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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被迫殺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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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人怒道:「老夫連劈數劍,都未能把你傷在劍下,那時動了相惜之心,破例饒你不死,快些離去吧!」

李寒秋心中忖道:「此刻我已取得寶劍,照理似已不必在此多留,但這人如此武功,卻守在這荒涼之地,自是大有隱情。」心念一轉,動了強烈的好奇之心。

當下輕輕咳了一聲,道:「這等荒涼所在,如是無因,在下絕不會來。」

長髮人道:「好!你說明來此用心?」

李寒秋道:「區區受人之命,來此取閣下人頭。」

長髮人仰天大笑一陣,道:「此事當真麼?」

李寒秋道:「字字真實。」

長髮人冷冷說道:「那你心中作何打算呢?」

李寒秋道:「如是閣下肯借項上人頭,讓在下交差,那是最好不過。」

長髮人道:「那很容易,老夫頭在項上,你只管來取就是。」

李寒秋緩緩說道:「閣下如不肯措頭,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

那長髮人本要發作,聞言一呆,道:「還有什麼辦法?」

李寒秋道:「閣下如若允許在下在此遊賞一週,可免去獵頭之舉。」

他本無意和那長髮人為敵,故而想替他找個臺階,自己也好藉機下臺。

那知事情竟是大大地出了他意料之外,那長髮人一舉手中長劍,冷笑一聲道:「閣下想取我之頭,並非難事,只要勝得老夫手中長劍。但想在此觀賞一週,只怕是難過取在下之頭了。」

李寒秋緩緩說道:「這麼說來,閣下是非要和我動手不可了?」

長髮人冷笑一聲,道:「除非你立刻退出此地,老夫或可網開一面。」

李寒秋暗道:「看來是非得和他惡鬥一場不可了。」

當下說道:「好!在下領教。」

長髮人不再多言,長劍一起,直刺過來。

李寒秋手中有劍,膽氣頓壯,長劍一揮,硬接一臺。

他已知那長髮人武功非同小可,出手力道,極是強勁,蓬然大震聲中,兩人各自退後了一步。

但聞那長髮人怪叫一聲,道:「好劍法!」陡然欺上,長劍閃起了朵朵劍花,直向李寒秋襲到。

李寒秋揮劍封架,雙方展開了一場惡鬥。

長髮人內力強猛,創勢凌厲,著著進逼,有如泰山壓頂一般。

李寒秋失去先機,處於被動,雖然極力想振作反擊,但一時之間,竟然是無能為力,被那長髮人連綿不絕的劍勢,迫得連連後退。

直待那長髮人一輪快攻用完,李寒秋才借勢反擊,長劍疾揮,連出三招。

李寒秋的劍勢,本走詭奇辛辣之路,這三劍快攻,更是他劍招中的奇學,那長髮人封開兩劍,卻無法封擋開第三劍,但聞唰的一聲,吃那長劍掃中左肋,衣衫破裂,皮開肉綻,鮮血湧出。

但那長髮人驃悍異常,中劍之後,突然長嘯一聲,直撲而上,劍勢之狂,有如狂風驟雨。

李寒秋看到他這等兇惡來勢,亦不禁為之暗暗心驚,忖道:「這等豪勇之人,武林中倒是少見。」

只聽一連串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兩人劍來劍往,一連硬拚了十幾劍。

月光下火星迸射,李寒秋被震的手腕微微發麻,長劍幾乎要脫手飛去。

但那長髮人仍然是步步進逼,一味猛攻。

李寒秋一面接那綿綿不絕的到招,一面心中忖道:「我如一味和他硬拚,只怕是功力難以如他,看來是隻好先行把他制服了。」

心念一轉,不再硬拚,一吸氣,倒退五尺。

那長髮人有如影隨形一般,李寒秋退後五尺,長髮人卻疾追而上,迅如閃電,李寒秋剛剛站好身子,那長髮人的劍勢,已若奔雷掣電而至。

李寒秋吃了一驚,暗道:「好快的到勢!」當下又向後退開五尺。

那長髮人有如附身魔影一般,李寒秋一向後退,立時追蹤而至。

李寒秋長劍疾揮,擋開了追襲來的劍勢,心中暗道:「我和他無怨無仇,如何可以傷他?」

心中念轉,人卻又向後面退去。

片刻間,已退後十餘丈,將近房舍。

李寒秋長劍揮掄,擋開那長髮人的劍勢道:「暫請住手,在下有事奉告。」

長髮人停下長劍,道:「什麼事?」

李寒秋道:「你認識江南雙俠麼?」

長髮人冷笑一聲,道:「老夫素不和武林人物來往,你如想搬出名號來嚇唬於我,那是白用心機了。」

李寒秋道:「你當真不認識江南雙俠麼?」

長髮老人怒道:「不認識就是不認識,老夫為何要說謊?」

李寒秋道:「你既不識江南雙俠,他們為什麼要在下殺你?」

長髮人冷笑一聲,道:「哼!他們想殺我之後,就可取得存物,那是白日做夢了。」

李寒秋緩緩說道:「在下並無取寶之心。」

長髮人冷笑說道:「不論你如何說,老夫也不能信你之言。」

李寒秋道:「你如一定要打,也等在下把話說完,再打不遲。」

長髮人道:「老夫耐性有限,你快些說完就是。」

李寒秋緩緩說道:「在下受了江南雙俠之託,來此殺你。但咱們無仇無怨,自是不用真的拚命。」

長髮人道:「那要如何?」

李寒秋道:「設法避開江南雙俠的耳目就是。」

長髮人道:「好!現在你可以施展了。」

李寒秋淡淡一笑,道:「閣下要勝過我才行麼?」

長髮人道:「除非你立刻退離此地。」

李寒秋心中暗道:「我如不把他制服,他心中認為我是真的怕他了。」心念一轉,高聲說道:「小心了。」忽的一劍,刺了過去。

長髮人揮劍接架,兩人又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惡鬥,兩人都已知遇上勁敵,無不全力施展,各逞奇技,不大工夫,已交手一百餘招。

李寒秋愈打愈是奇怪,自出道以來,動手相搏的人中,可算以此人武功最強。七絕魔劍向有「招不過十」之稱,十招內必傷敵手,但這長髮人和他拚了一百餘招,仍是個不勝不敗之局,此人劍術如此之強,何以會居此荒涼之地?必得設法問他一個明白才成。心念一轉,又向後面退去。

這時,李寒秋已快退到那房舍附近,那長髮人大為焦急,怒聲喝道:「站住,你如向後退,老夫非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李寒秋長劍疾劈兩劍,迫的那長髮人退後兩步,道:「閣下暫請停手。」

那長髮人似是自知無能迫退李寒秋,依言停手,說道:「你有什麼話說?」

李寒秋道:「如若在下要進入房內,料你也無能阻止。」

長髮人沉吟了一陣,道:「你只要進人那房中一步,今夜咱們必將有一人橫屍於此。」

李寒秋緩緩說道:「在下既無和閣下作對之意,自然不會迫你拚命了。」

長髮人接道:「那很好,你現在可以走了。」

李寒秋回顧了身後的房舍,只見殘垣斷壁,破落不堪,只有一幢瓦舍,較為完整,但雙門關閉,屹立於斷壁環繞之中。心中暗道:「他不准我進入房中,定然是指那一間完好的房屋了。」

當下說道:「不瞞你說,在那紅磚圍牆之外,還有等我取你首級之人。」

長髮人道:「什麼人?」

李寒秋道:「金陵方秀、徐州韓濤。」

長髮人道:「你是我兩年多來,遇到的第一強敵。這兩年多來,到此之人,不下數十位,但大部分人都傷在我的劍下,一部分人知機而退。閣下卻和我動手拚鬥了百招以上,不分勝負……」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對閣下,老夫確也有一點相惜之心,我雖沒有勝你的把握,但勝敗之分,還難預料。」

李寒秋微微一笑,道:「我如想和你拚命,那也不用和你談這許多話了,不過……」

長髮人道:「不過什麼?」

李寒秋道:「此刻,在下卻動了強烈的好奇之心,使我想不通的是,以閣下這等身手,怎會住在這等荒涼的所在?」

長髮人緩緩說道:「你確實不明內情麼?」

李寒秋搖搖頭,道:「自然是當真不知了,不知閣下可否見告?」

長髮人沉吟了很久,道:「你既然不明內情,最好是不用知道了。」

李寒秋道:「好!閣下既不願說,在下也不強人所難。不過,照在下的看法,閣下似是在守護著什麼東西?」

長髮人道:「不錯!」

李寒秋道:「你是我出道以來,所遇的第一勁敵,一番搏鬥,使兄弟獲益不淺,在下就此別過了。」轉身向外行去。

長髮人似是料不到李寒秋說去就去,忍不住說道:「兄臺留步。」

李寒秋回身說道:「什麼事?」

長髮人道:「你很君子。」

李寒秋道:「過獎了。」

長髮人道:「好!李兄,我守此三年限期,還有二十六天,二十六日之後,區區在此候駕。李兄如是想交我這個瞎了一隻眼的朋友,請在三日之內,來此相見;如是不想下交,三日後,區區即將離此。」

李寒秋道:「如是二十六日之後,我還未死,走來赴閣下之約。」

長髮人奇道:「李兄,何以口出如此不祥之言?」

李寒秋笑道:「兄弟受江南雙俠逼迫來此,不能償他們心願,自然要有一番惡鬥了。」

長髮人道:「可惜老朽還不能死,如是了無牽掛,自當借頭給李兄了。」

李寒秋道:「兄臺言重了,兄弟不過是據實以言內情罷了。其實,江南雙俠和我有著殺父之仇,兄弟亦必手刃兩賊而後甘心。」

長髮人道:「李兄既和他們有著殺父仇恨,為何還要受他們之命,為他們效力?」

李寒秋道:「其中內情,雖然簡單,但卻充滿著驚險、曲折。」當下把陷身方家大院,被迫服下毒藥之事,說了一遍。

長髮人驚道:「李兄既然服下了毒藥,取不去老兄之頭,豈不要毒發而死麼?」

李寒秋道:「不要緊,我在服藥之前,聽得一位女子暗中傳言,說她已調換了瓶藥丸,要我大膽服用。」

長髮人接道:「你服用之後,可有中毒之徵?」

李寒秋道:「我暗中運氣相試,並無中毒的徵候。就算我真的中毒,也有三天好活,我要先殲江南雙俠,死也無憾了。兄臺多多保重,在下就此別過。」

長髮人輕輕嘆息一聲,道:「李兄,恕老朽不能離此助你了。」

李寒秋聽他說的情意真切,心中暗暗忖道:「想不到這一場惡鬥,竟然打出了一個朋友來了。這人雖然古古怪怪,但卻似性情中人,倒要和他交交朋友。」

當下說道:「兄弟如是不死,定來赴約,屆時相見歡敘,再請教兄臺姓名。」

長髮人緩緩說道:「李兄,你如不幸死去,限期滿後,我必將為你報仇。」

李寒秋道:「坦誠論交,兄臺年齡大過兄弟甚多,如不見外,以後稱我兄弟就是。」

長髮人道:「好!李兄弟,小兄姓丁,單名一個佩字。三十年前,被人生生挖去了一隻眼睛,養息數年,傷勢痊癒,待遇恩師,授以劍術,習劍五年後,重出江湖,滿腔激怒,出手極辣,江湖上都以獨目閻羅稱我,丁佩之名,反已被人忘去。不過,小兄殺的人,都是滿身罪惡的該殺之徒。這就是小兄簡單的身世,但願咱們能得重見,再予細敘。」

李寒秋道:「丁兄保重,兄弟去了。」轉身向外行去。

但聞丁佩叫道:「兄弟留步。」

李寒秋停下腳步,道:「丁兄還有什麼吩咐?」

丁佩道:「咱們相見雖短,但卻一見如故。小兄生性冷僻,一向不喜交友,但對你兄弟,卻似特別投緣。你搏殺江南雙俠,不論是否有成,都望在三日內來此一行,萬一你真服下了毒藥,小兄或有解救之策。」

李寒秋笑道:「丁兄盛情,兄弟是感激不盡,小弟去了。」縱身而起,越出圍牆。

轉目四顧,目光下一片岑岑蕩蕩,那裡還有江南雙俠的影子。

心中暗道:「難道兩人跑了不成?」

心中念轉,人卻舉步行向江南雙俠停身之處。

他想江南雙俠走時,也許會留下一些什麼痕跡。

月光下仔細看去,不見一點痕跡,心中暗暗忖道:「大約是江南雙俠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我,看到我和那長髮人罷手息爭,怕我們聯手對付他們,所以先行溜走,逃回方家大院去了。」

一時間,心念輪轉,不知是否該重人方家大院。

但想到自己初入江湖,又不喜結交朋友,除了今晚認識的了佩之外,還有一個雷飛,其他再無相識之人了,早去晚去,一樣的無人相助,多一刻時光,江南雙俠倒可以多邀幾個幫手,何不立刻趕去,指名向兩人挑戰,也許可以激怒兩人出手,自己只要不再追人那形如古堡的房間中,以免重蹈覆轍,陷入機關。

念轉意決,重向方家大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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