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看得心裡只發滲,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那倒在地上捲成一團的小老太太此時已經全陪現出了原形,頭戴一點藍綢子料帽子,一身清朝裝,小腳尖尖的是三寸金蓮。
倏地很詭異的向我笑了一下,而後,小小的身體很痛苦的抽搐了幾下,變成一團黑煙消失在空氣中不見了。
我毛骨悚然的看著這一切,這時,才發現趙欽還拉著我的手腕。
我抽出自己的手:「為什麼幻靈偏偏會來找我,而不找其他人?」
趙欽說:「因為你身上有種特殊的能力,他們自然想要靠近你,而這些幻靈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多也只是感覺做了一場惡夢而已。」
「什麼特殊能力?」
趙欽薄唇微勾:「你就像一朵罌粟花,而這些鬼魂,就像吸毒者,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也打了個冷戰:「那要怎麼化解?」
「沒辦法,靠天意。」
我睡了一個很不好很不好的覺,試想一隻鬼就趴在你的枕頭上,有幾個人能睡得踏實。
趙欽不離開我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找了個堂而皇之的藉口,說酒店裡是鬼魂最多的地方,他要保護我。
保護也就算了,他又不睡覺的,也用不著一直我枕邊看著我吧?
隔天一早,我再到學校裡看了堂弟,僅僅一夜之間,他的精神頭比昨天要好得多了。
堂弟很高興的告訴我說:「姐,昨天晚上我沒有發夜遊症,沒有去球場上玩球了。」
可我心裡仍然七下八下的,那個少年是一隻怨靈,現在雖然沒有靠近弟弟了,可未來的日子卻不得不防。
眼看著發車的時候快到了,我只能跟弟弟告別,千叮萬囑讓他一定要記得我的電話號碼,有事就打給我。
堂弟很懂事,一再說讓我放心,他會好好的。
一路上,我都緊緊的捏著那個黑傘,趙欽在裡面,我可不敢掉於輕心,要是不小心把他給放了出來,去禍害別人怎麼辦。
又坐了三個小時的車才到達市裡。
我住的地方是和醫院的幾個小姐妹一起合租的公寓,兩個人一個房間,和我同房間的是我的好友雪芳。
恰好她今天晚班,我回去的時候,她正在睡覺。
為了以防趙欽嚇到別人,我把黑傘拿到衛生間裡掛在牆上,吸取上一次的教訓,我想只要我不把傘開啟,這廝就出不來。
雪芳看到我終於回來,高興得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抱著我:「明月,你可擔心死我了,怎麼去了那麼多天才回來?」
我無奈的笑了下:「老家有點事情,所以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