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七絕劍》小說信息

第二十三章 仇人相見(第2頁,共2頁)

字體:

李寒秋突然一伸右手,抓住那大漢右腕,冷冷說道:「我知道你們這方家大堂之內,必有著很嚴厲的規戒,你說出之後,可能要身受院規的制裁,所以,你不敢說。不過,你如激怒於我,我立時要你血流五步,橫屍當場。」

那大漢腕脈受制,半身麻木,急急說道:「大俠要問什麼?小人只要知曉,知無不言。」

李寒秋看他已完全屈服,低聲問道:「你知道會武館主麼?」

那大漢點點頭,道:「知道。」

李寒秋道:「他來過你們方家大院麼?」

那大漢道:「來過。不過,他來時都是深更半夜,白天時是從未來過。」

李寒秋放開了他的腕脈,緩緩說道:「沒有你的事了,你去吧!」大步直向那磚堡行去。

李寒秋行到堡門之處,堡門忽然大開,一個頭戴儒巾,身著藍衫,胸垂花白長髯的老者,當門而立,攔住了去路。

那老者十分清瘦,但神定氣足,一望即知是內家好手。

李寒秋打量了那老者一眼,冷冷說道:「在下找方院主。」

那老者緩緩說道:「區區便是方秀。」

兩人停身之處,相隔有七層石級,李寒秋一躍而上,道:「方院主認識張子清麼?」

方秀回顧了一眼,道:「有過一面之緣,但已近二十年末再見過了。」

李寒秋冷笑一聲,道:「方院主,想已知我是誰了?」

方秀上下打量了李寒秋一眼,搖搖頭,道:「恕老朽眼拙,不識大駕。」

李寒秋道:「在下如提起一人,院主也許就認識了。」

方秀道:「不知是哪位英雄?」

李寒秋道:「太極劍李清塵李大俠,方院主想必認識了?」

方秀淡淡一笑,道:「李清塵在世之日,老夫倒是見過。」

李寒秋冷冷接道:「那李清塵雖已過世,但他的兒子還活在世上啊。方院主千慮一失,斬草竟然是不知除根。」

方秀神情鎮靜,緩緩說道:「閣下是李清塵……」

李寒秋道:「李清塵之子,李寒秋。」

方秀微微一笑,道:「原來是李公子,虎父無犬子,李公子的氣勢,頗有當年令尊之風。」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李公子千里造訪,想必定有要事,請入廳中稍坐,容老朽奉茶敬客。」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人神情如此鎮靜,如非早已有備,豈能如此。」

他藝高膽大,雖已瞧出這座形如古堡的建築,堅率無比,古古怪怪,仍然是坦然不懼,一揮手,道:「方院主這古堡雖然有如銅牆鐵壁,但李寒秋還未放在心上。」

方秀道:「令尊的氣勢,復於今日見諸李公子的身上了。」轉身向前行去。

李寒秋隨在方秀身後而行,進了堡門,只見廳堂陰沉,青磚鋪地,夕陽仍好,廳堂中已然十分黑暗,不見景物。

只聽方秀沉聲喝道:「點燈!」

但見火光連閃,由前廳中亮起,沿著一道走廊,直向後面延伸過去,每隔丈許左右,就燃起一盞垂蘇紗燈,四五丈後,才折向右面轉去。

李寒秋心中暗道:「看這等氣派佈置,必然有著很多的門戶、埋伏,當真要小心一些才是。」

方秀一面舉步而行,一面說道:「李公子駕臨寒舍,蓬篳生輝,請入中廳稍坐。」

李寒秋本待舉步而行,突然心中一動,停下了腳步,冷冷說道:「不用了,院主可知在下今日到此的用意麼?」

方秀搖搖頭,道:「這個麼?老朽不知。」

李寒秋冷笑一聲,道:「我想院生早已知曉,只是不便說出口來而已。」

方秀道:「老朽確然不知。」

李寒秋淡淡一笑,道:「方院主很沉著……」聲音突轉嚴厲,道:「天下都知道家父傷在五怪手中,但五怪並非是真正凶手。」

方秀輕輕一拂長髯,笑道:「那真正凶手又是何人呢?」

李寒秋道:「金陵方秀、徐州韓濤。」

方秀神色鎮靜,淡淡一笑,道:「這麼說來,連老朽也攀上了?」

李寒秋道:「在下並非無故放矢,這裡有韓濤給那張子清的書信,在下已在會武館中公佈出來。」

方秀哈哈一笑,道:「天下英雄,有誰不知,令尊是傷在五怪手中,李公子相信那張子清嫁禍江東之計,老夫縱有百口,也是難於辯解的了。」

李寒秋緩緩說道:「會武館有人指出此信確是韓濤手筆。」

方秀道:「什麼人?現在何處?老夫可以快馬兼程,找韓濤和他當面對質。」

李寒秋道:「那人麼?死掉了!」

方秀微微一笑,道:「李公子這話就未免強詞奪理了。」

李寒秋冷笑一聲,道:「那書信現在在下身上,不難查出是否韓大俠的筆跡。」

方秀道:「韓濤筆跡,老夫一看就知,那書信給我瞧瞧如何?」

李寒秋道:「可以,不過不能在此地交給你方院主。」

方秀道:「何處你才肯交出書信?」

李寒秋道:「會武館,眾目睽睽之下。」

方秀沉吟了一陣,道:「如若老夫是你,此刻就交出那封書信了。」

李寒秋道:「為什麼?」

方秀道:「李公子如肯交出書信,才能平安離此。」

李寒秋一抬腕,抽出長劍,道:「院主請亮兵刃吧!」

方秀哈哈一笑,道:「老夫如若施用兵刃和你動手,那是勝之不武了。」

李寒秋冷然一笑,接道:「你口氣很大。」右腕一震,唰唰兩劍,直襲過去。這兩劍若點若劈,極是奇幻。

方秀似是未料到這李寒秋劍招如此惡毒,大駭之下,急急閃避,但仍是慢了一步,左臂吃利劍掃中,衣服破裂,鮮血湧出。

李寒秋霍然收住長劍,冷冷說道:「亮兵刃吧,我要你輸的心服口服。」

方秀神色冷肅,右手探人懷中,取出了一把形如人手的奇形兵刃。

那兵刃長不過一尺,通體雪白,尖端分成五指,食中二指筆直並立,小指和無名指,半屈半伸,大指卻向後豎立著,五個指頭,分成了三個不同的方向,看上去極是詭異。

方秀亮出兵刃之後,冷笑一聲,道:「十年來,老夫末再動過兵刃,今日幸會李公子,使老夫重用兵刃了。」

李寒秋冷漠的說道:「小心了。」忽的振腕一劍,刺了過去。

方秀右手一招,銀佛手疾快遞出,噹的一聲,震開了李寒秋手中長劍。

李寒秋劍招快速,木待方秀還手,長劍已然收回,唰唰連攻三劍。

方秀銀佛手疾封快擋,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封擋開李寒秋三劍快攻。李寒秋心中暗道:「這老匹夫武功不弱,果非張子清等能望其項背,看來如想傷他,非要經過一場劇烈絕倫的搏鬥不可。」心中念轉,手中劍勢一緩。

方秀借勢還擊,銀佛手疾快地反擊了三招。

李寒秋長劍疾轉,擋開了銀佛手,又還擊兩劍。

一場激烈的惡鬥,在大廳中展開。

長劍和銀佛手,各極奇幻。

惡鬥了二十餘合,仍是個不分勝敗之局。

李寒秋殺得性起,長嘯一聲,劍勢一變,攻勢更見凌厲。

方秀逐漸地招架不住。

他老奸巨滑,心知難敵,立時緩緩向後退去,沿著那長長的甬道,且戰且退。

李寒秋雖然已佔優勢,但一時間卻無法傷到方秀。

兩人進入甬道之後,李寒秋因兵刃較長,大受限制,甚多猛惡的劍招,無法施展。

方秀因手中兵刃較短,不受地形影響。

但方秀並未借甬道狹窄之勢,全力抗拒,仍然是緩緩向後退去。

李寒秋知他想引自己深入堡內,但一則因報仇心切,二則藝高膽大,仍然是步步逼進。

方秀已然全採守勢,封擋李寒秋的劍招,不再還擊,走完了長長的甬道,又是一座敞廳。

廳門大開,裡面卻未點燈火,一片黑暗。

方秀突然回手反擊,銀佛手急攻三招。

李寒秋被他全力反擊之勢,迫的後退一步,回劍自保。

方秀借勢躍起,退入那黑暗的大廳之中。

李寒秋望著黑暗的大廳,冷笑一聲道:「方秀,你也算得武林中有名人物,這等躲躲避避,算得什麼英雄人物?」

黑暗的大廳中,傳出了方秀的大笑之聲,道:「老夫如若把你殺死在方家大院之中,武林中人,又有何人知曉此事?」

李寒秋冷笑一聲,道:「鐵花堡比你這方家大院佈置,何止惡毒十倍,但也未能困住我李寒秋。」

方秀冷冷說道:「張子清何許人物,如何能和老夫相比?」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話倒也不錯,如若單以武功而論,那張子清的武功,確實難及方秀。」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方秀,你如不肯出來,在下可要打進去了。」

他一連呼叫數聲,竟不再聞方秀相應之聲——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