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兒道:「什麼內情啊?」
李寒秋望了娟兒一眼,道:「這不過是在下隨便猜想罷了。」
娟兒道:「可否說出來?」
李寒秋道:「只怕和靈芝有關。」
娟兒微微一笑,不再接言。
李寒秋接道:「在下說得對麼?」
娟兒搖搖頭,笑道:「一定要我告訴你麼?」
李寒秋道:‘那是姑娘的事了。」
突然間,來路上又是四條人影,聯袂奔來,在那岔路口處,略一猶豫,也從中間一條小道上向前奔去。
李寒秋道:「關於那靈芝和你姑娘的關係。」
娟兒道:「你好像很清楚,可是那丁佩告訴你的麼?」
李寒秋淡淡一笑,道:「丁佩和我談的.絕無靈芝的事,此事,我還是聽別人談起,我和丁佩是純道義的交往,絕沒有牽扯到利害上。」
娟兒笑道:「你想來想去,想到我的身上來了。」
李寒秋道:「如若姑娘肯說出內心之言,這事情不但和你有關,而且全由你居中操縱。」
娟兒接道:「啊喲!李兄可把賤妾恭維得太高了。」
李寒秋道:「姑娘如是不肯承認,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娟兒道:「你要我如何承認呢?」語聲停頓了良久.接道:「李兄,你肯聽我良言相勸,就不要捲入這是非之爭。」
李寒秋道:「姑娘可否說得更明白些。’」
娟兒道:「自然可以……」似是在籌思措詞.沉吟了一陳.接道:.「姑且不論是否有靈芝這樁事,但卻有無數的武林高手.相信了這件事情,而且也為此不惜動武。」
李寒秋道:「這都是姑娘居中排程之功了。」
李寒秋道:「這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叫在下想不出原因何在?」
娟兒道:「什麼事啊?」
李寒秋道:「一批人走錯了路,也就是了,怎麼全都走錯了呢?」
娟兒道:「你可知道該走哪一條麼?」
李寒秋道:「就來路方向而言,他們應該走左面一條才對。」
突然間,響起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遙遙傳來,劃破了靜夜。
娟兒道:「你聽到這聲音麼?」
李寒秋道:「聽到了,十分刺耳。」
娟兒道:「你可能辨認出,這一聲慘叫在何等情形之下發出的麼?」
李寒秋道:「他遇上了驚怖的事。」
娟兒道:「這是垂死前的呼叫,包括了驚怖和痛悔,這一聲呼叫之後,就永遠再叫不出聲了。」
李寒秋道:「姑娘怎能如此肯定呢?」
娟兒道:「在這一方面,我有著人人所難及的辨識之能,我能夠從一個人呼叫談話聲音中,聽出他內心的善惡。」
李寒秋道:「有這等事,實是叫人難信。」
只聽幾聲厲喝,傳了過來。
李寒秋道:「姑娘自稱能夠從聲音中聽出事情變化,這幾聲厲喝,又是怎麼回事呢?」
娟兒道:「那是他們遇上了勁敵,雙方動手互搏,一方呈現不支。」
李寒秋道:「是哪一方不支?」
娟兒道:「那沒有喝叫的一方,那些喝叫聲,乃是激厲氣勢,希望一舉殲敵。」
李寒秋心中暗道:「相隔遙遠,無能看到,她姑妄言之,我也只好姑妄聽之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看起來,你似已胸有成竹。」
娟兒微微一笑,道:「你說的什麼事啊!」
娟兒道:「如若他們心無貪念,再比我聰慧十倍的人,也無法使他們俯首聽命啊!」
李寒秋道:「這麼說來,姑娘已經挺身而出,發號施令了?」娟兒道:「我能出面,卻也不願出面,只是重要當口,點他們一點就是。」
李寒秋道:「所以,你將他們引人歧途,使他們自投埋伏之中?」
娟兒道:「什麼埋伏?」
李寒秋道:「江南雙俠和會武館主,他們已經召集了很多高人。」
娟兒笑道:「你也知曉很多事,你行走江湖時日不久,但比起那些自命老江湖的人物,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寒秋道:「這也並非是全無道理。」
娟兒道:「因為你智慧絕高,常人難及,是麼?」李寒秋搖搖頭,道:「非也!因為在下心無貪念,所以能早晚清醒,觀察大局」
娟兒點點頭,道:「好吧!你既然知曉了,告訴你也無妨了。」
李寒秋道:「在下洗耳恭聽。」
娟兒道:「這居中之路,確實是那江南雙俠安排的埋伏,而且在路中,又作了很多暗號,引誘他們深人埋伏。」
李寒秋道:「江南雙俠膽子很大啊!竟然敢和諸大門派為敵!」
娼兒笑道:「他們敢這般胡作非為,不惜暴露出猙獰面目,自然是有所仗恃了。」
李寒秋道:「仗恃什麼呢?」
娟兒道:「也許他們想服下靈芝之後,功力大進,足可傲視武林,也許在他們之後,還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援。」
李寒秋道「娟姑娘,可否少說幾個也許?」
娟兒道:「這都是可能的事,也許他們已經是兩者兼有,才敢這般大幹。」
李寒秋心中暗道:「她似是知道很多事,而且大都是將要發生的事,此人之言,實要字字句句記在心中才成。」
心中念轉,口中卻淡淡說道:「姑娘難道要袖手旁觀,任那靈芝被人取去麼?」
娟兒道:「那靈芝只是傳言,是否確有其物,誰也不敢斷言。」
李寒秋心中暗道:「這丫頭好生陰險,那丁佩守護靈芝,明明是她遣派,她卻裝出一副毫不相干之狀。」
但聞娟兒接道:「不管如何,那靈芝之事,已為人所確信,再加上即將舉行的會武館英雄大會,使這場爭奪靈芝的事,更為熱鬧。」目光轉註李寒秋的臉上,接道:「李兄今夜來此,是否也為奪取靈芝而來呢?」
李寒秋道:「是的!今宵在下確為靈芝而來。」
娟兒微微一笑,道:「可否聽我奉勸一句話。」
李寒秋道:「姑娘儘管請說。」
李寒秋道:「可是在下等三人同來,我一人答應了姑娘,他們兩位必會答應啊!」
娟兒道:「想法子說服他們,萬一無法說服,那就只好任憑他們去了。」
李寒秋道:「他們如去,在下難道獨自退回去不成?」
娟兒道:‘你能獨自退走更好,萬一不便,不妨和他們去瞧瞧,但要記著,走在最後,不可涉險。」
最後這兩句話,說得口氣十分肯定,似乎是進人那埋伏之人,生還之望,十分微小。
李寒秋沉思了片刻,道:「多謝姑娘指點,在下想請教一事?」
娟兒道:「什麼事?」
李寒秋道:「關於那江南雙俠,是否也在那裡?」
娟兒道:「就算江南雙俠在那裡,他們也不會露面,隱在幕後指揮。」李寒秋正待再問,突聽一聲輕嘯傳了過來。
這正是那李寒秋和雷飛等約定的訊號,李寒秋霍然站起身子,道:「在下要走了。」說罷,縱身而出,飛出青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