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時間,龍雲兒身後浮現一座巨鐘形象,造型古樸,上頭篆刻的花紋,隱約若合天地大道,巍峨之鎮,如山如嶽,鐘鳴,江山震。
「當!」
一聲鐘鳴,周圍整個空間都在劇震下,生出震盪漣漪,與此同時,龍雲兒的一拳,結結實實打在金鷹魔將的胸口。
半分神的意識,被劇痛所驚醒,金鷹親眼看見那個頗秀氣的拳頭,打在自己高強度金屬的妖軀上,一股又一股的震波傳透進來,瘋狂破壞體內的一切,粉碎所有的生機,牠還沒能試圖抵禦,已出現道道裂痕的身軀,就遠遠飛了出去,直墜數百米外。
事情變化太快,底下的人們才剛驚於魔將出現,邪威蓋天,就看見病僧展現神通,一掌鎮壓邪祟,被鎮壓住的金鷹魔將,像被剝奪了所有力量,徒具空洞妖軀,跟著,龍雲兒一擊,直接把金鷹魔將打得裂軀橫飛。
自魔將現身,到遠遠被打飛出去,狀似殞落,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在場的人們目不暇給,既驚喜病僧的絕世神通,更詫異於龍雲兒的橫霸強拳,那一拳,彷彿打得整個世界都在晃動……
「……成了!」
溫去病一拂袖,收回展開在周邊區域的江山社稷圖,自身投影隨之消去,隱匿藏起的真身重新顯現。
神念與江山社稷圖結合,消耗體力甚鉅,剛剛一輪登場表演,雖然沒有實際戰鬥,可又放投影,又呼叫圖內法則,和庚金之氣奪取百兵操作權,著實很累,要不是吸納貪狼之心後,肉體強度陡增,這兩年來,又刻意鍛鍊神魂,現在估計就沒法繼續裝瀟灑了……
但瀟灑是用來裝的,不能當真,太瀟灑的人,最後的下場就是叫化子,所以,須得爭所必爭。
「溫……表哥!」龍雲兒一擊得手,看見溫去病顯現身影,興高采烈,踩著步雲靴,就要趕過來,卻見溫去病負手背後,意態優雅,表情卻非常混亂,短短數秒內,又是擠眼,又是皺嘴,面部大痙攣,把她嚇了一大跳。
溫去病抬頭看著半空的龍雲兒,暗罵這丫頭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因為要裝高雅,戰利品什麼的,剛才沒能順勢收起,現在總不好再眼巴巴地跑去撿寶,可金鷹那傢伙周身是寶,如果放過,豈非血本無歸白做工?
……這種不高人的事,妳不去代我解決,難道非要我親自跑過去嗎?那豈非很沒高人的樣?
不讓別人看見,溫去病擠眼弄眉,幾乎快把臉弄得抽了筋,總算讓龍雲兒明白過來,不由分說,急急朝金鷹魔將墜落的那個方向趕去。
雖然只打中一拳,龍雲兒卻非常有信心,那是完全激發了神器威能的一擊,殺傷力之強,還在自己發動萬古江山震之上,金鷹魔將被自己打中時,鬥志、防衛意識俱失,剩餘的力量恐怕不足正常三成,基本都快成一具徒剩力量的空殼。
這樣子被自己打中,拳力透入體內,什麼內部構造都毀乾淨了,管他是生靈還是死物,俱無幸理,自己想去屍旁撿寶,應該是問題不大……
半空跑出幾步,居高臨下,已經看到金鷹魔將的屍骸,倒落地上,自己的預想確實沒錯,那一拳已成功把敵人幹掉,現在所剩的就只是……
「小心!」
龍雲兒正凌空衝向金鷹魔將的屍骸,忽然聽見來自正下方的一聲警示,心頭一愣,想說溫家哥哥叫的這一聲示警是何意思?自己並沒有魯莽大意,眼睛一直都還盯著那具屍骸,就怕牠詐屍還生,偷襲自己一下,這聲提醒未免多餘。
一絲警兆閃過心頭,龍雲兒猛然抬頭,驚見一道劍光,猶如疾電,自天上朝這邊迎頭斬落。
……好快的劍!
這是龍雲兒腦中最後閃過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