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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瞎子擋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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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微微一笑,道:「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賊,竟敢攔路劫物,驚動了姑娘,實叫在下等不安得很。」

君中鳳道:「老前輩言重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唉!如若晚輩能有兩位前輩這等武功,家父母那晚也不致遭人殺害了。」

關西哈哈一笑,道:「怎麼?姑娘對咱們兄弟、師徒的武功,還很賞識麼?」

君中鳳道:「晚輩敬服得五體投地了。」

關中突然冷冷接道:「可惜咱們這武功,姑娘不能夠學。」

君中鳳呆了一呆,道:「為什麼?」

關中道:「姑娘適才所見,那不過是咱們兄弟的皮毛之學,咱們兄弟最為精彩的,卻是兩人聯手之能。」

原來,這關氏雙刀,乃是孿生兄弟,傳了兩個徒弟,也是一胎同生。

君中鳳心中甚感奇怪,回顧了兩個少年一眼,道:「兩位老前輩適才只有一人出手啊!」

關中道:「不錯,但那隻怪敵人太過無用,當不得在下幾招。」

君中鳳原想關氏兄弟洞悉她心中之意後,收她為徒,傳授刀法,哪知關中竟一口拒絕,只好緩緩放下垂簾,坐回車中,心中暗暗忖道:「那左刀關西,為人雖然陰險一些,但對我卻甚為客氣友善,那關中就不同了,似是對我充滿著仇恨,不知是何緣故?」

但聞輪聲轆轆,篷車又向前面行駛起來。

君中鳳望了望仰臥在車中的長兄,忽然發現那枕頭旁邊,放著一張白色的紙箋。

展開白箋望去,只見上面寫道:「君家大變,區區以愛莫能助為憾!冤冤相報,仇殺之因,種之於十數年前矣。令尊晚年似欲向善,隱居襄樊,不再和武林中人來往,可惜他向善之心不夠堅定,又不肯拋棄那無價寶藏,仍然貪戀軟塵十丈,才招致殺身之禍。關氏雙刀,為人險惡,對姑娘更是別具用心,我雖然還無法洞悉彼等的陰謀用心何在,但姑娘追隨兩人,總是有害無益,還望早謀脫身為上。」

下面沒有署名,也沒有畫什麼標識記號。

君中鳳看完了箋上之言,匆匆把白箋藏入懷中。

她無法猜到這素箋是何人所寫,但她卻瞭然那人能在無人覺曉之中,把白箋送入車中,這份能耐,絕非江湖一般武師能夠辦到。

君中鳳雖然已知曉那關氏雙刀對自己的用心難測,但又為關家刀法的奇奧吸引,動了拜師求藝之心,此刻,看過那箋上所書,又不禁心意動搖起來。

要知她自幼不出閨門的少女,雖有一身家傳武功,但在目睹父母被殺,家破人亡的悲慘際遇之下,既有恐懼、悲傷,又有著仇恨怒火,心中自然是難免悲憤交集,矛盾思想。

突然間,馬車停了下來。

君中鳳開啟垂簾看去,只見馬車正停在一座墳地前面,心中大感奇怪。

正待出口喝問,突聞關中冷冷說道:「令兄只怕是不行了,此地有一片墓地,正好把他埋葬於此。」

君中鳳吃了一驚,道:「什麼?我哥哥睡得正甜,怎麼能把他活活埋了?」

關中冷冷說道:「姑娘坐在令兄身邊,看來還不如在下耳目靈敏了。」

君中鳳道:「你胡說,我哥哥仍然活著。」

舉世之間,她只有這一個親人,那關中開口咒罵,她自是憤怒異常。

關中道:「姑娘不信,不妨摸摸令兄鼻息,是否還有氣息?」

君中鳳伸手按在君中平鼻尖之間,果然,不知何時,君中平早已氣絕。

這一驚非同小可,不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關中冷冷說道:「姑娘不是三歲孩童,這等事哭有何用?」一伸手,抱住了君中平的屍體。

君中鳳大聲喝道:「留下我哥哥,他沒有死!」右手一伸,直向關中右腕抓去。

忽然間一隻手伸了過來,抓住了君中鳳的婉穴,道:「姑娘請鎮靜,唉!人死不能復生,老朽已然盡我之能了。」

君中鳳轉臉看去,只見那說話之人,正是左刀關西,左手扣住了自己脈穴,讓關中抱走了哥哥的屍體,口中卻故作嘆息,心下更是惱怒,厲聲喝道:「你用的什麼藥,毒死了我哥哥!」

關西左手五指一收,君中鳳登時感覺到半身麻木。然後,右手楊揮,點了君中鳳兩處穴道,緩緩說道:「七絕魔劍之下,從未有逃生之人,令兄雖然當場未死,但傷勢實已很重,難再去撐下去了,老朽看過他傷勢之後,已知他難再活下去。」

君中鳳雖然被點了兩處穴道,只是身不能動,啞穴並未被點,當下接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關西道:「老朽怕姑娘太過傷心,故而隱忍未言,而且,亦想盡我心力以挽救他的性命。」

君中鳳哭道:「你胡說,明明是你下毒害死了我的哥哥。」

關西嘆息一聲,道:「姑娘不可血口噴人,老朽為什麼要害他?」

此人老奸巨滑,經驗是何等豐富,君中鳳被他反話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呆了良久,道:「娟姑娘說過傷勢雖重,絕不致命。」

關西道:「那丫頭和那白衣兇手,同是一起之人,你如何能夠信她?」

只見關中大步行了回來,望了君中鳳道:「令兄屍體,已經埋葬,姑娘可以放心了。」

放下車簾,篷車又向前行去。

君中鳳穴道被點,身不能動,大聲喝道:「停車,我要去看看哥哥埋葬在何處?」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簡直是放聲大哭。

但那奔行的馬車,卻是不肯停下,她雙臂雙腿,都不能夠伸動,只有放聲呼叫之聲,但那關氏雙刀,對她的淒厲呼叫之聲,卻似有如不聞。

馬車愈行愈快,君中鳳那淒厲的呼叫之聲,也是愈來愈大,聲聲令人斷腸。

忽然間車簾啟動,左刀關西,躍上了篷車,說道:「姑娘如若再不肯停止呼喊之聲,在下就無法再保全姑娘之命了。」

君中風突然停下了呼喝之聲,淚眼模糊地望了關西一眼,緩緩垂下頭去。

原來,她現在已經意識自己處境,的確是危險得很,關西並非恫嚇,殺自己不過是舉手之間而已。

險惡的境況,已使她開始轉變,在這呼救無門的境況中,唯一能夠自救的,只有憑藉自己的智慧和方法。

關西眼看君中鳳突然停下了哭喊之聲,心知已為自己大言震駭,淡淡一笑,道:「君姑娘,我這位兄弟,脾氣的暴躁,武林中無人不知,最不喜哭哭啼啼的事,如果是惹得他怒火大起,連我也無法勸止。」

君中鳳抬起頭來,黯然說道:「老前輩說得是,家兄的死亡,種因於那白衣兇手劍招太過惡毒,不過,他是我世間餘下的唯一親人,一旦死去,難免不無傷心之感,一時難按下心中的悲傷,吵鬧了老前輩,還望多多原諒。」

關西哈哈一笑,道:「姑娘是明白人,此時此情之人,哭亦於事無補。」

君中鳳道:「老前輩說得是。」語聲微微一頓,又道:「晚輩有一事請教老前輩,不知道老前輩可否見告?」

關西道:「什麼事?」

君中鳳道:「老前輩此番帶晚輩去見先父兩位故友,晚輩是感激不盡,不過,因晚輩年紀幼小,不請事理,只怕應對之間,難如人意,還望老前輩能夠從中指點一二。」

關西仰臉打個哈哈,道:「說起令尊那兩位故友,老朽就不由替!」娘擔心了。」

君中鳳道:「為什麼?」

關西道:「只因那白衣兇手,行蹤飄忽不定,咱們只師徒四人,追蹤了數月之久,一直無法和他遇上,使你那兩位父執,擔心不已,生恐那白衣兇手找上門去……」臉上閃掠過一抹獰笑,接道:「老朽怕他們懷疑令等會講出他隱匿之地,那就對姑娘大大不利了。」

君中鳳心中暗道:「你騙我同你來此之前,早已知曉此事,為什麼那時候不肯說呢?」

但她已知曉自己處境之危,隨時隨地有被殺可能,每一時刻,都得小心應付,付出智慧,保護性命。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晚輩年幼無知,不解世道險惡,還望老前輩從旁指點才是。」

左刀關西眼看她已完全屈服,微微一笑,道:「只要姑娘肯聽老夫的話,關某包你一生無事就是。」

君中鳳道:「老前輩多多指教。」

言罷,裝出一副若不勝力的樣子,閉目靠在車攔之上。

關西揚手拍活了君中鳳雙臂穴道,道:「姑娘好好休息一會吧!」躍下馬車而去。

君中鳳霍然睜開雙目,望著關西消失的背影,內心之中,泛升起無比的痛恨,心中暗道:「有朝一日,你們犯我手中,非要把你們碎屍萬段才成。」

她一個年幼少女,剛脫過生死之劫,又陷入了隨時可能被殺的死亡恐懼之中,內心的負擔,縱然是成年之人也承受不了,早已是心神皆疲。靠在車欄上,不知不覺中睡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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