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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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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毅一把奪過那條手帕,臉上露出嚴重不悅的表情,說,手帕?你的髮帶呢?送給孟謹誠了?這算什麼?交換信物嗎?

許暖仰起臉,強忍著悲傷,她看著莊毅,宴會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讓她眼中的淚水如同水晶一般閃爍。

莊毅冷冷地站在她身旁,不肯為那些眼淚而心疼。

他將孟謹誠的手帕隨意扔在一個侍者端來的盤子上,看了許暖一眼,譏諷道,是的,我需要你和孟謹誠重修舊好,但是不是今天晚上,你不是就這麼一天離開男人就過不下去了吧?如果我不趕到的話,你是不是今晚就會爬到他的床上?!

莊毅的言詞,如同沾了辣椒水的利刃,讓人的傷口痛到麻木,許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紛紛滑落在她美麗的胸前,沾溼了撕裂的禮服。

絕望、悲傷、痛苦、心碎。

她是人,不是木偶,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和絕望,不讓它們決堤。

她想過一萬次,莊毅讓她去做什麼,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想到,莊毅讓她去傷害的會是孟謹誠。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經同那段往事說了再見,但是沒有想到,莊毅會讓她再次捲入過往,永遠不得翻身。

永遠只有無盡的痛苦,永遠只有不斷的羞辱。

羞憤而絕望的許暖,提起裙襬,哭著衝出了宴會現場。

莊毅看著許暖逃離的背影,心突然有些痛。

其實,他今天費盡心思在孟謹誠眼疾復發的情況下讓他和許暖見面,是為了自己可以佈下第二步計劃——他打算在這次舞會之後,讓趙趙疏通關係,將許暖送進孟謹誠背後出資的夜總會里,這件事情,孟謹誠是絕對不會知道的。然後,等陳子庚宣佈陳寂的婚訊之時——如果是自己,便罷;是他人,也便罷;是孟謹誠的話,那麼,他一定會讓這個醜聞爆出——那就是陳家快婿為保新歡與財勢,居然狠心將自己舊時的「小妻子」扔進色情圈……到時候,即使孟謹誠真的很無辜,聲稱自己並不知情,一切都是陰謀的話,也沒有用,因為全天下的人,都在今晚陳寂的宴會上見到了許暖和孟謹誠碰面了——這也是莊毅不避陳寂,一定要讓趙趙將許暖打扮得豔光四射的原因,他就是要讓全場的人都看到許暖。

這個計劃一旦成功,那麼,其爆炸力和殺傷力絕對是無窮大的。好面子的陳家勢必會取消同孟謹誠的這門婚姻。

當然,這個第二步計劃,是為了防止最初的計劃不會成功而所做的補充而已——目前最重要的計劃,依然是最初的那一步——讓許暖在孟謹誠面前出現,但那段舊情未必能阻止孟謹誠和陳寂的聯姻。

其實,他之所以想到第二步計劃,完全是因為趙趙的一次疑問。

趙趙曾問過他,你要是孟謹誠,你會為了自己一別七年的舊日小戀人,而放棄炙手可熱的權勢嗎?

莊毅愣了一下,說,我只知道,這些年,孟謹誠一直在尋找她。若不是他的尋找,我也不會想到這顆用來對付他的最好的棋子。

話雖如此說,但是莊毅還是擔心,那段舊情,未必能使孟謹誠放棄陳寂。所以,他才有了這個第二步計劃。

兩個計劃都要佈置好。

嗯。

這才是萬無一失之策。

雖然,他也很希望,許暖一齣現,就會讓孟謹誠為了她,放棄陳寂。

因為,莊毅承認,當他考慮到要將許暖送進夜總會的時候,他的心突然很難受,他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心軟。

許暖,是第一個讓他心軟的女人。

所以,當許暖哭著奔跑出宴會的那一刻,莊毅感覺到了心痛。出於心疼,也出於擔心許暖這顆美好的棋子出事,他隨後也跟了出去。

雖然,事前,他讓馬路和幾個兄弟在宴會這天,一直暗中跟隨著許暖,確保她的安全。他擔心,他如此步步設局,企圖對付孟謹誠,而別的對手,一如莊紳之流,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早已覺察到許暖這顆棋子的存在,在這次宴會上痛下殺手。畢竟在算計人的時候,也得提防被人算計。雖然,這只是假想,但是,他還是不放心,親自追了出去。

可是當他追出門口的時候,只見一道白色的車光,如同利箭一樣,閃電一樣的速度,猛然向奔跑的許暖撞去。

許暖毫無防備,還沒來得及尖叫,整個人被撞飛。

午夜的街頭,她像一朵豔麗的藍色花朵,怒放在夜風之中,瞬間,枯萎。

莊毅的心,突然碎了一個大窟窿,他大喊了一聲——許暖。

那輛肇事的車迅速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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