖就範,儲地而寫,依他想王小玩不過頭彀歹去,自己總有報仇的機會。
等他寫完,王小玩解了一個文官的穴,道:「念來我聽!」那文官早就嚇破膽,忙伸手接過,唸了一遍。王小玩轉頭對蕭六道:「就這樣對不對?」蕭六瞪了曹雄一眼,怒道:
「他做的那些惡事,豈只這些而已!」王小玩-腳踢中曹雄的下巴,怒道:「再給我寫,寫到一絲不錯。否則,我踢碎你!」
曹雄顫聲道:「大俠饒命!我,我寫!」王小玩一把將他抓向文房四寶,沉聲道:「那就給老子快快寫。」曹雄這次不敢再隱瞞什麼,一連寫了十幾大張,還沒寫完,王小玩見他寫得勤快,自己只能不耐須地走來走去,委實不好玩,遂道:「好啦!好啦!你就選罪狀大的寫,誰耐煩看你上廁所忘記洗手的小錯事。」
就在這時堂外忽傳來大批人的腳步聲,而且聽聲音,是一批穿鐵甲的羽林軍,蕭六、李根等人人面如土色,曹雄這邊的人均吁了口氣。
王小玩不慌不忙,走回案邊,大刺刺座下,還將腳跨到桌上。
張東閣一入公堂,莫名其妙地望了四周一眼,然後快步走到堂上,施禮道:「下官參見王將軍,召喚屬下不知有何吩咐?」
曹雄沒見過王小玩,卻見過張東閣,一聞言立即呻吟道:「張大人,這,這,我的天!」張東閣道:「曹參軍,這位就是京畿採訪使王小玩大人,你為什麼得罪了他。」曹雄只聽得差噗暈死,跪著邊連磕頭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王小玩冷哼道:「你罪都認,還饒個屁!張大人,這王八蛋的罪狀,全供在地上的白紙裡,你看著辦吧!蕭六人不錯,你就提提他,好啦,我必須馬上回宮了!」張東閣道:「是啊!皇上急著找你呢,別十鬼說你掉到一口方井裡,怎麼你在這裡辦案,這裡是怎麼回事?」
王小玩笑道:
「這要說到完,可就烏殺殺了,我還是先回,去安慰安慰老皇帝要緊。」
這時,二六子帶著幾名鐵甲鮮明的御林軍進門,依禮磕頭道:「啟稟將軍,皇上有旨請將軍立時進宮。」王小玩嗯了一聲,走到蕭六面前笑道:「你沒事了,放心吧!」站在一旁的蕭冰兀自睜著不相信的大眼,道:「你真是王小玩?」
王小玩捏了他鼻子一下,道:「你說呢?」
等王小玩回到宮內,已是半個時辰後,唐明皇和太子李亨全在方井旁,同一夥大臣議論紛紛,一見到他出現,無不大驚失色。
唐明皇驚道:「愛卿,你不是掉到井裡嗎?朕正想派人下去撈。」
王小玩道:「臣不過下去看看井裡有何古怪,半夜裡井邊常出事,原來,有兩個人死在一個通道里,這口井原來是通曲江的,所以臣從那邊回來。」
唐明皇笑道:「喔!原來如此,那愛卿就替那兩人收屍吧,知道他們是誰嗎?」玉小玩道:「他們只剩下白骨兩具,不知姓名。」
唐明皇退眾臣,拉著王小玩道:「以後別再冒險了,讓朕和太子擔了老大的心,尤其是太子,差點要自己下井去找你。」
王小玩心中感動,道:「多謝皇上關心,小臣讓皇上和太子擔半天心,真是大大不該。」
唐明皇笑道:「好,好,你回來就好。」
便起駕回華清官。
李亨送走父皇后,急道:「小玩,你玩什麼,真是老天!」
王小玩笑道:「真不好意恩!我不過好奇,才下去看看,設想到一點也不好玩。」
李亨道:「拜託,你自己不要命,也得為別人想想,你這條命已經好幾人分啦!」
兩人步走回華陽宮,李亨道:「范陽那邊已有訊息傳來,說安賊並未死。
不過,好像受傷很重,什麼人也見不到他。」
王小玩咬咬牙,冷哼道:「這死肥豬,命倒硬得很,小木子,我看我還是去范陽殺了他。
否則,經過這件事,他是非反不可,他一定恨透了楊國忠。」
李亨道:「這件事要從長計議,咱們刺他一次不成,他一定會嚴加防範,就像以前李林甫那樣;咱們以後再談吧!你先回去休息。」
王小玩伸個懶腰道:「是啊!整夜又大半天沒睡,還真累!」遂辭出華陽宮。
回到將軍府,休息不到十分鐘,張東閣又匆匆回來,道:「師弟,你怎麼會去惹曹雄呢?」
王小玩瞠目道:
「他壞事作絕,又強索民稅,等於是強盜嘛!我為什麼不能教訓他,張師兄,你代我管京畿道的政務,怎麼可以有這種人存在,這不是存心丟我的臉嗎?」
張東閣道:
「早有人告過他了,我不動他是因為陳希烈的關係,他是陳大人提拔出來的人,若一下子貶了他,對陳希烈面上就不好看,我是想找個妥當的方法除了他,誰知你做事竟然這麼魯莽!」
王小玩怒道:「等你找到妥善的方法,不知已經死了多少人,那個陳希烈是什麼東西,你怕他,我可不怕他,居然提拔這種敗類來做參軍,他媽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張東閣道:「他是同平章事侍郎。」
王小玩道:
「喔!你說的是左丞相陳大人,哼!最近我才搞清楚他以前是個道人,因為很會講莊子,所以被加了官,嘿!一做就做宰相,難怪當初陳養生那麼趾高氣昂。」
陳養生也是他當初在開封認識的朋友。
張東閣道:「現在我已經判曹雄死刑,全部財產充公,三個妻子充軍三年,另外把蕭六升為參軍。」
這可滿意了吧!不過,得罪陳希烈的事,你可得去想辦法羅!」
王小玩笑道:「放心,我叫他吃不完兜著走,假如他不安份的話。」
說著心中已有計較,當日他要對付御風老道,王修文等均拔刀相助,獨陳養生非但不幫,還會找他麻煩,這個晦氣!王老大早晚要報的,現在正是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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