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少卿鐵拳握的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凝望著拳手的雙眸,一字字道:「洪家拳如何?」
望著眼前血畫的一張臉,幾乎分辨不出五官,拳手一股寒意背脊冒起,「洪家拳聞名不如見面,我輸的心服口服。」
俞少卿慘然一笑,搖搖晃晃地站起,扭頭望向馬海亮,寒聲問道:「馬海亮,現在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兄弟!」
葉楓聽到俞少卿兄弟兩個字出口,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又是升起一陣激動。
每次俞少卿說出兄弟兩個字的時候,他都覺得熱血沸騰,他很少再有這種感覺,雖然從理智上來看,俞少卿做的並不理智,可是這個時候,理智已經是個笑話。
此刻的俞少卿已經搖搖欲墜,看起來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樣子,剛才他也如此,只是倒下去的卻是別人。
聽到俞少卿的喝問,馬海亮看了一眼葉楓,現在的俞少卿看起來堅持不了多久,但是規矩定了,在葉楓面前破壞,就有可能被他插手。
「當然,你贏了,你有權利要人。」馬海亮一抬腳,示意手下給杜橋鬆綁。
杜橋才一鬆綁,就已經向馬海亮一腳踢了過去。
馬海亮卻是早有準備,退後了一步,杜橋一腳踢空,轉瞬和馬海亮的手下扭打成一團。
「杜橋住手,難道丟人還不夠!」俞少卿踉蹌走了一步,差點摔倒在地,厲聲喝了一聲。
剛才因為侮辱激發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氣,可是如今的他虛弱的卻想要躺下來好好地睡上一覺。
聽到俞少卿的呼喝,杜橋雙拳握緊,卻終於退了回來,扶住了俞少卿,聲音哽咽,「俞大哥,對不起。」
俞少卿雖然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兄弟對他都是心服口服,因為他把兄弟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兄弟們看他自然比大哥還親切。
「洪爺說過,兄弟間不需要對不起。」俞少卿凝望著杜橋,「杜橋,我們走。」
「馬公子,我們可以走了嗎?」葉楓笑著望著馬海亮。
馬海亮有些心虛,「當然可以,葉少,我鄭重向你宣告一點,這件事情我沒有錯。」
杜橋霍然扭頭,「那你說的話就是放屁。」
「我說錯了嗎?」馬海亮對於杜橋顯然沒有那麼客氣,「洪家完了,洪爺才死,你們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爭奪財產,真的讓外人笑話。」
「你!」杜橋怒目圓睜。
俞少卿卻已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聲道:「杜橋,我們走。」
杜橋咬著嘴唇,看到俞少卿渾身是傷,終於嘆息一聲,「好,不過馬海亮你記得,今天的樑子我遲早要找回來。」
「是嗎?」馬海亮對於杜橋的威脅並不放在心上,螞蟻威脅大象不算是威脅,只能說是可笑,「我只希望,下次你找回來的時候,不要再被別人打得鼻青臉腫,也不要拉著別人做墊背。」
杜橋憤然,卻再不回頭,只是眼中一抹怨毒出現,揮之不去。
幾人走出了倉庫,俞少卿終於舒了一口氣,軟軟的向地上倒下去。
水滸三傑都是搶先出手,幾乎是在同時扶住了俞少卿。
「好漢子。」史禁忍不住地稱讚,「老大,這是你兄弟?」
「我的朋友。」葉楓笑了起來。
幾人鑽進車子,竟然也不覺得擁擠,俞少卿半坐半躺在椅子上,倒有些慚愧,「葉楓,弄髒了你的車子。」
葉楓看到他身上的鮮血透出,並無凝結,淡淡道:「你的血比這車子要貴,兄弟不需要說對不起,朋友之間也不需要見外。史禁,去醫院,找最好的病房。」
「我不需要。」俞少卿嘆息一口氣,「葉楓,我欠你的實在太多,說句實話,今天我就欠了你一條命,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就算擊敗那個拳手,我也怕走不出這個倉庫,馬海亮不是個守信的人。」
葉楓只能嘆氣,「你現在還年輕,你現在還能挨的動刀子,你才過了三刀六洞,就敢大打出手,我不能不佩服你的狠,可是你今天這樣子,不好好的治治,我只怕你再過幾年後,每天都要忍受今天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