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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誰是兇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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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武館主緩緩說道:「那是有人偷了你的暗器之後,殺了此人,嫁禍於你?」

陸傑道:「正是如此。不過,他是否存心嫁禍,兄弟還不敢斷言,只是那人急於殺他滅口,絕是不會錯了。」

會武館主、雷飛、李寒秋,六道冷電一般的目光,一齊投注在陸傑的臉上。顯然,對他之言,有些難信。

陸傑輕輕咳了一聲,道:「暗器既為在下所有,兇手卻非在下,說來叫人有些難信。不過,在下說的確是實言,我既和他毫不相識,又與江南雙俠毫無瓜葛。兄弟想那兇手,必和他所談內容有關,才會殺他滅口。」

這幾句話,入情入理,倒使人聽得心服口服。但也明顯說出,是和江南雙俠有關之人所為。

會武館主從懷中摸出一塊白玉,說道:「閣下再仔細想想,武林除你之外,還有施用此等暗器之人麼?」

陸傑道:「施用毒針之人很多,但用這等蛇頭追魂針的,那確實少之又少,只有兄弟一人。」

會武館主緩緩把磁鐵上吸的毒外,放在那白玉之上,道:「閣下請把身上的蛇頭追魂針取出一枚,放在這白玉之上,兄弟鑑別一下,是否相同?」

陸傑道:「絕不會錯。」

談話之間,手中已摸出了一枚毒針,放在那一塊白玉之上。

兩枚毒針並放一起,果然是一般模樣。

會武館主點點頭,道:「這毒針為閣下所有,看來是不會錯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照閣下的說法,有人偷了閣下身上的暗器,借刀殺人,閣下這暗器遺失好久了?」

陸傑搖搖頭,道:「在下善用三種暗器,都藏在腰間皮囊之中,三種之中以蛇頭追魂針最為惡毒。兄弟來到江南不久,既未和人爭執,也未和人攀交,以往數日,兄弟也未發覺這毒針失竊。」

雷飛接道:「陸兄之意,可是說這毒針就在這會武館中,被人竊去作為殺人的利器了?」

陸傑道:「不錯!兄弟確有此想。」

雷飛目光轉動,四周望了一眼,道:「陸兄還記得適才擠在你四周的人麼?」

陸傑道:「兄弟記得。」

雷飛道:「那就好了,陸兄心中也許已有所疑,還望坦白說出。」

陸傑流目四顧了一眼,緩緩說道:「這個兄弟不敢妄言。」

會武館主突然一揮手,道:「這位是雷兄了?」

雷飛道:「不敢當,兄弟雷飛。」

會武館主道:「兄弟慕名已久,今日有幸得會兄臺。」

雷飛道:「好說好說,在下亦是久聞金陵會武館的大名。」

會武館主苦笑一下,接道:「但卻令你雷兄失望,兄弟已得報告,數十年來,會武館中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想不到今日竟然全都發生了,但兄弟必然對武林同道有個交代,不論那人是誰,兄弟絕不拘私包庇。」

雷飛道:「這個,兄弟相信,大名鼎鼎的會武館,自然是不畏權勢了。」

會武館主道:「那很好,雷兄既然能相信兄弟,那就交由兄弟處理了。」

雷飛略一沉吟,道:「好!兄弟不再講話,一切聽憑館主處理就是。」

會武館主目光轉動,回顧了一眼,高聲說道:「在下希望那行兇之人,能夠挺胸而出,兄弟負責保護他的安全。」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如是閣下不肯承認,在全館中高手合作之下,兄弟自信不難查得出來,那時,兄弟就無法再保護他的安全了。」

這時,整個會武館中鴉雀無聲,聽不到一點聲息。

會武館主舉手一揮,高聲說道:「諸位請各歸原位。」

這會武館主似是很有權威,四周群豪果然紛紛各歸原位。

會武館主舉手對陳杰一招,道:「這位陸兄,請過來,兄弟有幾件事請教。」

陸傑緩步行了過去,道:「館主有何見教?」

會武館主突然舉步向內室行去,一面說道:「咱們內室談吧!」

陸傑只好隨在那會武館主的身後,舉步向內室行去。

這時,那青衫老者的屍體旁側,只餘下李寒秋和雷飛兩人。

李寒秋對那老者之死,甚感抱愧,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要設法找出兇手,替那老者報仇,但是他不解的是這第一神偷雷飛,怎會也對此事如此關心,看情形,他和這老者又是素不相識。

一向熱鬧的會武館,此時卻靜得聽不到一點聲息。

大約有一盞熱茶工夫,那會武館主面色嚴肅地帶著陸傑緩步而出。

陸傑緩步行到座位之上,坐了下去,神情肅然,一語不發。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會武館主,不知鬧的什麼把戲?倒要瞧個水落石出。」

抬頭看去,只見那會武館主雙手連揮,道:「諸位都請坐回原位。」

雷飛一皺眉頭,仍然蹲在地上未動。

會武館主目光轉到兩人身上,緩緩說道:「兩位也請坐回原位。」

雷飛口齒啟動,似想反駁,但他終於又忍了下去,緩緩站起身子,走回自己座位。

李寒秋看那雷飛歸回原位,也跟著退回原位坐下。

會武館主目光一掠常萬奇,道:「先把屍體收殮起來。」

常萬奇應了一聲,舉手一揮,立時有兩個勁裝大漢,由內室中奔了出來,抬起那青衣老人的屍體,向外行去。

李寒秋想到這青衣老人,為自己送了性命,心中大是不安,忖道:「我如不挺身而出,豈不是有些對他不住麼?」心中念轉,陡然橫跨兩步,攔住了那個抬屍體的大漢去路,道:「兩位要把這位老人家的屍體送往何處?」

會武館主接道:「停屍會武館中,豈是長策,在下把他送出館外,用棺木收殮。」

李寒秋目光轉到會武館主的臉上,道:「在下的看法,館主應該是先查兇手,收殮屍體的事,似乎是不用太急。」

會武館主道:「閣下怎麼稱呼?」

李寒秋冷冷說道:「在下李寒秋。」

會武館主微微一笑,道:「李兄怎知在下沒有查出兇手呢?」

李寒秋先是一怔,繼而冷笑一聲,道:「館主先說那兇手是誰,再收殮他屍體不遲。」

會武館主道:「在下自有找出兇手之法,李兄還是先請坐回原位吧!」

李寒秋道:「如是在下堅持要先找出兇手呢?」

會武館主道:「會武館中的事,自有在下作主。」

李寒秋正待反唇相譏,常萬奇已然大步行來,接道:「館主既然答應找出兇手,難道閣下還不肯信麼?」

李寒秋道:「在下總覺先查兇手要緊。」

常萬奇道:「會武館中館主身份極尊,李兄不可和館主為難。」

李寒秋道:「如是會武館中可以隨便殺人,那就該砸了會武館的招牌。」他口中在說話,人卻仍然站在原地未動。

館中擺滿了桌椅,過道很窄,李寒秋不肯讓路,兩個抬著屍體的大漢,就無法通過。

常萬奇越過兩個抬屍體的大漢冷冷說道:「老兄請讓開路。」

李寒秋道:「館主在此,似是用不著常兄多管了。」

常萬奇冷冷說道:「會武館有一條戒律,不知閣下是否知曉?」

李寒秋道:「不知道。」

常萬奇道:「館中雖然不準動手,但卻有一個人可以作主意。」

李寒秋道:「那人是誰?」

常萬奇道:「館主尊駕。」

李寒秋還要出口爭辯,卻聞雷飛的聲音傳入耳際道:「李兄退回來吧!」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人路見不平,相助於我,不可使他下不了臺。」心中念動,緩步退回了原位。

常萬奇眼看李寒秋退回原位坐下之後,才一揮手,對兩個勁裝大漢道:「走吧!」當先舉步而行。

雷飛那種路見不平,挺身而出的英雄氣概,使得李寒秋心中暗暗生出了敬重之意,退回了原位之後,低聲說道:「雷兄,他們先不追查兇手,卻把屍體帶走,顯然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雷飛點頭應道:「咱們儘量忍耐,不和他們衝突,看那會武館主如何向天下英雄交代?」

李寒秋道:「多承指教。」

雷飛頷首不語,目光卻轉到那會武館主的身上。

但聞會武館主道:「冷手陸傑,乃江南道上極善使用暗器的人,如若他袋中暗器為人取走,施用傷人而不自覺,是很難令人置信的事,因此,在下心中十分懷疑。」

目光轉動,環顧了四周一眼,接道:「但經兄弟和那位陸兄一經密談,曉以大義之後,陸兄已然向在下承認,兇手是他本人。」

但聞紛紛低聲議論,在場中響起。

顯然,館中群豪,都在評論此事。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雷飛見多識廣,什麼事都該問他一下才是。」

心念一轉,口中卻說道:「雷兄,你說那會武館主之言,是真是假?」

雷飛淡淡一笑,反問道:「你相信麼?」

李寒秋搖搖頭,道:「我不相信。」

雷飛道:「我也不信,咱們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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