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看到雅姬身上的孝服白花的時候,心中有些感慨。
畢竟這種痴情的女人,和不花心的男人一樣的少了。
黎叔覺得雅姬這種女人愛一個人會到骨子裡,恨一個人也是一樣。她為了丈夫報仇,情有可原,可是自己又找誰去報仇?
「不是不歡迎,是寒舍太過簡陋。」黎叔咳嗽了聲,有些苦笑,「我只怕怠慢了雅姬小姐。」
在手下面前裝的對雅姬咬牙切齒,和在雅姬面前裝的委曲求全,都是黎叔的一種把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也是黎叔的一貫伎倆。
「黎叔,最近生意怎麼樣?」雅姬沒有花招,開門見山問。
黎叔心中一凜,「還不是混飯吃,其實我這次,並不想來。是湊數,嗯,咳,咳,就是湊數。」
他把立場先擺明了,心中在琢磨雅姬的用意。
「看起來的確不好。」雅姬環視了一眼四周,「黎叔來到這裡,只要說一聲,我這肯定會有最好的酒店準備,來到澳門,去沙灘賭場的其餘六家,都下榻在了沙灘。而你寧願住在這裡,也不想接受我的招待,是不是還對人興有些誤會?」
雅姬目光犀利,分析精準,直接切中黎叔的心思,讓他倒有些措手不及,尷尬地笑笑,「雅姬小姐說的什麼話,我只不過,不想給雅姬小姐添麻煩。我知道雅姬小姐為教父的事情,已經憂心忡忡,我們其實真的不想給你添麻煩。再說,人興的人都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麼不可化解的事情?」
「黎叔真的這麼想?」雅姬本來是妙目四盼,陡然一凝,刀劍般地盯在黎叔的老臉上。
「當然是真的。」黎叔有些強笑。
本來呢,到了這裡,他準備找雅姬談判攤牌,說一說半年前,網路賭場的事情。樸人興死了,可是問題沒有死,他想敲山震虎,或者是以退為進,如果真的是樸人興做的,雅姬不可能不知道,如此一來,他也能為越南幫多爭取點利益。
可是黎叔沒有想到的是,雅姬一來,形勢好像陡轉,現在看雅姬的意思,好像自己殺了樸人興一樣。
「黎叔既然這麼想,也覺得仇恨沒有什麼,為什麼派個臥底到我的沙灘賭場?」
雅姬說的平淡,一旁的譚龍聽到,卻已經變了臉色。才要說什麼,兩個人已經從背後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按在了桌子上。一把手槍已經指到了譚龍的太陽穴,雅姬眼中殺機崩現。
饒是黎叔也是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見到雅姬的殺氣,也是心中粟立,還不等說什麼,譚龍見狀不好,已經喊了起來,「雅姬小姐,我是冤枉的。」
「你是冤枉的?」雅姬冷冷地望著譚龍,突然伸手掀起他的西裝,蒙在他的腦袋上,勾動扳機。
‘砰’的一聲大響,緊接著一聲慘叫,雅姬霍然揭開西裝,譚龍一邊耳朵已經鮮血淋淋,血流滿面。
雅姬沒有殺譚龍,只不過廢了他的一隻耳朵。
門外轉瞬腳步聲踢踏,十幾個人已經圍了過來,個個舉著傢伙,對準了雅姬,只是等著黎叔一聲令下,就把她打成馬蜂窩。
這個女人實在囂張,竟然敢在黎叔面前開槍?
黎叔擺擺手,沉聲道:「都退下去。」
阿泰也是第一時間抽出槍來,本來對準了雅姬的腦袋,聽到這句話,有些不解,「黎叔?」
他也是一臉的煞氣,多半覺得這個女人太不給別人面子。黎叔心中苦笑,心道你們腦袋都被驢踢了不成,這裡是雅姬的地盤,人家既然敢明目張膽的帶幾個人的過來,難道外邊沒有埋伏?現在看起來我們人多,可是誰又能保證,一會兒不衝進來百來號人。
黎叔年紀大,當然膽子小了,考慮的也多,雅姬死了丈夫,喪心病狂,他可還有幾個老婆要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