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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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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這人間美味,終於被我弄到手了。」笑起來的‘姑姑’嘴巴張得更大,那一嘴的牙齒近在眼前,話完她就狠狠一口咬了下來。

幸好生死關頭我的另一隻手摸到根粗壯的木捧,急中生智,我把手裡的木捧拿起來一下子喂到她嘴上。

卡嚓一聲,木捧應聲而斷。

咬了滿嘴木屑的‘姑姑’瞬間變得更加狂怒,臉皮下有某種東西在蠕動的感覺,不一會兒,隨著她尖利的抑頭叫了幾聲,那臉像被重組過似的,竟然完全變了個模樣。

不是女人,而是長著一張白麵一樣雪白麵孔,戴著一頂瓜瓢黑帽子的男人,只見他白粉一樣的臉頰上還畫著兩塊坨紅,黑溜溜的小眼睛死板得沒有一絲感情。

他這一變身,把我著實嚇得不輕,他不是人,也不是魂魄,竟然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紙紮人。

只見這紙紮人變完身後,一隻手還緊緊地扣著我的手腕,滿是利牙的嘴巴里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陰森森的說了一句:「不吃你也可以,不過,你得留下來給我當媳婦。」

話完轉身就走,他的手雖然薄薄的只是一片紙,可是那力道之大,竟然可以若無其事的把我一個大活人拖曳在地上往前走。

我拼了命的掙扎,一遍遍的叫著小白和趙欽的名字。可是,我和他們似乎在兩個世界似的,我聽不到人世間的一點聲音,只覺得嘴巴里時時灌進一股陰森森的涼風。

就這樣,寂靜的夜色下,我被一個紙紮人拖著往森林深處而去。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人世間最痛苦的死法,莫過於被一個紙紮人給嚇死吧?

紙人一邊拖著我,一邊嘴裡發出嚯嚯的嘲笑之聲:「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有用的,沒有人能聽得到。」

「求求你放過我吧,你需要什麼,我回去後一定燒給你。」我在心裡默唸了幾遍梵束咒,發現對他並沒有任何作用,就只好低聲下氣的求他。

誰知我的話音剛落,紙人驀地一下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陰森森的逼近看著我,喉嚨裡發出一聲怒吼:「閉嘴。」

這聲音像用擴音器放出來似的,他這一嗓子,震得連周圍的樹葉都跟著沙沙顫抖了數下。

我沒想到,紙人的魔性竟然如此之深,心裡瞬間叫苦連天,這一次,恐怕是真的再劫難逃了。

沒多久,我被紙人拖到一堆墳墓面前,這墳墓大概有些年頭了,只見墳墓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枯草,枯草中間被分出一條走道,路的盡頭直指墓碑。

這條路,分明是走出來的,我想像著這紙人天天在這裡走出走進,不知走了多少回才走出這樣一條路來,不由得毛骨悚然。

紙人將我扔在墓前後,轉身去墓上取了點東西來,我想稱這時候快點跑,可是四肢被他下了咒,根本就動彈不得。

不一會兒,走回來的紙人手裡拿著一盒乾涸的紅色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等他湊近之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只撲鼻息而來。

我忍不住一陣乾嘔:「這是什麼?」

「人血做的胭脂,給你抹點。」他嚯嚯的笑了兩下,真的拿在手裡向我塗過來。

我噁心的轉過頭,卻被他另一隻手緊緊的掐住脖子,硬是把那些乾涸的血塊摸到了我的臉上。

只到摸得我滿臉都是,他似乎才滿意的把手裡的小盒子一扔,扣著我的後頸說:「跪下,我們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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