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在這時候,村民們集體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們扭頭一看,只見麻子竟然放開了環在棕樹上的雙腳,只抓著手上的那兩片棕樹葉子,現在整個人像掛臘腸似的,在風中晃盪著。
可就算這樣,麻子的臉上依然笑嘻嘻的。
而按照重力學來說,那兩片棕樹葉子,並不能支撐起麻子的身體重量,應該早就掉下來了才是。
我仔細一看,棕樹腳的周圍全是一糖汙水,麻子如果要爬上去,腳上怎麼也會有水漬,可麻子卻不,他的腳是乾的,一雙布鞋雖然有些骯,卻是一點都沒有溼。
那麻子是怎麼上樹的?
就在這時候,那個樹民拿著香紙跑來了。
姑姑當下便焚香燒紙,嘴裡唸唸有詞:「喃彌天尊,無量壽佛……」
我閉了閉眼睛,拿出一百分的勇氣,心裡念想著,然後睜眼看向棕樹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一個穿著藍色工裝,只有半個殘缺腦袋的男人坐在棕樹頂上,他手裡捏著一根粗壯的麻繩,繩子一端打了個大大的結釦,這結釦,就捆在麻子的腰上。
怪不得麻子拉著那兩片棕葉也沒有掉下來,我心驚肉跳的看著那男人一提繩子,麻子就蕩一下,一張嘴巴,麻子就跟著他發出聲音來罵人。
姑姑小聲問我:「看到沒?」
「看到了,是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好像是個工人。」
「工人,看看他有沒有胸牌?」
「有,但是字太小看不清,是金色的。」
說話間那個男人似乎發覺我看到了他,驀地一下子轉過白森森的獨眼珠看著我,半邊腦袋裡的血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心驚的急忙移開視線,而他似乎想要挑釁我一般,重重的拽了幾下繩子。
本來懸掛著的麻子此時身子一蕩,手裡就只剩下一片棕樹葉了。
村民們一陣驚叫連連,此時的情況很是兇險,如果麻子就這樣掉下來的話,必死無疑。
我急忙說:「三叔,快找幾個壯青年用被子在樹下接著,麻子神志不清,讓他自己爬下來是不可能了。」
就近的幾個村民這才發了狂的往家裡跑,很快便搬來幾張被子,而在這等待的過程之中,麻子手裡的棕樹葉正一點點從他手裡抽離,也許是出於生命的本能,就算被這鬼魂控制了身體,可也不想輕易放手。
麻子媽早就嚇得暈過去了,幾個村裡婦女忙著幫她掐人中。
等三叔帶著人把被子接好後,姑姑便拿了一張隨身帶的符紙焚燒,並對著棕樹頂狠狠的罵道:「王大東,你的家不在這裡,麻子也不是你的仇人,還不快點放開他,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一聽說是‘王大東’,膽小的婦女已經嚇哭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個王大東是貴洲人,前些年到我們村後山來修電鐵搭的時候,不小心給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