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奇道:「找著了,不過那茅舍中已一無所有了。」
雷飛道:「久聞陳大俠追蹤之能,天下第-……」
無量大師接道:「老袖忘記替兩位位引見了,這位是雷飛,雷施主。」
陳家奇道:「目下江湖之上,很少有人能夠做得乾淨,不留下一點可資追索的痕跡。」
雷飛道:「陳兄可是指少林門中兩位失蹤弟子而言?」
陳家奇道:「不錯!在下正是指他們的行蹤。」
雷飛道:「陳兄心中是否已存有可疑人物?」
陳家奇道:「有!不過說出來很難叫人相信。」
無量大師道:「什麼人?大家都是自己人,說說無妨。」
陳家奇道:「會武館主和江南雙俠,諸位能相信麼?」
李寒秋暗道:「根本就是這幾人在搗鬼,還有什麼不相信呢。」
但聞雷飛哈哈一笑,道:「不錯!在下查來查去,也是這三個人。」
陳家奇道:「那還好,在下很怕查錯了。」
無量大師點點頭,道:「就老衲明查暗訪所得,也是這幾人可疑……」語聲一頓,又道:「陳施主既然無法在林中找出證明,咱們只有設法進人江南雙俠的宿住之地去看看了。」
陳家奇道:「這個在下倒打聽清楚了,他們宿住在方家大院,和會武館主的家中。」
無量大師道:「好!老袖先到方家大院中瞧瞧。」目光轉到雷飛的臉上,接道:「雷施主是否要和老袖同去一趟?」
李寒秋道:「不能去。」
無量大師道:「為什麼不能去?」
李寒秋道:「因為那方家大院中,佈滿了機關。」
無量大師道:「閣下如何知曉?」
李寒秋道:「在下去過那方家大院,曾被因在那裡。
無量大師道:「那機關很厲害麼?」
李寒秋道:「很惡毒,在下被困那裡,幾乎死在方秀手中。」
無量大師道:「李施主可否把經過的詳細情形告訴老油?」
李寒秋沉吟了一陣,把經過之情,很詳細地說了一遍。自然,其間仍有很多保留的地方,隱下未言。
無量大師一皺眉頭道:「如此說來,那方家大院中整個建築,都是早有準備的了。」
李寒秋道:「是的!那建築像一座古堡,到處都是機關暗器,叫人防不勝防。」
無量大師原本對李寒秋很不注意,但聽他說出進人方家大院之後,突然對他注意起來。當下說道:「李施主年齡不大,平時很少在江湖走動,是麼?」
李寒秋道:「在下出道不久。」
無量大師道:「施主何以和江南雙快結仇?」
李寒秋道:「上一代的恩怨。」
無量大師道:「原來如此。」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令尊的姓名,不知是否可以見告?」
李寒秋道:「李清塵。」
無量大師道:「施主是李清塵的公子?」
李寒秋黯然說道:「是的!」
無量大師道:「令尊和老袖相交甚久,以後,聽說他被人害死,老地打聽甚久,始終找不出真正的兇手是誰。」
李寒秋道:「先父含冤的事,武林中知曉之人不多。」
無量大師道:「你此刻可曾查明兇手?」
李寒秋道:「查明瞭。」
無量大師道:「什麼人?」
李寒秋道:「江南雙俠。」
無量大師先是一怔,繼而輕輕嘆息一聲,道:「你今年幾歲了!」
「二十一歲。」
無量大師凝目思索了半天,道:「令尊被害之時,你的年紀還小。」
李寒秋道:「是的!那時晚輩還不解人事。」
無量大師道:「令尊的太極劍法,在劍術中獨成一格,可惜他沒有傳給你。」
李寒秋道:「晚輩自然盡我之能,設法找出先父尚存人間的太極劍法。」
話到此處,無量大師不再多問,李寒秋也未再多言。
目光轉到雷飛臉上,道:「雷施主,那方家大院中機關雖多,但咱們如能小心一些,那就不致有何兇險了。」
雷飛道:「大師可是很想去看看?」
無量大師道:「百聞不如一見,不論那江南雙俠的為人如何,但他們能有今日之名,絕非幸致,老袖想持帖拜會,看他們如何舉動。」語聲一頓,接道:「如若雷施主肯和老袖同行,那是更好不過了。」
李寒秋道:「明裡拜會,還不如暗中查訪,方家大院客廳、內室,都佈滿了機關。」
無量大師淡淡一笑,道:「我想他們江南雙俠,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加害老衲。」望著雷飛接道:「雷施主意下如何?」
李寒秋眼看那無量大師很自負,也就不再多言。
但聞雷飛應道:「在下亦覺出明查不如暗訪。」
無量大師道:「追風手陳施主都無法追查出一點蛛絲馬跡,何況他人?」
雷飛道:「在下想不明白,大師去見那江南雙俠,用心何在?」
無量大師道:「一則,老袖要觀察一下他們神情,是否確如諸位所言。如若瞧出有些內情,老袖就開門見山地問他們要人,看他們如何答覆?」
李寒秋心中暗道:「只怕你看錯了江南雙俠,有你的苦頭好吃。」
雷飛輕咳了一聲,道:「大師以自身的威名,和少林派在江湖的聲譽,想迫那江南雙俠就範,是麼?」
無量大師道:「事逼如此,老袖也別無他法了。」
雷飛沉吟了一陣,道:「如是在下不去呢?」
無量大師道:「老衲和陳施主同去。」
雷飛目光轉到陳家奇的臉上,道:「陳兄意下如何?」
陳家奇道:「無量大師對我有救命之恩,叫在下同去,自是不容推辭。」d
雷飛道:「大師在去方家大院之前,最好先行把進人方家大院一事,通知現在金陵的貴派門下弟子。」
無量大師道:「此言何意?」
雷飛道:「使他們有所準備,萬一有需用他們之處,也好使他們及時相援。」
無量大師道:「原來如此。」語聲一頓,接道:「諸位請在花廳小坐,老袖和陳施主去去就來。」
雷飛道:「可是要去方家大院麼?」
無量大師道:「不錯!遲則三更,早則二更,老袖就可以和這位陳施主回來。」
說完話,站起身子,大抽一拂,人已離開花廳。
陳家奇苦笑一下,緊追無量大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