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鐵樹拍拍白城的肩頭,「老四,如今是非常時期,自然使用非常的手段。我們務必要求一擊得手,不然沈爺會很擔心。」
沉默了半晌,白城點點頭,「既然如此,大哥說的算,我只怕戈林拿了錢,卻不做事。」
花鐵樹搖頭卻又點頭,「四弟說的有些道理,這麼說,我們還需要密切的關注這裡,不過今天四弟多半累了,不如休息一下。我知道這裡……」
「我想自己靜一下。」老四搖頭,「大哥,我的確有些累。」
「那好。」花鐵樹怔了下,放在白城肩頭上的手有些繃緊,「如今這裡政局不穩,你自己小心,老三下落不明,我很擔心。」
白城點點頭,已經轉身離去,轉身的那一刻,花鐵樹臉色由和藹變成了閘板,突然叫了一聲,「老四。」
「什麼事,大哥?」白城轉過身來,面色不變。
「葉楓有訊息了,你知道嗎?」老大拍著腦袋,有些醒悟的樣子,「你看我忙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一直忘記告訴你。」
「是嗎?」白城臉上終於透過一絲喜意,「他原來沒事?他在哪裡?」
花鐵樹的目光灼灼,一直望著白城的臉,好像想要看出什麼。
不過白城的臉比起花鐵樹的感情萬千而言,實在少了太多的變化。
花鐵樹知道白城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從被冰天雪地的白城撿回來後,除了對沈爺和葉貝宮有所感情,其餘的人看他,簡直就是塊石頭。
這不能說他脾氣大,也不能說他絕情,他生性就是如此,冷漠!但是誰都不能否認的是,白城絕對夠狠夠仗義。
當年創業之初,金三角正是鼎盛時期,獲利頗豐,沈門的天下也是硬生生從金三角打出來的。
沈爺葉貝宮一次談判,在金三角被困,被毒梟近百的人圍剿,本來差點死在裡面,白城帶著手下三進三出的尋找,幾乎把金三角翻地三尺的來找。那一戰白城渾身傷口不下二十處,腸子流出來半截,卻愣是將葉貝宮和沈爺從死人堆裡救了出來!
那一戰之後,沒有人再敢小瞧白城。
事後就算沈爺都嘆息,白城就算欠沈門一條命,也早就還了。可是白城顯然不這麼認為,他和葉貝宮離的其實不近,他和誰離的都不近,但是葉貝宮如果有事,他肯定第一個出現在葉貝宮的身邊。
他顯然是個重情意的人,對於當初葉貝宮冰天雪地救他一命,念念不忘!
花鐵樹一直感慨為什麼當初救他的不是自己,他身邊從來沒有這麼個值得信任的人。
白城因為葉貝宮的原因,對花鐵樹有些疏遠,花鐵樹覺得正常。
如今的沈門,其實關係都很微妙,自從沈爺宣佈沈孝天是他孫子的時候,所有的人好像都開始沉默起來。
誰都不是傻子,相反,在沈門混的人,哪個都是人精!誰都在猜測揣摩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就算那個一直保持沉默的葉貝宮。
花鐵樹有些頭痛,他不怕別人囂張,只怕別人沉默,他現在也是戰戰兢兢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全心全意地為沈爺賣命,除此之外,他好像不再想什麼。
白城好像也從來不想什麼,他這個人一直都沒有什麼需求,他是沈門的老四,穿的衣服鞋子都是極為普通的大路貨,他吃鮑魚燕窩和吃大米饅頭沒有什麼區別。
做大事者必須能忍,白城這樣的隱忍,無論是誰,都會認為他為了成就大事,有野心,可是沈門的人卻對他沒有什麼防範,就算是金夢來,對他也是不得罪也不拉攏,因為誰都看得出來,他根本不在乎地位,他是個真正的苦行僧,和沈孝天還不同。
沈孝天的苦行在於外表,修煉顯然還不夠,突然到來的地位榮耀光環已經讓他無法把持。可是花鐵樹覺得,你就算把沈爺的位置給白城,白城都不會有任何激動。
憑藉花鐵樹的直覺,他總覺得白城有心事,可是白城要不說,沒有人能逼他說出來。
「葉楓這孩子在雲南,玉龍雪山附近。」花鐵樹嘆息一聲,臉上有些哀愁,「他沒事,我也放下了心事。可是老四,你要知道,孝天這孩子也去了雲南。」
「哦?」白城眉頭一挑,「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