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你不要再拍我的馬屁。」葉楓終於苦笑,「為什麼你小子每次的馬屁讓我聽起來,都是高興異常,總想要幫你?」
「因為我說的是實話。」俞少卿正色說了一句,憋了半晌,卻又捧腹,只是牽扯到肋下的刀傷,忍不住又是齜牙咧嘴,「本來我已經絕望,感覺到孤軍奮戰,不過好在有你!」
俞少卿止住笑的時候,臉色變的凝重,「毫無疑問,李群和趙榮升都在撒謊,當初他們騙我尋找一夜大口九,我倒沒有多想,眼下看起來,那時的他們,已經在洪奇峰的示意下對我欺騙,讓人對我產生懷疑。」
葉楓點頭,「不錯。」
「如果我們從李群和趙榮升下手,或者直接詢問大口九當晚的真相,會不會有所突破?」俞少卿沉聲問,「只要他們能證實我的清白,揭穿洪奇峰的陰謀,我想我反客為主不是難事。」
「他們肯定會幫你?」葉楓沉吟。
「那倒不見得。」俞少卿猶豫一下,苦笑搖頭,「大口九和我沒有交情,可就算有交情,反倒會變成讓洪奇峰反咬我一口的把柄。李群和趙榮升都是牆頭草的性質,就算我找到他們,說服他們說真話,但再見其餘的幾個當家,我實在很懷疑他們會不會再咬我一口。」
葉楓終於笑了起來,「你其實一點不笨,怪不得你想要殺了洪奇峰,再亡命天涯解決事情,因為你早就看出來,這條路行不通。」
「所以我在等待你的突破口。」俞少卿認真望著葉楓,「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
「其實我一直都在尋找項濤。」葉楓嘆息一口氣,「你顯然很信任項濤和杜橋二人?」
俞少卿點頭,「我相信他們和信任我的拳頭一樣。」
「我在洪爺過世後,其實就想找到項濤,問一些事情,但是發現他突然失蹤,項濤這個人話雖不多,但是我相信你的眼光。」葉楓沉聲道:「如果項濤真的和你是兄弟,那現在看起來很明顯,項濤不是逃走,而是死了或者被別人囚禁。」
俞少卿長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你說得不錯,這麼看來項濤肯定死了。」
他的目光透出痛苦之意,牙關咯咯作響。
「項濤失蹤,顯然對你不利。」葉楓點頭,「當然,他也可能沒死,不過是被洪奇峰囚禁,如果活的項濤能夠供出你是主謀,毫無疑問,你長八張嘴也分辨不清,項濤沒有出現,只能說明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出賣你。」
「可他在哪裡?」俞少卿皺眉,「項濤身手不弱。」
「我還在找。」葉楓拍拍俞少卿的肩頭,「少卿,相信我,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在本城,我就有信心找到他。」
「那眼下怎麼辦?」俞少卿皺眉,「所有的線索都是停滯,我們拿洪奇峰不是無可奈何?」
「其實你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人物。」葉楓微笑道:「張子良有嫌疑。」
「你說什麼?」俞少卿反倒一愣,眼前浮出了那個帶眼睛的中年律師,「張子良在內廳表現的中規中矩,而且是個律師,和洪奇峰也是針鋒相對,他會有什麼嫌疑?」
「洪爺立遺囑的時候,你在洪爺的身邊?」葉楓問道。
「是的。」俞少卿肯定地點頭,「當初洪爺立下遺囑的時候,只有我,張子良在場。張子良唸的遺囑正是洪爺當初所立,絲毫不差。」
說到這裡俞少卿有些黯然,「葉楓,洪爺對我說過,沈門不可靠近,那是個泥潭。但是你葉楓是個人物,可以深交。不要說我把你當作朋友,只憑洪爺這句話,如果葉楓你有需要,我俞少卿也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你既然叛離沈門,洪爺的遺囑顯然對你沒有約束,他老人家處心積慮,就算臨死前還記得你曾經的幫手,還你的人情。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洪奇峰卻拿這點作為攻擊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