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新有些頭痛,只是搖手,「我可沒說,現在經濟不景氣,你讓我一下拿出三萬來,我也得找斐少爺批准的。」
「你就這麼點能耐?」葉楓覺得請將不如激將。
鄒新只能苦笑,「我本來還有些能耐,可是上次和葉總你認識後,斐少爺對我已經有些不滿,消減了我的權利。」
葉楓有些嘆息,看來問題還出現在自己這裡,林黛卻已經冷冷的面對袁雪道:「袁雪,你都聽到了,你要記住這個人,他叫葉楓,他是個騙子。」
「熟歸熟,你這麼說我,林大記者,我也可以告你誹謗的。」葉楓有些皺眉。
「那你去告我呀!」林黛怒視著葉楓。
「我哪有你那麼清閒。」葉楓看到了袁雪眼中的失望,也覺得為難,他不是拿不出錢,也不是喜歡空手套白狼,但是現在袁雪需要的是份工作,人越是窮,對於施捨越是敏感,自己平白拿出三萬塊來,不要說林黛會認為另有企圖,就算是袁雪都可能不接受,他才發現,原來有個公司是有好處的,最少他可以給袁雪提供個需要的工作崗位,有些尷尬的四處望了下,突然目光一亮,「斐少爺,你來了?」
幾人扭頭,發現斐少爺正在陪著一個老人,孫子一樣,見到葉楓打招呼,只是笑笑,「葉總,早。」
斐少爺囂張的時候多,可是這麼乖巧的樣子,真是百年難得一見,葉楓見了都有些詫異,目光掠過了他身邊的老人一眼,覺得倒和斐少爺像一些,心中多少有數,「我們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和鄒新正在談論你呢。」
新加坡,破,有錢,老木不再出現在斐少爺的詞典上,現在他表現的真的比偽君子還君子,「是嘛,那真的榮幸,只不過葉總,我今天有事,鄒新,你怎麼還在這裡,不要工作嗎?」
「斐少爺。」鄒新有些惶恐,「我……」
「你什麼你,我平時怎麼教育你的。」斐少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吟詩半首,「老牛自知夕陽短,無需揚鞭自奮蹄,你現在要發奮,知道不知道?還有,什麼斐少爺,斐少爺的,我告訴你多少次了,要叫我陸總。」
鄒新不知道斐少爺什麼時候這麼有文化的牽強附會,自己看來人未老,心已老,好在斐少爺沒有安排個老牛吃嫩草,已經算對自己的不錯,只不過第一次叫陸總還是比較彆扭,「是,陸總,我去工作。」
「陸總,原來這兒就有你們的公司?」葉楓有時聞絃琴知雅意,有時讓伯牙恨不得拿琴砸死他。
「是呀,就是對面那個家家樂超市。」斐少爺表現的和乖寶寶一樣,「老爸,我們這就過去看看吧。」
老者雖然長的和陸斐有幾分相似,氣度卻是比他強了千倍萬倍,他只是望著葉楓道:「葉總?阿斐,這是你經常和我說的葉楓?看起來不錯,比你那些狐群狗黨好了很多。」
葉楓有些詫異,一來奇怪這麼個穩當的老人,怎麼會有這麼個急躁的兒子,二來有些奇怪陸斐怎麼會對他父親提起自己。
「是,是。」陸斐表情有些不自然,神態竟然有些忸怩,「他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你們剛才談論阿斐什麼?」老人笑容很和藹,目光也不犀利,這讓葉楓更加有些奇怪,在他看來,陸斐現在性格的養成,就是那個有錢的爹慣的,而且他的爹的暴發形象,應該比陸斐有過之而無不及才對。
「我們是說,袁雪需要幫助。」葉楓一指袁雪,並不放過這個機會,「她要求不高,只不過要求三萬的預付工資,謀得一份工作崗位,為病重的母親看病,我覺得陸總有這個能力幫她。」
「是嗎?」老者看了袁雪一眼,「幫人是好的,盡孝道也是好的,只不過開公司畢竟不是慈善堂,你總得有更充分的理由才對。」
「充分的理由?」葉楓笑了起來,「那很多。」
「說來聽聽。」老者不急不緩,袁雪目光不停地在幾個人的臉上轉動,又是期待,又是緊張,鄒新卻是有些奇怪,他總覺得袁雪的行動表現得很奇怪,她的目光實在太靈活,她本來只需要聽就行的,可是她好像每個人一說話,她的目光就會望向那個人!
「第一,陸總才接管了都市娛樂報,身為大股東,這次能夠幫助弱勢群體,這兒又有位大記者,只要一報道,不但對陸總的名聲有好處,也可以作為真情線上的專題,更加能夠帶動都市娛樂報的銷量,可說是名利雙收。」
「阿斐身為股東,如果這麼做,難道不怕別人說他假公濟私,沽名釣譽?」老者目光一閃,凝望著葉楓。
葉楓卻是淡然笑道:「只要問心無愧,何懼沽名釣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