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等到晚上八點,他已經決定盡全力去解決這個難題,雖然他完全沒有一絲把握。
一箇中年人這個時候走到俞少卿的身邊,微笑道:「葉先生讓我交給你一件東西。」
中年人很普通,屬於扔到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可是他的舉止從容不迫,自信真誠。
「哦?」俞少卿愣了下,「是什麼?」
中年人掏出個牛皮信封,交給了俞少卿,「葉先生說你見到了馬紅星,如果真的沒有辦法的話,不妨把這個交給馬紅星試試。不過這封信,他只想馬紅星看到。」
中年人說的很隱晦,俞少卿卻已經明白了葉楓的意思,他是想說,這封信除了馬紅星,就算他俞少卿都不能看!
不知道葉楓此舉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牛皮信封到底有著什麼,可是俞少卿只是點頭,「你放心,我不會拆看。」
中年人欣慰地點點頭,「祝你好運。」
俞少卿拿著牛皮信封,並不算大,感覺輕飄飄的並沒有什麼分量,卻在感激葉楓到現在還在想著自己,這已經足夠。
把信封揣到懷中,俞少卿已經大踏步地走去,走向那生死未卜的鴻門宴。
江湖的事情,很多時候不講道理,誰的拳頭硬,道理就在誰的那面。
俞少卿見到馬紅星的那一刻,就算他膽子浴缸做的,也是忍不住寒意上湧。
馬紅星灰白的眼睛中有了血絲,他顯然一夜無眠。
馬海亮雖然是他幾個兒子中最不成器的一個,可是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血濃於水,這份親情已經足夠他發狂。
他也的確有狂傲的資本。
耀地紅星過天龍,龍行千里天地紅,作為洪門兩個最為傑出的人物,馬紅星一聲令下,洪門都要為之震動。
可是他的兒子竟然死了,馬紅星可以容忍兒子紈絝,可以容忍兒子失敗,也可以容忍別人對他兒子的無禮,可是他絕對不會容忍別人殺死他兒子。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的身份決定他必須找出兇手,這也是身份的悲哀。
俞少卿觀察馬紅星的時候,馬紅星也在望著俞少卿,抬頭看了下時鐘,馬紅星淡淡道:「你來得很早。」
「早來晚來都是來。」俞少卿沒有笑,臉上多少有了點沉痛,「我聽說馬爺的公子昨日不幸遇難?」
「兇手是誰?」馬紅星直接問道。
「我不知道。」俞少卿回答的更直接。
「那誰知道?」馬紅星又問。
俞少卿愣了一下,其實按照他和葉楓的分析,沈門在這次暗殺中,有很大的嫌疑,可是他如何能說出?
他沒有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的事情說出來,有誰會信?
「我不知道。」俞少卿艱難地說了一句。
「那你知道什麼?」馬紅星譏誚地望著俞少卿。他身邊的人不多,可是給俞少卿的壓力無與倫比。
俞少卿走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他很難再走出去。
「我好像只知道馬爺讓我來這裡,我也知道,杜橋在馬爺手上。」俞少卿沉聲道。
「我問一個你肯定知道的問題。」馬紅星冷聲道。
「馬爺請問。」俞少卿畢恭畢敬。
「昨天開車救你的是誰,你肯定應該知道?」馬紅星淡淡問道。
俞少卿愣住,他和葉楓討論了很久,可是從來沒有討論到這點。救他的人,他當然知道,但是他是否應該說出是葉楓?
「難道這個你也不知道?」馬紅星嘲弄地望著俞少卿,「那我很難相信你的前面幾個不知道!」
俞少卿幾乎感覺窒息,突然想到懷中的那個信封,一咬牙,「是葉楓救的我!」
「原來是他。」馬紅星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看起來他也知道葉楓,「他為什麼要救你?」
馬紅星的問題聽起來都是很簡單,可是簡單的讓俞少卿個個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