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一個呼聲,在心頭彷彿化為戰鼓,越響越大,最終化成一個雷動九天的霹靂。
我要強大,必定繼承這身軀主人未了的遺志,完成突破,護佑人族,再創新天!
一具肉體,前後兩個靈魂,因為相同的理念而「共鳴」,由後來者的靈魂,支撐著這具肉體完成突破,真正踏足地階,甚至在成功晉階的那一瞬,司徒小書眼前光影錯亂,像登階的那一腳,踩得太重、太猛,腳下發生某種異變,把自己一下彈飛到天上,看見了……一些模糊,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東西。
無法理解,但司徒小書心知,如此奇緣,自己所捕捉到的任何訊息都無比寶貴,哪怕眼前無法參透,都可以留著後頭慢慢感悟。
而在成功進階後,澎湃的氣血與心情,自己所採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直接破坑而出,躍起半空,一劍斬向眼前的三個魔將!
「殺!」
力量如脫韁野馬般釋放,夾著激怒,劍上爆發無窮大力,激斬向魔將,雖然自己一輩子練刀,但斬出的這一劍,是自己此生前所未有的暢快。
很可惜,新生突破的第一仗,受限於肉體的傷害太重、失血太多,未能將敵人斬殺,還不得不奪路而逃,保命為先。
這仍是恥辱的一戰,但自己立下志願,等到把傷養好,必將雪此仇此辱!
之後的時間,自己貫徹這個承諾,到處獵魔斬妖,把取得突破的力量穩固下來,更緩步試圖推升。
在突破之前,女爵獨孤劍是五絕中最弱的一環,能夠打入五絕之一,是憑血脈奉靈後的超卓力量,而不是自身的穩定力量,但突破之後的自己,真正把力量推到地階,穩穩置身五絕之中,遺憾的是……這個世界個個都行的奉靈術,以前獨孤劍憑之擠身五絕的力量,就此在自己身上失落了。
奉靈術的源頭是肉體,並非靈魂、元神,但……或許是自己的靈魂,並非這具肉身的真主,兩者之間的契合度有問題,以至於運使不出。
這點誠然可惜,但自己穩定的地階力量,比那種有時間限制,只能爆發一擊的力量要可靠得多,自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兩相比較,自己還比較在意,未來該何去何從?
來到大荒西朝,附身於獨孤劍,突破上地階,這些事……荒謬透頂,又連線著來,整體像是一場醒不來的夢,不知幾時會結束,這一切真會結束嗎?自己回到本來世界時,會順勢升上地階,還是打回原形?又或者,自己再也回不去,將被困在這具肉身中,見不到親人朋友,直至老死?
獨在異鄉為異客,這份孤寂,沒有人能理解,過不了多久,自己就堅定目標,一心一意想要回歸。
整體的關鍵,顯然就是昏迷中聽到的那段話,但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一直未能明白。
後來,對這個世界有了瞭解的自己,找到了拔山劍莊,也知道入京是去哪裡,甚至反覆送了他們的隊伍入帝京十多次,有明送,有暗護,試盡了所有方法,幾乎快成了拔山劍莊的保護神,每次也打造了一些誅殺妖魔的兵器,卻從沒發生什麼後續,讓自己困惑到極點。
……難道……聽錯了?或者自己理解有差?那段話有什麼別的解釋?
困惑許久的問題,最終在聽到青武仙帝舉辦大鑄時,終於得到解答,正在外地獵殺妖魔的自己,陡然醒悟,連忙再次護送拔山劍莊的隊伍入京,把一切希望都放在這上頭。
自己有預感,這次的護送入京,將會和過往大不相同,而一個最意外的徵兆,也展現在自己面前。
與魔將戰鬥、追逐時,竟然意外遇到了龍雲兒,這……這可不只是他鄉遇故知而已,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驚喜。
自己原本是想立刻相認的,但一個模糊的記憶,忽然清晰起來,在太一那邊所聽到的話語中,有過那樣的一句,『執行任務過程中,洩漏真實身分,將受懲處』。
這段話,屬於自己當時聽不清楚,卻深留在記憶中的,此時忽然上浮,讓自己把想要相認的話語給壓下,而不久之後,另一個也攤在眼前的震撼,則讓自己慶幸,還好沒有貿然相認,因為另一個不該存在的人也來了。
……溫去病!
……他是……病僧?
……這一年來,自己最想砍了的人族!
意外的震撼,讓自己愣在當場,或許,自己弄錯了點東西,姑且多觀察一下比較好。
……這似乎又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決定等待的自己,等來了那個殺千刀的訂親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