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髮話,就算沒有吃飽,葉楓也只好笑道:「飽了飽了,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飽過,舌頭都差點吃了下去。」
他看了飯碗一眼,覺得那大半碗酸辣粉咧開血盆大口,正在嘲笑自己的謊話連篇,望了方竹筠一眼,笑了一下,這才轉過頭望向了許舒婷,「許總,下午還有什麼工作?」
「工作很多,不過你可以不做。」許舒婷淡淡道。
「怎麼能不做,現在錢不好賺。」葉楓嘆息一口氣,「竹筠,我們先走,你們慢慢吃。」
他的一望一笑,一個嘆息叫了一聲竹筠,方竹筠的心本來很涼,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軟了下來,很溫暖,她現在完全覺得葉楓是在公事公辦,迫不得已,她甚至有些開始埋怨鄧莎說話的直白,她當然知道,好朋友是在為自己出頭,可是這個出頭的後果,就是導致葉楓好不容易出的一點成績,轉瞬付諸東流。
雖然怎麼看,葉楓都是和他身旁的許總沒什麼,可是憑藉女人的直覺,方竹筠總覺得,只要是女人,和葉楓相處的久了,遲早會愛上葉楓。
當然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就像當年黃蓉當郭靖是個寶,卻不知道穆念慈心中只有個楊康一樣,她也不知道,許舒婷也很奇怪,不清楚方竹筠到底喜歡上葉楓的哪點?
葉楓摘了眼鏡,的確很帥很酷,可是他的言行實在很讓人鬧心,許舒婷婚紗影樓的一點溫情才要凝聚,有如爐子上的熱水,蒸蒸的熱氣,卻沒有想到下面斷了煤氣,上面來個加大功率的抽油煙機,轉瞬那些熱氣不見了蹤影,時間再過了一會兒,又是一如既往的涼開水。
二人起身結賬,當然這也是葉楓應該請的,只不過沒有想到花銷加倍,順便把方竹筠她們的兩碗粉也買了單,這才打個招呼,揚長而去。
鄧莎緊緊地盯著二人的背影,彷彿狗仔隊一樣,極力地想要從子虛烏有的情景中幻化出二人勾三搭四,狼狽為奸的證據。
只是讓她多少有些失望的是,許舒婷和葉楓之間的距離插的進一輛卡車,二人不要說牽手勾搭,就像空氣中都彷彿安裝了防毒面具,許總走的像老總,葉楓走的像員工,二人之間好像並沒有把關係正常的同事關係上升到辦公室戀情的地步。
「不對,這裡有情況。」鄧莎望的眼珠子都要鼓成泡泡龍,突然冒出了一句。
「什麼情況?」方竹筠差點想把手上的碗扣到她腦袋上,有些後悔和她出來的這一趟,埋怨了一句,「你就別多事了。」
今天鄧莎頭一回的沒有出去吊凱子,大聲嘆息失戀,被一個富家公子給甩了,不過方竹筠知道,鄧莎的失戀就和吃鴉片一樣,有癮的,如果有一天她不宣佈失戀,那就證明她今天有病,不太正常。
鄧莎她不停的尋覓,抱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目的這山望著那山高,她甩別人和別人甩她都像是日常生活中女孩子的那幾天,來了呢,痛苦不堪,不來呢,同樣是痛不欲生。
可是誰讓自己是她的好朋友,所以每次鄧莎失戀的時候,方竹筠就扮演救世主或者神父的角色,救世主呢,有責任拯救信仰他的貧苦大眾,方竹筠就要負責採用不同轉移視線的方法,把鄧莎從痛苦的,深陷其中的泥潭中拯救出來,神父呢,就是要天天聽著他的子民的祈禱,所以方竹筠就要捂著耳朵聽著鄧莎懺悔或者贖罪,方竹筠一身二職,倒也因為輕車駕熟,所以顯得遊刃有餘。
s城是個工作感情壓力都是相當大的地方,白領黑領的都需要發洩,發洩的方式有很多種,酒吧蹦迪冒險吸毒一夜情都是家常便飯,但是吃辣子也算其中惠而不費的一種,所以今天中午,鄧莎看到商場的漂亮衣服都是太貴,終於想明白,自己掏錢買哪裡有凱子給買的來的痛快,這才拉著方竹筠來到一家酸辣粉店,卻沒有想到竟然碰到了葉楓,還有他那個不得不說的許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