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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風雨欲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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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入廚中,又點了那助手穴道,換了那老人和助手的衣服,挑著面擔,熄去火燭,帶上籬門而去。

雷飛一面走,一面低聲叫李寒秋道:「咱們此刻是賣面的,對人要和氣。」

李寒秋點點頭,大步向前行去。

雷飛早已暗中默查了那賣麵人走的道路形勢,走起來竟是和賣麵人一樣的路線。

直到二更時分,才繞到一個幽靜的大巷之中。

雷飛低聲說道:「李兄弟,咱們已經到會武館主的居住之地,你要小心一些了。」

李寒秋點點頭,緊隨在雷飛身後而行。

這是一條寬大僻靜的巷子,兩側都是很高大的房子。

顯然,這一帶乃是金陵城中高尚的住宅區。

雷飛挑著面擔,在第五家一座紅漆大門前停下。

兩人剛剛停好,那扇紅漆大門,立時呀然大開。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大漢,閃身而出,揮手說道:「今夜不要在此做生意了。」

雷飛故作驚愕之狀,道:「老漢在此已經賣了十幾年的面,從未開罪你大爺。老漢一家數口,以此為生,存貨如不能賣完,明天就要壞去,這個老漢如何能夠負擔得起。」

言來,竟是滿口金陵土語。

李寒秋暗暗忖道:「這人之能,果非常人能及,到金陵不過數日,竟然能講得滿口金陵土語。」

只見那黑色勁裝大漢搖頭說道:「你這個面擔,每夜能賣幾兩銀子?」

雷飛道:「小本經營,每晚不過三兩吊錢,哪裡能以銀兩計算呢?」

那勁裝大漢道:「這樣吧,我給你一兩銀子,算是賠償你的損失。今夜不用做了,早些休息吧!」

雷飛道:「你大爺的盛情,老漢十分感謝。不過,老漢賣了十幾年面,路線固定,客人都是幾位老顧客,如是他們一天吃不到老漢的面,只怕心中很不舒服,要是從此不再吃老漢的面,那豈不是敲了老漢的飯碗了!你大爺今日可以給我一兩銀子,日久天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給老漢一兩銀子麼?」

那大漢怒道:「老不死的你想訛人?」

雷飛道:「這個老漢哪裡敢。」

那大漢冷冷說道:「除非你不想活了。」

雷飛挑起面擔,道:「唉!窮苦人日子難過。」

那勁裝大漢皺皺眉頭,道:「這麼辦吧!你把擔子挑向巷口,不要走近此地就是。」

雷飛應了一聲,把面擔挑到巷口一處廊沿下停了下來。

這時,天色突變,一陣冷風過後,突然下起雨來。

雷飛低聲對李寒秋道:「很苦吧?」

李寒秋搖搖頭道:「很好玩。」

雷飛道:「看來,今晚上定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咱們等著瞧吧!」

語聲甫落,突聞一陣得得蹄聲,傳了過來,四匹健馬,疾奔而至。

李寒秋和雷飛畏縮屋角,裝出一副若不勝寒的樣子,暗中卻留心打量那四匹健馬上的人。

借面擔高挑的燈火,只見那當先兩人都穿著月白色的衣服,雙顴高突,一張瞼削瘦得找不出二兩肉,兩條八字眉,形像有如上吊死去的人重又還魂復生一般。

四匹健馬奔行極快,李寒秋和雷飛只顧分心打量當先兩人,還未及看清楚後面的人,四匹馬已然疾奔而過,

李寒秋目光轉動,只見那四匹馬奔人會武館主那座巨大宅院之中。

大門開而復閉,迎接著四人進入巨大宅院之中。

雷飛望望天色,道:「李兄,咱們也該回去了。」

挑起麵攤,向前行去。

李寒秋道:「咱們只瞧這一點事情就走麼?」

雷飛道:「我要證實一件事,如今證實了,自然不用再等下去了。」

李寒秋道:「證實什麼?」

雷飛道:「我要證實他們等什麼人?」

李寒秋道:「現在已經證實了?」

雷飛道:「證實了,就是剛才那四個人。自然,最重要的,還是前面穿著月白衣服的人。」

李寒秋道:「怎麼?那兩個人很有名麼?」

雷飛道:「你沒有見過兩人,難道也未聽人說過麼?」

李寒秋道:「兄弟一向是獨來獨往,很少知曉江湖中事。」

雷飛道:「奪魂雙煞之名,你難道也未聽人說過麼?」

李寒秋搖搖頭,道:「未曾聽人說過。」

雷飛淡淡一笑,道:「當今武林中第一流的魔頭人物,江湖道上聞名喪膽。」語聲一頓,道:「奇怪的是那會武館主,怎會和奪魂雙煞勾結在一起?」

突然一陣急促步履之聲,傳了過來。

雷飛住口不言,卻緩緩把擔子挑到一邊,停了下來。

轉目望去,只見兩個勁裝佩刀大漢,匆匆奔了過來,攔在麵攤前面。

雷飛抬頭瞧了兩個大漢一眼,道:「兩位爺可是想吃碗麵麼?」

兩個佩刀大漢冷冷說道:「吃不吃不要緊,你做一碗麵,讓咱們品評一下手藝如何?」

雷飛故作茫然的望了兩人一眼,調味下面,動作十分熟練。

片刻之間,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放在兩人前面。

左首一個佩刀大漢,端起碗來,吃了一口,道:「味道不錯。」

探手從懷中摸出兩個銅板,丟在面擔上,轉身而去。

這次,霞飛不再說話,挑著面擔,直回那老人居處。

進入茅屋,放下面擔,熄去火燭,等候了頓飯工夫之久,才拍活了賣面老人和他助手穴道,並警告兩人要嚴守秘密,如若胡言亂語,將自招殺身之禍。然後,帶著李寒秋悄然而出,潛回客棧。

李寒秋心中憋了甚多事情,本想回到客棧之後再問,哪知雷飛一回客棧,就約法三章道:「有什麼事,咱們明日再談,此刻我睏倦得很,咱們好好睡一覺吧!」

言罷,矇頭大睡。

李寒秋知他並非睏倦,但亦知他此言必有原因,索性也矇頭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天亮時光。

雷飛早已起身,正盤坐閉目調息。

李寒秋緩緩坐起身子,道:「好睡啊,好睡!」這一覺睡得人事不知。」

雷飛微微一笑,道:「李兄弟似是有很多話要說,現在咱們可以談了。」

李寒秋抬起頭來,四顧一眼,道:「奇怪呀!」

雷飛道:「什麼事?」

李寒秋道:「在下睡覺一向警覺,怎的這次竟然睡得如此死法?」

雷飛笑道:「你還不是很好麼?」

李寒秋道:「這中間必有原因,我相信那不是自然原故。」

雷飛微微一笑,道:「李兄警覺之心甚高,我怕你忍耐不住起身出手,故而不得不略施小計,助你一場好睡。」

李寒秋道:「你施用了迷魂藥物?」

雷飛搖搖頭,道:「那只是一種助眠藥物,對人有益無害。你這些時日中,十分勞累,好好睡一場,大有好處。」

李寒秋道:「聽雷兄口氣,似是昨夜有人來過咱們宿住之地?」

雷飛道:「不錯,他們破窗而人,看咱們睡得人事不醒,略一巡視,就離此而去。」

李寒秋道:「來的是什麼人?」

雷飛道:「不是江南雙俠的屬下,就是會武館主的人。」

李寒秋道:「怎麼?他們已經懷疑到咱們?」

雷飛道:「我想昨夜金陵城中,必有數十家客棧,被他們查過,也必有幾場激戰。凡是他們疑心之人,都難逃過此關,不過,他們這番檢視之後,對咱們大是有利。」

李寒秋道:「利在何處?」

雷飛道:「經此一查,他對咱們的疑心,要大為減少,暗中對咱們的監視,必也鬆懈很多。」

李寒秋心中暗道:「我雖然已十分小心,但對江湖上的險詐,仍是防不勝防。這雷飛昨夜施放迷藥,我竟是全無所知,如若他想殺我,那可是輕而易舉了,此後,應該更加小心才是。」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雷兄,昨夜扮作賣面之人,可就是為了去看那兩個削瘦的奪魂雙煞麼?」

雷飛道:「在未見到兩人之前,我並不知曉來的竟是奪魂雙煞,但我知曉有人要來就是。」

李寒秋道:「你怎麼知曉?」

雷飛道:「我從丐幫留下的暗記中,瞧出會武館主今夜要迎接貴賓,但卻不知來的何許人物。」

李寒秋道:「那丐幫暗記中,沒有說明麼?」

雷飛道:「沒有,也許丐幫中人,只知這個訊息,也不知來的何人。」

李寒秋道:「那奪魂雙煞,來此的用心何在?」

雷飛道:「這就是大費疑猜的事了。」語聲一頓,接道:「往好處說,那會武館要舉行英雄大會,請兩人來此鎮壓。如果往壞處說,會武館主和江南雙俠勾結,別有所圖。」

李寒秋心中一動,想到了了佩,暗道:「這奪魂雙煞到此,不知是否和了佩有關?」

但聞雷飛接道:「無論如何,奪魂雙煞來此,總是有所用心,咱們不能不防。」

李寒秋道:「不明兩人企圖何在,如何一個防止之法呢?」

雷飛道:「這就是咱們要調查的了。下午你在客棧等我,我再出去瞧瞧,也許能夠從各方暗記中瞧出一點內情。」

李寒秋道:「似乎是各門各派的高手,都集中在金陵城中了。」

雷飛道:「目下這金陵城中,暗濤洶湧,各方高手,似都逐漸向金陵集中,滿街都是各門各派留下的指標、暗記,我想,只怕不是全為了英雄大會之故。」

李寒秋道:「英雄大會,江南雙俠要舉行秦淮花會,是否有關呢?」

雷飛道:「也許有點關係,不過我想,那並非主要關係。」

李寒秋道:「為什麼?」

雷飛道:「會武館英雄大會,還有一段時間,如若這些人只是為了參與英雄大會,似是不用來的這樣早了,那更用不著到處留下暗記,招呼同道。」

李寒秋沉吟了一陣,道:「這麼說來,這些人趕來金陵,那是別有作用了。」

雷飛道:「照我的看法,正是如此。」

李寒秋道:「什麼事呢?」

雷飛道:「這個正是在下此刻要追查的內情。」

李寒秋心中暗道:「那江南雙俠,處心積慮要進那荒祠,絕非無因。丁佩捨死忘生,保護荒祠,不準閒人進入,定有內情。這些武林人物,匆匆趕來此地,難道和那荒詞有關麼?」

心中念轉,口中卻未說出來。

雷飛微微一笑,道:「李兄不用想了,在下出去瞧瞧,也能從各方留下的暗記中瞧出一點內情。你在這裡等我,在未回來之前,最好不要離開。」

李寒秋道:「不知雷兄幾時回來?」

雷飛道:「快則兩個時辰,至遲也不會超過三個時辰。」

李寒秋道:「好,小弟在此恭候。」

雷飛走出室外,回手帶上了房門,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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