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小白這才有些頓悟似的:「莫非你就是那個轉世的杜姑娘。」
我咬唇點點頭,而此時,一股冰寒之氣已經轉瞬到了我跟前:「阿月,用紙人代替,就是這小道士給你出的主意麼?」
趙欽出現在我身邊,他好看的桃花眼掠過一絲不屑,冷冷看向小白。
「那個紙人,只是代替我工作而已,因為家裡出了事,所以我不得不回來。」我只好硬著頭皮解釋。
「那為何不帶上我一起,怎麼,想離開我?」趙欽涼薄勾唇,似乎對我的所作所為非常失望。
我垂下眼睛:「先不說這些,既然已經回到村口,你先讓我們進去看看村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小白接話:「明月,不要聽他的,村裡怕是不好了,我覺著好像沒有任何生命痕像。」
我心裡一涼,瞪眼看向趙欽,眼睛裡瞬間都是淚水:「你怎麼可以這麼狠。」
推開他就往村子裡跑,小白寸步不離的跟在身後。
我自然先跑回了姑姑家,只見大門敞開著,進去後,四周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姑姑的影子。
「姑姑,姑姑,你在哪兒?」我快要瘋了,為什麼會這樣,自己相依為命的姑姑如果發生了什麼,還叫我怎麼活。
小白讓我先別慌,他膝地而坐,閉上眼睛唸唸有詞,有生息追蹤法找姑姑的行蹤。
可是片刻睜開眼睛,卻無奈的搖了搖頭:「奇怪,生不見人,死不見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盡力穩住心神,其實沒有休息,有時候反而是好休息:「小白,我們去三叔家。」
三叔家離姑姑家不遠,我們去的時候,順帶看了其他幾家鄰居,發現和姑姑家一樣,沒有人息,也沒有看到屍體。
等到達三叔家大門口後,小白一喜說:「有人。」
我就顧不了那麼多了,推開大門衝了進去:「三叔。」
誰知道,剛推開廳堂門,一股撲天蓋地的惡臭就直撲過來,我身為護士什麼沒有見過,可還是被這股臭味兒燻得一下子只反胃,轉身乾嘔起來。
小白急忙從他的衣袋裡拿出一小盒薰香,自己摳了一點抹到鼻子上,再遞給我:「抹點,這樣就聞不到了。」
我拿過來往鼻了抹了一點,果然鼻前都是桂花香的氣味兒,整個人也神情氣爽好受了許多。
「咯咯……咯咯……哎喲……」
這時候,一陣痛苦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我心想那一定是三叔了,轉身就衝了進去,誰知,會看到我此生最驚恐的場景。
只見三叔家的廳堂正中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堆腐肉,準確的說,是還活著的腐肉。
三叔從頭到腳,幾乎沒有一塊好肌膚,都是一塊一塊,好像被人用牙齒咬掉了似的,沒有咬掉的頭皮上,還看得到幾縷黏在黑肉上的頭髮。
臉也被咬得稀爛,只留兩個血紅的眼珠子打著轉,身上更不用說了,除了沒有一塊好肉,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流出白色的膿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