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的老女鬼,眼中流露無比的怨毒,直直盯著溫去病,一字一字道:「妄自造謠挑撥,你說的話,可有證據嗎?」
溫去病卻不慌不忙,「通常第一反應是開口要證據的那個,不是身上有屎,就是心裡有鬼的。」
區區舌辯,一句話就能被輕鬆頂回去,溫去病本來還想著如何激怒對方後,在趁機套話設陷阱,設法讓對方自承確有其事,那就根本不再用什麼證據,卻不成想,自己這句話剛嗆完,千屍山的那名胖子殭屍、寶髓塔的腦漿頭,兩名大能就忍耐不住,怒吼出手,齊攻姥巫豔,而三派的天階也跟著直接打起來,原本短暫的平靜就此消失,立刻就是一場混戰。
溫去病這才見識到,鬼族之間,根本就毫無信任基礎,彼此間又往往有大量陳年舊怨,只要稍微有點因由,真是說動手就動手,一點也不含蓄的。
「……小畜生,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青雲蠍見狀卻是又驚又怒,遙遙怒瞪向溫去病,萬血河雖然並沒有捲入三派混戰,可它原本想要拉攏三派,一同圍攻闇日神荒的企圖,直接就被破滅了,現在得要重新估量己方與闇日神荒之間的實力差距。
「臭蠍子,你的賊眼可以不用看來看去了。」朽木陰笑道:「今日你不但沒資格得到鬼君遺秘,更不可能動到這小子一條屍毛,你,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離開。」
青雲蠍聞言怒極反笑,「就憑你,還不夠資格說這種話,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這爛木頭,滅不了你的狗屁神荒?」
朽木卻是哈哈大笑,周身樹藤搖晃,「你那點微末功夫,想嚇得了誰?而且你這話不用對我說,想說什麼,上頂層抱怨去吧,地藏有令,命我等護衛這小子上頂層去見祂。」
溫去病又一次對鬼族的天性有了新認知,那個朽木老鬼,一現身就又狂又嗆,囂張的不行,像個大噴子一樣,把各方大能都挨個噴了一遍,自己還以為他有多火爆、多強橫的力量,才不怕起衝突,甚至不怕惹來圍毆,搞了半天,居然是有恃無恐,拿著尚方寶劍來的。
而自己更沒想到,地藏金龍請人不到,居然會迂迴進行,巨骨幫現在是闇日神荒罩的,把邀人來見的命令往闇日神荒一傳,更以安全起見的藉口要求朽木親自護送赤魃往見地藏……雖然這不是拘提,卻比強行拿人更要厲害,溫去病不得不讚地藏金龍手段高明。
把找人的工作直接扔給闇日神荒,如果赤魃再跑,責任自然就要由闇日神荒承擔,這肯定會搞到巨骨幫與闇日神荒之間生出嫌隙,赤魃再是狂妄也不得不出來面對。而「護送」這個詞用下去,就連中途遇襲,藉機開溜也沒有可能了,溫去病只能說一聲絕。
不過手段雖然高明,但是卻不該是萬古者來用的手段,若是其他萬古,只怕之前就隔空一掌,把這個不領情的小嘍囉拍到仆街,押回去問話……佛門雖然講究慈悲為懷,同樣也有怒目金剛,地藏金龍雖然在鬼市行無為之治,卻也沒當真什麼都不管……那麼一個小小赤魃,這麼打他的臉,他還要用上這種曲折的手段來邀其相見,其中究竟是什麼原因,溫去病一時間著實難解……
而另一邊朽木的話說完,青雲蠍則立刻顯露忌憚之情,「地藏想要見這小畜生?為什麼?憑什麼?」
「……地藏做事,哪裡又輪到你過問?是否老蠍子你最近修為大進,覺得自己不含糊,想要指導地藏做人了?」朽木聞言卻是冷笑道:「你若想知道原因,大可以和我一起護送赤魃上去啊,省得它若是半途給人殺了,怕是黑鍋還要扣到你的頭上。」
青雲蠍臉色更是一沉,「哼,我才沒有這種閒工夫,你們請自便吧,我們還要搜尋這個地方。」
那邊三大勢力還在為了洞天中的隱秘打得頭破血流,這邊仗著有地藏賜下的金符令牌為記,走得倒是很輕鬆,雖然這幾大勢力背後也都有萬古級的靠山,才能在鬼市中成為一霸,但眼下自家靠山都遠在天邊,若是惹惱了地藏,直接出手鎮壓,靠山再強也救不了近火。
「小子,趕緊走吧。」朽木搖頭道:「你這傢伙真夠有面子的,老子一直想要見地藏,看看能不能拉拉關係,有些機緣,這麼多年卻來一面也見不到,祂如今卻主動要見你,不知你究竟有什麼特別的……」
聞言微微一笑,溫去病可沒有蠢到要接話,朽木教尊卻全無半點大能的尊貴架子,靜靜打量了他一會兒,冷不防冒出一句,「該不會……鬼君的遺秘,真是落到你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