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沒有隨便亂丟東西,沒有砸到花花草草的,也沒有砸到小朋友,卻做夢沒有想到才到法國,就被桃花運砸到。他英文不錯,不過法語也很純熟,他最少精通五國的語言,而且是很精的那種,對於語言這方面,他也是個天才,不過這是得益父親的教誨,葉貝宮甚至對土著的語言都有涉獵。有人永遠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學的,所以那些人覺得他們父子都是怪物。
葉楓聽懂了女人的語言含義,可是他搞不明白女人什麼意思。
女人的神色有些慌張,眼神有些求助,看到葉楓無動於衷的樣子,竟然一把抱住了葉楓,墊起了腳跟,和葉楓來了個擁吻。
吻大致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接吻,另外一種就是擁吻,女人給葉楓的無疑是最情人的那種,葉楓只有接招。
這個時候,他總不能一個反擒拿把女人丟出去,他讀懂了女人求助的眼神,所以適當的做一下配合工作。
這個工作並不累,甚至可以說是,很香豔,這個時候蕭楚楚路過,葉楓也看到了,所以想拉住她澄清一下事實的真相,他很想說,你看到的並非事實的真相,蕭楚楚估計內心回了一句,大哥,那什麼才是真相?你繼續劫色,我走了先。
女人的吻看起來雖然熱烈,可是一點都不纏綿,柔軟有些冰冷的嘴唇,雖然在喘息,可是牙關卻是緊閉,讓葉楓覺得,自己在吻一塊木頭,只不過木頭上的枝葉不少,牢牢的纏住了他,一刻也不放鬆,葉楓注意到她用眼睛的餘光在看那兩個黑衣人,明白她是在躲避什麼,自己不過是面擋箭牌而已。
黑衣人顯然並沒有留心這裡擁吻的情侶,一來他們找的可能是單身女人,更何況女人找的角度又不錯,她是背靠著大廳的柱子,稍微嬌小的身軀完全被葉楓所遮掩,又過了片刻,兩個黑衣人匆匆地向另外一個方向走過去,卻望都不望這裡一眼,女人這才鬆開了抓住葉楓的手臂,蒼白的臉上有了絲紅暈,用英語說了一句,謝謝你,然後轉身就走。
若是別人的話,多半會喋喋不休的問,小姐怎麼了,需要幫忙嗎,你媽貴姓什麼的。葉楓只是攤攤手,當作是一場遊戲。
女人走的毫不猶豫,葉楓這才注意到她一頭濃厚的栗色頭髮,梳的光光的,蒼蠅站上去都可能滑倒的,栗色的頭髮挽成一個碩大的如意髻,看起來別有風味。
米灰色的風衣,腳下一雙玲瓏的褐皮鞋,並沒有和別的女人那樣恨不得把家當帶到身上的裝飾,只是耳垂上有兩粒閃閃的鑽石耳墜,讓人覺得品味不同。
她整個基調看起來有些黯淡,不吸引人注意的顏色,可是走起路來,腰肢婀娜,讓人已經注意不到她的裝飾,只是看到她的風情。
目送著女人走出了機場大廳,葉楓這才嘆息一口氣,意外,純屬意外。
故事看起來很簡單,一個女人,很有家世的,葉楓倒沒有想到過她是出來賣的,因為她這種女人,只要揮揮手,估計就會有大把的王老五湊上來的,只不過有家世,遭遇當然複雜,有人想要抓她,所以她借自己寬廣的胸膛躲避一下,偽裝成情人的樣子,只不過這個東西向來都是有借無還的。女人很有自制力,讓男人沒有太佔便宜,好在這個男人也還算個君子,沒有藉機佔便宜。跟蹤的人走了,女人自然也走了,留下唇齒留香的男人,一絲悵然和回味。
葉楓想著想著,自己都要笑了起來,他發現自己還是個編故事的天才,就算失業,也可以寫個三流劇本什麼的。摸了一下嘴唇,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線索,他可不想臉頰被印個唇印,出去被人盯著看的。
走出了機場大廳,葉楓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坐了進去。他到巴黎並沒有通知任何人,只是想著隱者的吩咐,去一個地方,也不想聲張。才想說個地址,車門霍然被扯開,一個女人坐了進來,差點撲在葉楓身上,用法語叫了一聲,「司機,開車。」
葉楓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發現自己剛才的構思原來還可以擴充套件,那個剛才獻吻的女人,竟然又殺了回來。
這一次女人更是慌張,葉楓扭頭一看,那兩個黑衣人正在向這裡跑了過來,倒也嚇了一跳,司機顯然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一踩油門,車子已經箭一般的躥了出去,把二人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等到開了二里地的時候,司機才問了一句,「先生,小姐你們去哪裡?」
女人說的是法語,司機也是直接用法語發問,葉楓忍不住地說,「你不知道去哪裡就開車,你怎麼做的司機?宰人嗎?」
女人望了葉楓一眼,多少有些詫異他說的法文也很流暢。她好像到現在才認真的觀察葉楓一眼。
司機人到中年,倒很幽默,聳聳肩,「這種事情我見的多了,一般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先甩掉他們。」
葉楓有些苦笑,「那車錢呢?」
「我付。」女人回答的簡單明瞭,望著司機終於笑了下,柔聲說道:「多謝你,你的解決方法,很好。」
「可是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們好像跟來了。」司機望著倒後鏡,看起來對付這種事情輕車熟路,不慌不忙,讓葉楓以為,他開車大部分時間,都是躲避別人的追殺,「小夥子,你女朋友不錯。」
「我不認識她。」葉楓只能糾正。
「現在不就認識了?」司機滿不在乎地說,望著倒後鏡的那部車子,扭頭望向女郎,「怎麼辦?」
「甩掉他們。」女郎倒是乾脆利索。
「我還有事,麻煩你停車。」葉楓只能苦笑。
他從來沒有停止過麻煩,可是從來沒有想到過,別人的麻煩竟然也算到了他的身上。
「不能停車。」女郎沉穩發話,司機顯然是參加全世界婦女大會才回來的,更尊重女性的意見,一踩油門,車子開的更歡,稍微有些歉意地望著葉楓,女郎苦笑道:「你下車耽誤下,很可能被他們追上來。再說,這裡也不能停車。」
「可我還有事情。」葉楓皺了下眉頭,「再說,這件事,很危險。」
「小夥子,怕了?」司機倒是哈哈地笑了起來,「在這裡,男人只會為了女人去決鬥,你身邊的小姐,絕對值得男人去為之決鬥。」
葉楓暗道,你是三個火槍手的後代,可惜我不是,為了女人去決鬥都是件無趣的事情,為了陌生的女人去決鬥,那更是冤大頭的表現,你們法國人吃了大蒜和蝸牛,把腦袋吃大了,我可是從來不吃那東西的。
女郎讀懂了葉楓的心事一樣,突然伸手握住了葉楓的手,低聲道:「請你幫幫忙,真的不能停車,我被他們抓住,後果很慘的。」
葉楓猶豫了下,大度地笑笑,「那就甩開他們為止吧。我不著急的。」
司機笑了起來,「情侶的細語和溫情,又有哪個能拒絕?讓你們看看我的本事,當年有個男人,三個老婆來追,都被我一一甩掉。」
車子飛一般的前行,司機卻還是哼著小曲,毫不在意,法蘭西浪漫冒險的精神又充斥了他的胸膛,他沒有注意到,葉楓嘴角一絲微笑,女郎的手已經抽了回去,留下了一張鈔票,有錢能使鬼推磨,葉楓突然改變了主意,看起來好像是五百歐元起了效果。
司機的技術果然不是吹的,在經過近一個小時的兜圈子,終於把後面追蹤的那輛車甩的無影無蹤,頗有自豪地望著葉楓和女郎,「沒有任何問題了,下車吧。」
女郎看了下四周的環境,倒是毫不猶豫的下車,葉楓的屁股好像長在了椅子上一樣,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我不用下車的,我可以繼續坐的,剩下的車錢,我來付的。」
他終於有點明白,法國人另外的一個特點,倔強又有些迂腐的,估計是從大蒜中汲取的優良傳統。
「小夥子,你得下車了。」司機微笑地轉過頭來。
「我不認識她。我和她不是一路的。」葉楓有些頭痛,看到女郎下車後,並沒有著急消失,好像還在等他,不由有些頭痛。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司機臉上的笑容很甜蜜,「無論你和她是不是情人,我們法國人,都不會強迫你喜歡她,愛是平等的,不是強迫的,愛是……」
「等等,你要說什麼?」葉楓覺得有些英雄無用武之地,「我只想坐你的車去一個地方,很簡單,你明白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我不管你和那位小姐是不是情人。」司機笑道:「可是我要去會情人了,你明白不明白?」
葉楓愣住,「會情人,生意也不做?」
「你覺得呢?」司機的臉上是一種想當然的神色。
若是別人在這裡,多半會投訴的,葉楓卻只是笑笑,「我明白,那麼祝你有個美妙的晚上。」
「你也一樣。」司機擠擠眼睛,心照不宣的笑,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葉楓有些苦笑,迴轉身來的時候,看到女郎冷冷地望著自己,好像想討回那五百歐元一樣,嚇了一跳,「抱歉,我走那面。」
「等等。」女郎還是用的英語,神情有些猶豫,這多少讓葉楓有些奇怪。
「什麼事?」葉楓用的倒是中國話,他仔細地看了女郎一眼,突然有些恍然。
女郎聽到他用的中國話,多少有些詫異,卻也改用了漢語,只不過稍微有些拗口,「你是香港人,臺灣人,還是日本人?」
「我是中國人。」葉楓淡淡道。
女郎笑笑,察覺到自己的不妥,「中國人,很好,我是韓國人。」
「哦。」葉楓點點頭,「韓國人小姐,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想我要走了。」
「請等一下。」女郎懷疑警惕的神色已經淡了很多,「今天,多謝你。」
葉楓揚揚手中的鈔票,「你已經謝過了。」
「這是車費。」女郎有些猶豫,「我中國話說的不好,請多原諒。」
葉楓心道,你中國話好不好,關我屁事,只不過人家是美女,還是一副低姿態,男人一般都會給面子,「說的很不錯了。我能聽懂。」
女郎笑笑,「我從小都喜歡中國,中國是個,是個很神秘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