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情此景,不由讓我想起那一天,我和三叔來果園,他也是這樣站在那裡送我,只不過,肩膀上多了一團黑色的東西。
杜家村是不能住了,也許四處都有佈下的陷井,而且按照小白的意思,這村裡已經沒有氣脈,我們就算再查下去也找不出什麼結果,反而對屍變的三嬸防不勝防。
所以,我們從果園下來,就直接開著麵包車來到了小縣城裡。
小白說這件事情關係重大,說到影響,也許不止杜家村,因為世間竟有這麼悄無聲讓一村子人消失的人,那麼,他要讓其他地方的人消失也必然可以做到。
現在只能上山去餘音觀問問老道長,看他是否知道一二。
趙欽自然不能去,老道長一身正氣,他一隻鬼去了,兩人非得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我只好去開了間房讓趙欽在裡面好好待著,雖然,其實不用出錢,他想住哪間都沒有人能看到,只不過我還是存著業界良心,怕他嚇到無辜的人就不好了。
安置好這一切,我和小白連夜上了山。
誰知道走了一半路不到,麵包竟然低吼幾聲不動了。
「靠,這破車。」小白重重的拍了方向盤一把,為了省錢,他租了這五十塊一天的主,現在也怪不得別人。
只是光上到山上就有大約三里長的一個大斜坡,斜坡到頂還得登上白層臺階。
那天和堂弟來,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很快也就到了。
可今天和小白走在一起,加之白天經過了三叔三嬸的事情,心裡鬱郁,我就覺得渾身沒有力氣。
可小白到是興致好得很,指天劃地的說:「你看,月光美景,空氣清新,要不是這車子破了,你還沒有這樣的機會走這種路呢。」
我瞪了他一眼,當然,他是看不見的,接著說:「我給你講個故事。」
他講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故事,我就說:「你先把我眼睛封上,這大晚上的,我不想再看到那些東西。」
小白應聲在我眉間畫了一圈,然後開始講故事。
說,三年前的一個冬天,小白跟著師父老道長到某市一個福貴人間做法事。
這位人家是做生意的,本來並不富裕,長年以海貨為生。那一年,不知道怎麼的,出海的時候交了好運,網上一條碩大的人面白魚,這人面白魚好幾百斤重,魚身人頭,頭髮烏黑如海澡一般亮光,眼睛像藍寶石一般璀璨,看人一眼便能勾人奪魄。
看到自己交了好運,經歷過海上生生死死,也聽過不少關於人面白魚傳說的船頭自然高興,急忙叫手下將魚眼用黑布朦上,還像對待人類似的,給白魚蓋了條破布,於朦住她女人一般纖長的身子,這就返航回港了。
一路上到也風平浪靜,只是人面白魚不時發出陣陣嗚咽聲,好像知道自己大限已到,非常傷心。
這叫聲讓人聽了都不覺得心裡跟著難受,船員便欠船頭,這魚雖是稀罕之物,可正因為這樣,恐怕已經有靈性了,不如把它放回海里,好給自己一家老小積福。
可利益燻心的船頭這時哪裡聽得進去,還沒有到達港口,他就打電話給自己送貨的酒樓,說自己抓到人面魚,請他們將休息傳出去,價高得者。
這樣的稀罕事情,訊息自然傳得飛快,等船靠岸的時候,碼頭上已經大大小小停了數輛豪華轎車,都是來一睹人面魚的風采,然後給價競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