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一塊巨大的霓虹燈招牌:「黃金之地賓館」,下面是另一個霓虹燈組成的燭臺,我的朋友們又病又累,他們沒留意到這種古怪的裝飾,自然也不會留意這古老城市的景色。
賓館是一棟兩層的殖民地建築,在當時可能提供一些高檔服務。它的樓梯搖搖擺擺,紅地毯陳舊骯髒。賓館主人是一對自稱是猶太人的中國少數民族夫婦。他們自稱祖先是猶太十二部落之一,一千多年前一些人從地中海來到這裡,另一些人去了當時中國的首都開封。他們還有用中文和希伯來文寫的哈加達呢。
哦,我在這裡插一句,之所以訂這所賓館,並不是因為主人是中國人,只是因為沒有其他的選擇了,除了這,沒有一家旅館是有獨立衛生間的。然而,這裡衛生間的私密性也很糟糕。牆是薄紙板,就像好萊塢電影中的道具一樣,打噴嚏或其他無意的動作都會使牆壁震動,像要倒下一樣,聲音會在整個樓層上回響。
我的朋友們就在這樣一座充滿回聲的屋內入住,沃特為他們登記,只有柏哈利還沒出現。實際上只有沃特在擔心,其他人猜想柏哈利在追趕一隻漂亮的鳥,或坐在酒吧裡,喝著異國風味的雞尾酒。但沃特看到溫迪手裡拿著她那頂可笑的帽子出來時,他忽然想到了在車上點人數的時候——十二個。
天哪,他怎麼會犯了如此一個錯誤?這個問題一在他腦海裡形成,他就知道答案了。
陳小姐,那個幽靈。麻煩已經來了,生病的生病,失蹤的失蹤。
太荒謬了!我叫道,但他聽不到。精神病通常不認為自己有病,我也不承認我已成為作祟的幽靈!我得找個辦法證明我不是。
太陽已落山了,溫度是65華氏度。
我的朋友們太虛弱了,一動都不想動。
「想吃點東西的人,」沃特說,「八點到餐廳集合,距現在還有一小時。吃好晚飯後,有興趣的可以去娛樂室玩,和本地人一起唱歌。我聽說他們的卡拉ok不錯。」
然後,沃特回到車上找喬先生,司機用浸了酸橙汁的布蓋著下半張臉,在此之前,他開啟所有的車窗,花了二十分鐘打掃嘔吐物和髒東西。
沃特說他們得回到休息過的地方。
「你能認出那地方嗎?」沃特問司機。
司機緊張地撓了撓頭,說:「是的,當然,四十五分鐘,那條路。」他向著柏油路扭了扭腦袋。
沃特想柏哈利可能摔倒了,也可能喝醉了。在他以前帶的團中,也有這樣的麻煩遊客。當然柏哈利也可能像其他人一樣生病走不動了。
「到了那地方開慢點,」沃特只能把死馬當活馬醫了,「他可能躺在路邊。」
終於,司機鼓足了勇氣,發動大巴回頭開過去了。他認為自己能找到那個地方,那裡有個神靈騎著白馬向他走來,在一叢藍花楹樹旁。不用懷疑,神靈抓住了柏哈利,如果能找到他就是運氣了,如果要把他從神靈那裡帶走,則可能會有些麻煩。
在換擋前,喬先生開啟手套盒,那裡他放著緊急物品。裡面是小玩具屋般的結構,精心製作的屋頂的屋簷,就像我的波斯拖鞋向上捲曲。這是個小型的神龕,他將一支菸推入小小的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