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飛道:「他今日來此,替令祖看病,可是事先和姑娘約好的?」
娟兒點點頭,道:「約好的,我遣了丁佩和小月下山接他。」
雷飛道:「這就是了,譚藥師明知有人接他,何以故意躲開,獨自而來,即是疑點之四。」
李寒秋道:「還有麼?」
雷飛道:「他避開了丁佩和小月而來,也許有所圖謀,但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了咱們在此,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既然早有預計而來,不該去得如此之快,此為疑點之五。」
娟兒點點頭,道:「處此情形之下,咱們又該如何呢?」
雷飛道:「在下之意,咱們應該先行設法,找一個名醫來,仔細地看看令祖的病勢,是否能找出一點蛛絲馬跡。」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以譚藥師之能,就算施展了手腳,一般醫生,也無法瞧出名堂,這樁事,咱們只要碰碰運氣了。」
娟兒吟了一陣,道:「譚藥師留下的藥物,是否該給爺爺服下呢?」
雷飛道:「這其間有些商榷的餘地,如若全不服用,也許令祖的病勢,可能有所變化,在下之意,不如先給令祖服下一部分藥物,留下一部分找個名醫來仔細地查查那些藥物到底是些什麼作用?」
娟兒道:「這法子不錯。」
雷飛道:「那譚藥師臨去之際,說過少則三日,多則七日,必可轉回,因此,咱們要在三日之內完成此事。」
李寒秋奇道:「什麼事助她一臂之力?」
雷飛沉吟了一陣,道:「有備無患,也許那譚藥師並未下山。」
娟兒呆了一呆,道:「這麼說來,了佩和小月,都可能遭了那譚藥的暗算了?」
雷飛道:「在下的看法,還不致如此,那譚藥師目下的企圖未明,很難使人遽作論斷,不過,以那譚藥師之能,如是要算計二人,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了,但在下觀察那譚藥師,還不像殺害丁佩、小月的人。」
娟兒道;「丁佩、小月武功都非小可,譚藥師除了施用藥物暗害之外,憑武功,也無法殺死兩人。」
雷飛起身說道:「兩位小心一些,在下先去了。」
李寒秋道:「雷兄幾時回來?」
雷飛道:「很難說,在下去找的一位名醫,他未必會武功,因此,在下無法預定幾時回來,不過至遲不會超過明晚二更。」
李寒秋道:「雷兄準備連夜趕路麼?」
雷飛道:「我希望快些回來。」目光轉到娟兒臉上,道:「娟姑娘,除了前山之外,還有下山之路麼?」
娟兒沉吟了一陣,道:「不要緊,姑娘仔細地告訴在下走法。」
娟兒應了一聲,仔細地把捷徑形勢說了一遍。
雷飛道:「兩位小心,在下去了。」大步出室而去。
娟兒望著雷飛的背影消失之後,才輕輕嘆息一聲,道:「這人很熱心。」
李寒秋道:「我瞧他俠骨義膽,人極正大,不知何以江湖上送他一個神偷之名?」
娟兒道:「神偷並非很壞,只是聽起來不雅罷了。」
李寒秋道:「在下就在此室中調息一下,姑娘去照顧令祖的病勢。」
娟兒道:「這地方除了了佩、小月、譚藥師之外,兩位是僅有來此的嘉賓。」
李寒秋道:「我們對姑娘相邀,十分感激。」
娟兒道:「李兄坐息一下,賤妾去了。」緩步出室而去,隨手帶上了房門。
一日易過,直到天色入夜時分,仍然不見那丁佩和小月回來。
娟兒雖然儘量掩飾著內心的焦慮,但仍是無法掩飾得住。
於是入夜,娟兒親自為李寒秋整好被褥,帶他到客室之中,說道:「山野荒涼,無華室錦被招待嘉賓,李兄將就著住吧!」
李寒秋道:「很好了,多謝姑娘的款待。」
娟兒道:「夜寒露重,李兄小心些。」
李寒秋心中暗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勞你這般叮囑。」口裡卻應道:「多承關注,在下是感激不盡了。」
娟兒道:「李兄休息吧,賤妾去照應家祖了。」
李寒秋輕輕咳了一聲,道:「娟姑娘……」
娟兒已行到門口,沒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說道:「什麼事啊?」
李寒秋道:「丁佩、小月入夜未見歸來,姑娘可是有些不安,是麼?」
娟兒道:「李兄如此相問,賤妾也不用矯情了,我心中確實有些不安,不論他們是否接到了譚藥師,天黑之前,都該回來才是。」
李寒秋道:「你一人忙碌於照顧爺爺病勢,又要下廚為我等張羅飯菜,想來是很倦了。」
娟兒道:「我已經忙慣了,倒不覺累。」
李寒秋道:「令祖服藥之後,想必有一段安靜的休息,在下替姑娘守護令祖,你坐息一下如何?」
娟兒感激地一笑道:「多謝李兄,賤妾確實有些疲累之感。」
李寒秋道:「在下言出肺腑,姑娘不用推辭了。」
娟兒道:「李兄可是怕那譚藥師會來加害麼?」
李寒秋道:「這個,他也許不會,但咱們不能不防。」
娟兒道:「好,賤妾如再推辭,李兄必然見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寒秋道:「那很好,咱們既然決定了,那就立刻開始。」
娟兒道:「好,李兄先隨賤妾去瞧瞧家祖的居住之所。」
李寒秋應了一聲,站起身子。
娟兒帶著他寒秋,離開臥室,行到了中間門外,道:「家祖就在此地住。」
李寒秋四顧了一眼,心中暗道:「這地方四不接山,倒是最好防守的一個地方。」心中念轉,口中說道:「姑娘關好門窗,放心地休息一會,在下替你守望,如若有了什麼警兆,在下就先行通知姑娘一聲。」
娟兒道:「有勞了。」緩步行入室中。
李寒秋在室外走動了一陣,索性找一處暗影中坐了下來。
大約二更時分,空見人影一閃,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院中。
星光下,只見他臉上包著一塊黑紗,掩住了本來面目,身上穿著一身黑色勁服。
李寒秋暗暗吃了一驚,忖道:「想不到啊!竟然會真的有人來此。」心中念轉,人卻靜坐未動。只見那蒙面人在院中站了良久,四顧了一眼,直向病人住室中行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