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孝天微微變了下臉色,花鐵樹沉吟片刻,點頭道:「沈爺說得不錯,這招棋子也是無奈之舉,我們先……」
他話音未落,一個電話已經打了進來,沈爺放下電話的時候,臉色有些灰敗。
「沈爺,什麼事情?」花鐵樹現在聽到電話聲響就有些心驚,看到沈爺的臉色更是覺得,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沈爺雙目竟然有些無神,只說了一句話,「戈林已經下臺,軍方內部清洗,現在已經開始逼宮t先生。」
花鐵樹和沈孝天對望一眼,都是看出了彼此的惶惶,只是花鐵樹垂下頭來的時候,目光中卻露出了一絲陰狠,嘴角蠕動兩下,似乎說著什麼。
等到花鐵樹走出了房間,第一時間就是找到親信,低聲說道:「給我找兩個最好的殺手。」
……
洪奇峰沒有被逼宮,可是他現在好像熱鍋上的螞蟻,急的不行。
他的後臺沈少竟然消失不見!
等到他聽說晏南已經被馬紅星殺死,而且馬紅星向沈孝天下出通緝的時候,一時間以為今天是愚人節。可是確認這個訊息的時候,他一時間也是忘記了思維。等到他有自己想法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做人應該低調。
很多時候的人都是如此,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落魄的時候才記得低調。痛斥俞少卿不仁不義,斥責曹子華無所作為的時候,的確很爽,可是洪奇峰從來沒有想到,爽快之後,竟然會有後遺症。
等到洪奇峰知道馬紅星親自把俞少卿送回到洪家的時候,洪奇峰覺得這個世界已經陷入瘋狂。
左思右想後,洪奇峰沒有了沈孝天的授意,卻自己想出個辦法,他決定夾起尾巴做人。
天氣晴朗,洪奇峰來到洪家進行議事的時候,也讓自己看起來很陽光。
他微笑地向每一個見面的人打著招呼,這在最近是個罕見的事情。
因為他在獨攬大權後,決定要樹立威嚴,所以就算笑都是少見的事情。
有些人不明所以,有點受寵若驚,有些人卻是板著臉,好像洪奇峰欠了八百塊沒有還。
洪奇峰心中惱怒,笑容更是偶像派,可是等到見到曹子華好像鐵板牛肉的臉,洪奇峰終於笑不出來。
「子華,早。」洪奇峰目光四下望了一眼,竟然看到了張子良,心中一沉,強笑道:「這不是張律師?」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洪奇峰的目光早就把張子良捅個三刀六洞,可惜他的目光連威懾的作用都沒有。
除了張子良,俞少卿杜橋也在。
可是最讓洪奇峰寒心的是,馬紅星,春星石,陳天龍竟然也大搖大擺地坐著。
這三個人,哪個都是翻雲覆雨的人物,一齊來到這裡,實在算是洪門少有的事情。
「馬爺,春爺,陳爺。」洪奇峰乾咳一聲,想要找些措辭,卻發現嗓子有些發乾。
張子良咳嗽了一聲,「人都到齊了,那我可以宣佈的第二份遺囑。」
「你說什麼?」洪奇峰差點跳了起來,「第二份遺囑不是要等一年後再宣佈?」
「那個。」張子良被洪奇峰的咳嗽感染,也咳嗽了一聲,「那句話是洪亮先生說的,可是他還說過一句話,那就是如果一個叫做沈孝天的先生離開了這裡,第二份遺囑就可以宣佈了。」
「好像立遺囑的是你,翻雲覆雨。」洪奇峰連連冷笑,內心不安。
「這是洪亮先生親筆寫一封信。」張子良推到洪奇峰面前一封信。
「怎麼是拆開的,你有沒有經過我們這些親人的允許?」洪奇峰大為不滿。
「這封信已經由春先生和馬先生看過。」張子良望向了春星石。
「這封信的確是洪爺所寫。」春星石一句話堵死了所有的可能。
洪奇峰心中暗惱,沒有想到洪爺竟然玩這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本來想揭穿張子良的秘密,可是那事關自己,說出來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處,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