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葉楓笑道:「那我說得清楚一些,未經洪爺的允許,你得到八十萬的酬勞,把洪爺的遺囑給別人看,我不知道是什麼罪名?」
張子良咳嗽一聲,自己都覺得聲音有些發裂,「葉先生,我不知道……」
洗手間房門一聲大響,史禁已經疾步走了出來,臉上有了一絲驚惶,俯在葉楓的耳邊,低聲道:「老大,林通那小子一時失手,好像那女人不行了。」
他的聲音不大,張子良隱約聽到,又看到史禁的褲腿衣襟紅色點點,有股血腥味,不由心寒,一時間頭腦一陣空白,很顯然,他們殺了小麗!
這幫人下手不留情面,他們殺了小麗,他們殺人不眨眼。
這個念頭不可遏止的升了上來,張子良已經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怎麼這麼不小心。」葉楓皺了下眉頭。
「怎麼辦?」史禁看起來有些驚惶,「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葉楓表現的極為冷靜,「出去找個麻袋,要快。」
「是。」史禁驚惶地向外邊走去,葉楓卻又把他叫住,「史禁,把身上的血擦一下,記得不要慌張,不要讓條子看見。」
史禁點點頭,急匆匆地走,卻是一頭撞在門框子上,慌亂的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葉楓這才回過頭來,露出了笑容,「一點誤會,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張先生你不要害怕,我們都是文明人,好好地談。」
張子良的聲音暫時丟失,半晌才找了回來,連滾帶爬的下床,眼淚不可抑制的流淌,「葉先生,求你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你只要不殺我,我什麼都說。」
葉楓皺了下眉頭,「沒事我殺你幹什麼,我來到這裡,只想諮詢你一個法律問題……」
「我全說,我全說。」張子良雖然是個律師,也處理過一些案子,畢竟那離自己太遠,這次碰到殺人不眨眼的人物,心理底線瞬間崩潰,「我沒有對不起洪爺,我只是把他的遺囑給洪奇峰看了眼,我念的是洪爺的遺囑,我一個字都沒有改,我向老天爺發誓,我如果說謊,天打五雷轟,我沒有對不起洪爺。」
「你沒有對不起洪爺?」葉楓淡淡的笑,「我記得洪爺的遺囑說過,只有五家在場的時候,你才能宣讀遺囑,不知道你向洪奇峰宣讀遺囑的時候,其餘四家在不在場?」
張子良心中一凜,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葉先生,麻煩你饒過我這一次,我承認,我是一時財迷心竅才做出這種事情,可是我宣讀的遺囑真的是洪爺立下的,沒有一絲篡改,我覺得這樣做,雖然愧對洪爺的信任,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篡改遺囑,不信你可以去找公證處。」
「我想如果沒有公證處的話,你就可以任意篡改了,是不是?」葉楓冷冷的笑。
張子良一怔,不能不承認葉楓說到他心裡去。原來洪奇峰當初找到他的時候,的確是想修改遺囑,不過遺囑顯然並非張子良一個人說的算,公證處還有備案。這樣的話,如果家屬有懷疑,可以提出檢視公證處的備案,但是這種情況畢竟少見,洪奇峰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沒有修改遺囑。
張子良貪財,卻是膽小如鼠,生怕洩底,所以最多的底線是給洪奇峰事先看了下遺囑,只是這樣一下,他就能得八十萬。
雖然張子良也算個白領,但現在死一個人才陪個二十萬,舉手之勞的八十萬對他而言,實在是難以抗拒的誘惑,這才讓他違背了律師準則,葉楓說的很冷,卻正中他的心思。
「葉先生,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只求你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
房門‘砰’的一聲響,史禁拎個麻袋走了進來,林通也溼淋淋的從衛生間走出來,褲子溼了大片,但是紅色的血還是無法抹去。
「你怎麼了?」葉楓不滿問。
「大哥,我殺了人,我殺了人。」林通神色慌張,手足無措。
「殺個人有什麼了不起。」葉楓吐了一口痰,差點飛到張子良身上,「我問你怎麼搞的一身水,你穿衣服洗澡的嗎?」
「不是。」林通連連搖頭,「我想洗去血跡。」
「洗個屁。」葉楓輕車熟路,「一會兒出去買身衣服,把身上的連同那個,那個一塊燒了,鬼都找不到。」葉楓向洗手間一指,張子良心中一顫,知道他說焚屍,更是驚懼,這個年輕人看似斯文,怎麼殺人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