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忙活了一整天總算把搬到新住處的東西整理得差不多了,她們都累得不行。
「馨語,歇會兒咱出去吃飯吧。我請你,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若琳擦了擦臉上的汗,說。
「說什麼客套話,我們又不是剛認識。」馨語說道。
「夠意思。」若琳拍了拍馨語的肩,笑道。
「若琳啊……」馨語突然皺起眉頭問,「這幾天那個叫什麼韓皓軒的有沒有再找你啊?」
「沒有。」若琳其實挺奇怪馨語會問起韓皓軒的。這個叫韓皓軒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哪!都好久不聯絡了,還不斷從旁人的口中聽到他的名字。難道老天要故意跟她過不去嗎?
「哎喲,我的那招很管用嘛。」馨語舒展開眉頭,揚起嘴角說。
「出去吃飯吧。」若琳轉移話題。
「好的,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頓。」馨語摸了摸餓得癟癟的肚子。
「任你宰割,時不再來。」若琳起身拿自己的小提包。
吃完飯,若琳送走馨語後,獨自回到住處。
若琳剛想去洗個澡,卻被一個包絆了一腳。她俯下身,拉開拉鏈,最上方放著那張全家福,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拿出來,用手輕輕地拂去上面的灰塵。
因為她天天都很忙的緣故,兒時每晚看著照片再抱著它沉沉入睡的情景已不多見了。此時,她看著照片裡開心的一家人,心漸漸發澀,眼睛裡也像被濺了薑汁一樣,不知不覺地發澀,生疼生疼的。
若琳待在原地發怔了許久才將照片放在床邊的小桌上,她用手一遍遍地撫摸著爸爸微笑的臉龐,突然發覺手背有一陣涼意,恍惚之間,竟有眼淚滴落下來。
正值夏日,空氣中仍流動著燥熱的因子,但若琳的心卻彷彿在降溫,一點點地寒下來。
她想找回十幾年未見的爸爸,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她想做一個文字編輯,但她現在只是個幫別人打雜的流程編輯,發表稿子連署名的權利都沒有。
她知道她的第一個想法是無法實現的,她也不去奢望橫空冒出一個爸爸,但第二個想法她卻在努力地將它變為現實。每天下班後她都會擠出時間看書,直到上下眼皮打架。
在這個激烈競爭的社會里,沒有誰可以幫她,唯獨靠自己。
若琳擦去臉上溫熱的液體,將照片擺正,她的眼睛愈發漆黑明亮,像雨過天晴後的山巒。
然後,她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電話中,媽媽不停地咳嗽,若琳聽得很是心疼。她讓媽媽去看醫生,媽媽卻說,只是一點小感冒,不打緊。
結束通話電話,若琳的心裡很不是滋味,每次媽媽生病不是硬撐著,就是到藥店隨便買點藥吃,從來捨不得去看醫生。那是因為家裡條件不好,媽媽捨不得花錢。
若琳告訴自己,一定要努力再努力地去賺錢,讓媽媽過上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