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遠急怒攻心,一個耳光煽了過去,「洪爺怎麼會有你這種親戚。」
洪奇峰嘴不慢,手也很快,竟然一把抓住高明遠的手,用力一推,戟指罵道:「老東西,我警告你,我看你年紀大,不和你一般見識,你敢打我,我今天要不是看在洪爺的面子上,不會讓你好過。」
高明遠畢竟年老,被他用力一推,已經踉蹌後退,杜橋一把扶住,臉有怒容,卻是並不多話。
洪門萬事講求個規矩,這個洪奇峰在洪家算是親信,他們卻都是外姓,喪事不好插手。再說這是家務事,洪爺過世,自己人都打了起來,那不是讓外人看笑話。
「夠了,奇峰。」曹子華終於低聲喝了句,「洪爺才過世,你這樣大吵大鬧,不是讓別人說閒話,看笑話。」
「笑話,誰敢笑話我?」洪奇峰雙眉一聳,指著曹子華,「小曹,我告訴你,別看洪爺對你挺看重,這家裡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主。」
幾人大聲喧囂,旁人都是躲得遠遠看熱鬧。洪奇峰更是囂張,一隻手彈鋼琴一樣指指點點,聲音尖銳,只是正說的興起,突然叫了一聲,「我的媽呀。」
眾人只覺得光芒一閃,渾身汗毛忍不住的豎起,再看的時候,洪奇峰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五指手指已經鮮血淋淋,一把刀亮閃閃的架在他脖子上。
千千面如凝霜,冷冷地盯著洪奇峰,「他們因為身份和為了洪爺死後心安,這才不和你見識,我這個外人倒要替洪爺教訓你一下。」
長刀只是一轉,洪奇峰脖子上竟然出了一道紅線,鮮血沁出。
洪奇峰心中驚凜,扯著脖子叫,「你要幹什麼?」
「我要你閉嘴。」千千冷冷道。
洪奇峰閉嘴,他雖然也會兩下子,可是千千的出刀實在鬼神莫測,他想不到這麼個嬌滴滴的女人,竟然出手這麼狠。
「我們要再看一眼洪爺。」千千扭頭望向醫生,「誰反對?」
望著千千手上明晃晃的那把刀,沒有人敢反對,醫生有些顫抖,「老人的遺體還在停屍間,我這就帶你們去。」
實際上就是因為洪奇峰的飛揚跋扈,執意不肯帶走屍體,總是說醫院出了醫療事故,鬧的醫生也是苦不堪言,賠著小話。這裡的人,很多都知道洪家不好惹,到現在為止,院長還是藉口沒來不敢出頭,能夠脫離這個是非之地,實在是燒高香的事情。
千千幾人得到來之不易的機會,帶著醫生離去,洪奇峰摸了一下脖子,一絲血痕,忍不住的大罵曹子華,「剛才你在幹什麼,沒有看到有人要挾我?」
伸手找過一個小弟,低聲耳語幾句,小弟連連點頭,快步衝了出去。
曹子華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扭過頭去。
洪奇峰還要鼓譟,突然來了兩個警察,一高一矮,「請問這裡誰是洪家的負責人?」
「我是,怎麼了。」洪奇峰心中一動,「你們來得正好,剛才有個女人要挾我,拿把明晃晃的刀子抵在我脖子上,你們快去抓她。」
警察互望了一眼,又看了眼曹子華,明顯的不信,「她要挾你什麼?」
「她要挾我要去看洪爺一面。」洪奇峰伸出血淋淋的手,如同要飯的舉起紅腫骯髒的腿來博得同情一樣。
高個警察咳嗽一聲,「這位先生,你可以質疑我們的工作效率,但是你不能考驗我們的智商。一個女人用刀要挾你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只為了看屍體一面,你覺得這種話說出來,有人會信?」
高個警察很聰明的在笑,矮個警察卻有些不耐,「你是洪家的負責人是吧,現在外邊有人跳樓,麻煩你協助調查一下。」
「你說什麼?」洪奇峰不但手有些痛,就算臉都有些抽搐,「有人跳樓找我們洪家的人幹什麼?」
「死者的身份已經查明,是醫院的專業護理。」矮個警察沉聲道:「根據醫院提供的資料,她曾經是洪亮的私人看護。」
「那又怎麼樣?」洪奇峰眼睛一瞪,「你以為洪爺把她推下樓的,你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高個警察皺了下眉頭,心想哪裡怎麼都有瘋狗,咬人不講理由,「不是這位先生想的那樣,我們只是想請你們提供下線索,因為從現場初步跡象觀察,死者是死於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