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方開口,那廂古護法的面相驟轉猙獰,臉皮發青,露出獠牙,身形拉長,周身更血腥味大盛,卻是化為六十四血鬼相之一,赤練血鬼!
轉眼間,原本還是赤紅人形的一個,變成一道足有七米長、三米高的長蛇血影,跟著一下彈向溫去病,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他一口吞噬,同時,三鬼洞的屠沉與兩名鬼尊,也毫不顧忌臉面地聯手突襲,足足四名鬼尊,聯手襲殺溫去病。
閃電奇襲,巨骨幫群屍大多反應遲鈍,還沒從自家聖子威風的振奮出行轉過來,驚見變局,已是不及介入,圖靈怒吼一聲「無恥」,縱馬仰身,就要躍入局中幫手,半空中的古護法見狀一張血盆大口,噴出一口硃紅血霧,凌空朝著它灑落。
「赤練血封?」圖靈見狀驚怒一吼,卻只能連忙退後,不敢硬闖這兇名昭彰的歹毒血霧,一時間,所有外援都被阻斷,巨骨幫上下隻眼睜睜看著聖子落入絕境,只能在邊上焦急跺腳,不能相助。
不過,自家聖子似乎信心滿滿,縱使以一敵四,身陷重圍,仍毫無懼色,還仰頭哈哈大笑,一臉振奮,「哈,來得好,一群跳樑小醜,想以多欺少,且看本聖……」
自信的表情,豪氣的宣言,卻驟地被一陣猛烈咳嗽打斷,溫去病的臉色一下轉為蒼白,腳步踉蹌,似乎強行想要鎮住傷勢,卻未能成功,反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灑地成冰。
屠沉見狀大喜,心中隱憂被壓下,同時狂呼道:「趁它病,要它命!」
兩名鬼尊立刻化形數十,飄忽著攻向溫去病,轉瞬間已經爪影層疊,將溫去病吞沒,巨骨幫上下卻幾乎要急到跳起!
有別於它們的緊張,溫去病本身卻異常淡定,這一回的傷重嘔血,不比剛才是意外導致,完全是自己偽裝出來的,就連無力還手,都是自己特意營造出來的假象,用來……釣魚上鉤。
……妳不是相信我穩贏的嗎?比我自己還要有信心?就讓我看看妳的把握究竟何在吧?眾目睽睽之下,又有血霧咒封,妳又要如何暗中助我逆轉乾坤?
為了探究這個秘密的答案,溫去病特意配合敵人行動,讓自己處於極端險境,還恰到好處地表現出驚惶之色,而實則心內則無比冷靜,全力監控著整個空間,周邊數百里內的一切能量變化,都在掌控下,不光是盯住四方敵襲,更死死盯住妃月淚,更發動魔屋進行計算,就等著看她要如何動手,逆轉乾坤!
精神高度集中之下,時間一分一秒走過,慢得彷彿已經停頓,溫去病的大半心神,全都放在妃月淚的身上,關注她的每一個動作與眼神,鉅細靡遺,盯住一切能量變化,反覆推演計算,想要找出問題,但時間分秒過去,妃月淚除了緊緊盯住這邊,像是整個心神都貼了過來外,根本就沒有半點動作。
於是情勢詭異地變成了兩個人的耐力競賽,溫去病什麼動作都沒有,強行忍著出手的衝動,等著妃月淚的動作,猜測她的底牌,可妃月淚卻遲遲不動,與之相反的,則是三名鬼尊的攻擊,越來越近……
……呃!怎麼會這樣?
溫去病的嘴角又一次微微抽搐,生出的感覺,就是一切好像又被自己給玩砸了,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倒霉,這一套遇到幾次了?要是妃月淚當真毫無動作,難道自己就要這麼白白捱揍?三名鬼尊的重擊,是還殺不了自己,但身份卻不一定能隱藏的住,如果就此暴露,後頭的一切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但如果自己先有動作,不就等於在這場耐力比賽中敗下陣來?想當初,自己可是曾在戰場上,和魔尊賭命承受流星撞擊,最後贏得勝利的男人,那時候自己捱得住,現在對上這麼個小美婢,如果提前跑了,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糾結之間,溫去病忽然發現,自己真是犯了大傻,這場耐力比賽根本就不公平,自己輸了得挨頓揍,妃月淚卻輸贏都毫無損失,她當然沉不沉住氣都可以,說不定人家臥底根本不是圖謀自己,又可能人家的把握是在自己捱揍後才生效……自己若沉住氣到最後……就是大傻瓜!還是搬石頭砸自己腳的傻瓜!
醒悟過來,不由啞然失笑,溫去病立刻鼓動陽火,就要出手自衛,卻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一掌剛剛蓄勢,猶未發出,離自己最近,那名手持血兵尖錐,正向自己刺來的鬼尊,長聲慘嚎,身形一晃,已經倒向自己鼓起的陽火中。
這一下,實在倒得離奇,但甫鼓起的陽火,不過是些邊角餘勁,就算被正面掃中,也奈何不了鬼尊,最多吃點排頭,更別說只是沾跌一下。
但結果卻非常驚奇,那名鬼尊甫一沾著陽火,淒厲的叫聲立刻衝破雲霄,在熾烈火焰中,迅速燒化成血泥,直接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